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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抵京

開始趕路了,初始一切順利,剩下最後十裏路時,遇到一個大約十幾人的埋伏。

連昭廷和千楓提起精神,以為會有一場惡戰,不想趴在他身後的祝妤君,悄無聲息地掏出彈弓,打出一顆迷昏藥。

藥丸在那些人頭頂散開,藥粉與雪一起飛舞落下……

十幾人全倒在地。

連昭廷內心的驚嘆和感慨可以寫一卷書了。

“六小姐,他們大概多久醒來。”連昭廷問道。

“如果沒被凍死,醒來也要瘋癫一陣,形如撞邪,不會透露見過我們……如今山裏既有真山賊,又有假山賊,漏點蹤跡他們也不見得會查。”祝妤君聲音平緩地說道。

官兵假扮山賊,令山林更危險,可同時假山賊和真山賊相互必然提防,彼此消息不通暢。

“六小姐真厲害。”

千楓忍不住誇贊,六小姐生得柔柔弱弱,平日行醫又全是救死扶傷,他還擔心六小姐會愚善。

連昭廷想法與千楓八九不離十,終歸對六小姐的擔憂,皆是多此一舉。

路上又躲過幾個機關和箭矢伏擊,辰時末刻,四人終于看見豫州巡撫的藏青色山旗。

幾人雖疲勞,可未在豫州停留休息,重新喬裝打扮一番,便登上艘大商船。

自豫州運河,行完京城。

至于成漢、香巧等人,大家約好在京城重聚。

商船要在運河上走十天,連昭廷替祝妤君定了上等廂房。

躺在舒服的床榻上,蓋着松暖的棉被,屋裏用炭爐烘得暖暖的。

祝妤君伸伸懶腰,天寒地凍的在荒郊野嶺趕四天路,哪怕大部分時候被背着,可也累得夠嗆。

運河載船搖搖晃晃,祝妤君不怕暈船,搖晃間睡得更香甜。

祝妤君和連昭廷假扮兄妹,十日間,祝妤君在休息、吃好喝好、陪自家‘哥哥’下棋、談天、看運河兩岸風景中輕松度過。

待到抵京,祝妤君已養足精神,随時可去見太子。

……

榮親王在京城的王府府邸被二皇子的人盯梢。

為安全,連昭廷暫時不帶祝妤君去見他大哥,而是送祝妤君往東市的悅來客棧。

京城繁華,旁處不可比,而東市又是京城商貿最熱鬧的地方。

悅來客棧表面東家是京城一位富戶,實乃王府産業,客棧相鄰的酒樓、茶肆,亦是王府的。

鬧市酒樓、茶肆生意非常好,哪怕王府在京城眼線不多,也可以收集到不少消息。

祝妤君住進天字一號房,連昭廷見屋裏布置精致,茶具、被褥皆是新換的,滿意地點頭。

“六小姐,成漢他們大約遲兩個時辰到,我已安排人在碼頭等候,待他們的商船抵達,我的人會直接帶他們來客棧。”連昭廷說道。

成漢等人扮商戶,青州一路上查的嚴,好在驚無險。

二皇子以為他們僅是尋常下人,未有留意。

交代完,連昭廷沒在祝妤君屋裏多停留,他得回去準備準備,避開二皇子耳目,去王府找他大哥商量見太子一事。

臨近午時,春桃餓壞了,連昭廷一走,她馬上張羅飯食。

一碟碟精致的京菜端進來,祝妤君聞着飯菜香,食指大動,正要動筷,外頭傳來敲門聲。

“六小姐。”是千楓的聲音。

“鼻子這麽靈,聞到香味就過來……”春桃不舍地放下她剛抓起的一塊豬肘子,嘀嘀咕咕地開了門。

門外不是千楓,是一位蓄滿絡腮胡的大漢。

春桃面上神情由沒吃到肘子的不爽變成嚴厲,“你什麽人。”

祝妤君一愣,擡頭看到大漢眼中隐忍的笑意。

祝妤君揉了揉眉心,說道:“春桃,請客人進來,門關好。”

春桃很聽話,但警惕心絲毫未減,右手攥緊拳頭,準備随時打暈大漢。

春桃有自信,別看她一小姑娘,力氣比男的大好幾倍。

“被六小姐看出來了,不過六小姐先才愣了一下,說明我扮相是成功的。”大漢聲音沙啞發沉,春桃聽着亦陌生。

“眼神沒變啊,一會出去記得戴個大氈帽。”祝妤君笑道。

“好,我聽六小姐的。”大漢在食案對面坐下,嘴饞地吸了吸鼻子。

春桃跑回六小姐身邊,詫異地打量大漢,小姐言眼神未變,可她甚也瞧不出來。

祝妤君好笑道:“是連公子啊。”說罷祝妤君看向連昭廷,“要不要吃一點再出門。”

春桃驚訝地捂住嘴,對面五大三粗的家夥,竟然是俊若谪仙的二公子,真真是……人不可貌相……這詞大約是這樣用吧,春桃自個心裏點點頭。

“哎,不方便,早知道有好吃的,便吃完再折騰。”連昭廷煩悶地摸摸他剛粘上去的絡腮胡,胡子又黑又濃密,還有些兒卷曲。

吃東西,飯菜湯一定會沾到大胡子上。

平常留這樣胡子的多是不拘小節的粗人,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哪裏會在乎胡子髒不髒。

可連二公子性子細膩着呢。

祝妤君将一碟四味丸子端到連昭廷面前,親自替他擺一雙筷子,還從藥箱拿出一根幹淨細麥稈,“總不能餓着,多少吃點,用麥稈喝湯,不會弄髒你胡子。”

過青州時的相互幫扶和信任,乘商船時兄妹般的相處和關心,這十幾天讓祝妤君與連昭廷之間距離感淡了許多,言行間輕松自然。

“有六小姐在,我想餓都餓不到自己。”連昭廷得到六小姐的照顧,心裏美滋滋的。

丸子每顆比銅錢小一些,羊肉、魚肉、雞肉、素菇四種味道。

連昭廷一口一個很快吃完,又借麥稈喝下一碗湯,心滿意足地出門了。

他是扮作夥夫,混進王府。

……

申時成漢等人乘的商船抵達。

接應的人立即請衆人分別登馬車,幾輛馬車分開不同方向,最後再行往悅來客棧。

以為一切順利、利落,卻不想一位在碼頭上當值的漕夫認出了成漢。

漕夫是蔡震元培養的,原先在句州呆過一陣,能認出成漢。

馬車行遠,漕夫眼神好,被放在各處當眼線,追蹤卻不擅長。

漕夫想想不對勁,與漕老大說一聲,匆匆地趕回去尋蔡震元的手下郭應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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