第177章 被盯上
讨論後,二皇子決定暫且不提送太子前往北地一事,但令蔡震元暗查延仁藥鋪的女醫,看其是否真有本事,若有,擇機會除之。
至于太子,仍舊想方設法探虛實,若太子快死了,他什麽都不做,安安分分地等皇上重立儲君,若太子有好轉……二皇子眼睛眯了眯,應該是不可能的,縱然太子重新走出東宮,這天下和朝堂,已與八年前大不相同。
蔡震元自瑞王府離開,将暗查延仁藥鋪一事交給了郭應韋,他知道北地幾府皆是沾親帶故。
得蔡震元準允,郭應韋立即傳消息去北地,派專人暗暗盯梢祝妤君和延仁藥鋪,未免引起新知府或者王府的注意,除了盯梢暫沒有更多動作。
……
張老太醫在祝家西府住至第五日,收到連昭廷的消息,言已初步安排好前往京城事宜。
必須離開一段日子,祝妤君自然得告訴父母。
祝妤君與張老太醫商量完,決定不說實情,省得家人擔驚受怕,只言她要跟随外祖父到外面當一陣子游醫,學醫術的同時也漲漲見識。
小張氏聽完立即反對,擡頭看見父親嚴厲地瞪她,吓得閉上嘴,拿手不停碰祝祥淵,無奈祝祥淵一直蹙眉不語,似在思索什麽。
小張氏心裏嘆氣,幾個孩子裏,夫君亦是最疼妤君,可夫君很多想法都奇奇怪怪。
果然不出小張氏所料,祝祥淵‘深思熟慮’後,朝張老太醫躬身,“愛女非池中魚籠中鳥,小婿亦認為應該讓她出去走走,妤君就拜托老泰山照顧了。”
小張氏眼淚落下來,夫君實在靠不住,妤君是個女孩兒,每日到安陽城藥鋪行醫治病便很辛苦,現在出去游什麽醫……不是瞎胡鬧嗎。
祝祥淵見小張氏哭哭啼啼,以為小張氏不忍離別,嚴肅地教訓道:“慈母多敗兒,花園裏長不出參天大樹,你別哭了,讓老泰山和女兒笑話。”
張老太醫贊許地點頭,雖然祝家東府混蛋,但祝祥淵很不錯,氣度和見識皆像極了好友祝時欽,他沒有嫁錯女兒。
小張氏被氣壞了,她爹、她夫君大約是糊塗得忘記妤君性別,什麽敗兒、參天大樹,現在分明是他們一家被妤君照顧得像暖房裏的嬌花。
祝祥淵讓小張氏去準備祝妤君出行的物什。
小張氏執帕子擦眼淚出正堂,越想越不對勁,她不敢違抗父親和夫君,幹脆命丫鬟将祝妤君喚來,她要勸勸愛女,只要愛女打消出行念頭,事情便不了了之。
“是好事啊,娘不必擔心,女兒還要順道去看望舅舅,若路途方便,明年開春天氣暖和了,娘也可以走一走。”祝妤君不以為然地笑道。
小張氏一愣,去看望舅舅……若路途方便,她也可以去嗎?是了,她現在是西府的當家主母,可以自己決定是否出門,她亦想念大哥,不知為何大哥未随父親一同來北地。
縱是妤君提到張宗簡,小張氏也舍不得,“現在天寒地凍的,君兒才應該等到明年……不不,君兒還是別出門了,前兒長巷裏的王婆過府說了些不錯的人家,皆是能明白事理,知曉外頭流言全是假的……所以,君兒乖乖留在綏陵縣。”
乖乖留在綏陵縣相看不錯的人家嗎?祝妤君無奈道:“娘不必再勸,女兒早已下定決心,若這一次娘将女兒攔下,那麽以後女兒只能獨自一人去了,連外祖父的照應都沒有。”
小張氏驚訝地瞪大眼,竟一早下定決心了?她不是不知道女兒主意大……小張氏咬咬着唇,與其獨自一人,還不如跟着她父親,好歹有長輩照顧。
“有外祖父帶女兒,娘可以安心的,好了,娘,先不要說這些……”祝妤君搖搖小張氏胳膊,直接岔開話題,“娘,咱們府邸不是一直沒尋到合适的護院嗎,正好成大哥帶了他的兄弟回來,娘快去安排一下,至于女兒出門的物什,可以自己準備,待女兒準備好,娘再來檢查。”
小張氏邊嘆氣邊往外走,“好好,娘先去安排,君兒可千萬不能一人出去,主意再大也不可以……”
看見母親走下長廊,祝妤君掩嘴笑,娘不是答應,是被她那句獨自出行唬到了。
至于成大哥,其實前天夜裏便帶十六名兄弟回安陽城了,據說除一名兄弟因家中老父母尚在,無法跟随成漢過來安陽城,萬般無奈地收下成漢硬塞給他的銀兩後回家鄉了,其他兄弟全跟了來。
連昭廷先安排邸舍讓成漢等人在安陽城住兩日,那十六位兄弟得知連昭廷王府二公子身份,仍毫不猶豫地選擇跟随成漢到祝家西府當護院。
為此連昭廷在祝妤君耳邊埋怨了一刻鐘,直到郡主拽起連昭廷衣領子再丢一邊去,祝妤君的世界才清淨。
将家人說服,開始收拾東西,祝妤君又收到一封連昭廷的信,約她和張老太醫明日在安陽城周知府府邸見面,有事相商。
要去周知府府邸嗎,連昭廷告訴過她周知府是自己人。
祝妤君替周夫人診過幾次脈,對府邸很熟悉,現在她帶着外祖父,去知府确實更謹慎。
翌日,祖孫二人抵達知府府邸,連昭廷與周知府正圍爐溫茶。
“老太醫、六小姐,快請坐。”周知府對祝妤君很感激,除了替幼子解毒,妻子和幼子的身體全被六小姐的藥方調理好了。
今日他妻子不知道六小姐會來,所以趁有太陽,出門逛街去了,換做往年冬日,妻子皆是躲在廂房炭爐旁,渾身發軟地挨着。
圍爐坐下,待祝妤君喝一杯熱茶暖身子,連昭廷說道:“六小姐,郭家派了人盯梢你,是京城下來的命令,盯梢你的人,與最早祝家東府派來的草包不一樣,他們是訓練過的。”
周知府和張老太醫皆變了臉色,祝妤君倒很鎮定,“是因為我的醫術嗎,我還沒有做什麽呢。既然被盯上,二公子是打算将人除掉,還是想其他辦法保護外祖父和我入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