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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不給看

再多情懷也于瞬間消散。

春桃大嗓門地問崔元靖有甚事,崔元靖搖頭,策馬往旁邊移兩步。

崔元靖想問祝六喜不喜歡江南,若喜歡,将來他兩可至江南常住,沒有雜事紛擾,只有水鄉的溫婉恬靜。

崔元靖不自禁地看向馬車。

春桃腦袋縮回去了,崔元靖奢望祝六能撩開簾子看他一眼。

可惜沒有,馬車內很安靜,祝六大概在看書或者擺弄草藥吧。

他有時真羨慕那些草藥,能被祝六握在手心扯弄。

崔元靖收回目光看遠方,暗自琢磨若今日換做是沛時敲窗,祝六會不會探出頭?

大概會吧。

早在京城,他就發現祝六看好友的眼神和對好友的态度,與他們不一樣。

祝六面對他時,姿态、神情、語氣,像極了長輩對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可祝六不是長輩,甚至還比他小兩歲,他怎甘心。

祝六面對好友,眼中有認真、有思索、有贊許。

是同輩間的認可,能惺惺相惜。

不管是否關乎男女之情,沛時都已勝他幾籌。

他腦海裏有無數種設想,大多數設想的結局是祝六和沛時在一起。

好友确實比他優秀,細究他只能算好友陪讀,不論學文還是學武,皆是沾了好友的光。

所謂倨傲張揚不過是維護一點小自尊罷了。

若好友真像他一樣心悅祝六,願用生命珍惜和保護祝六,他在大鬧一場發洩後會默默離開。

那段時間,崔元靖幾乎被自己的想象逼瘋。

萬幸上天待他不薄,好友竟然鬼使神差地喜歡那曹家小姐。

既如此他便不放手了,他不比除了好友外的任何人差。

現在祝六心裏沒他沒關系,一直守在祝六身邊,總有一天祝六會将他從眼裏看到心裏去。

……

明宗帝的信比祝妤君的早兩日到安陽城。

連丹玥天天盼祝妤君來信,沒事便去外院轉一圈。

官家驿使到王府,直接被連丹玥截到。

有皇上的交代,收信人無需行大禮,同時北地是榮親王的封地,在北地百姓和小官差眼裏,榮親王比皇上更值得敬畏。

驿使不多猶豫,将信給了郡主。

信上寫着連昭廷和祝妤君同啓。

不是妤君寄來的信,連丹玥挺失望,她發現隔幾日收到好友的信,根本緩解不了擔憂。

因為随着好友離北地越來越遠,信在路上的時間也越來越長。

她每每收到信,信中內容都是好友十幾日、甚至大半月前發生的事了。

倘若好友發生點什麽,她根本不知道,待她察覺,黃花菜也涼了。

連丹玥希望崔元靖能追上妤君,崔元靖算相對可靠的。

連丹玥帶信找連昭廷。

信上寫妤君同啓,她可以一起看。

好友離開前,交代有關事宜皆由她代勞。

連丹玥從庭院走捷徑,嫌一步一步走太慢,幹脆借力于樹,一踩一蹬便往前沖幾丈遠。

一路上樹冠的雪嘩啦啦地往下落。

連丹玥遠遠看見庭院盡頭站着個火紅色身影,冷冷一笑,加快腳步,如風般向前,不待對方反應,重重踹一腳其旁邊的大樹。

雪兜頭砸連昭廷一身。

連昭廷幾乎被砸懵。

抖掉發冠和腦袋上積雪,連昭廷可憐巴巴地看着連丹玥,沒敢還手也沒敢罵,只道“三妹又調皮了。”

連丹玥聳肩不置可否,舉起手裏的信,“皇上寄給你和妤君的,你拆信,我代妤君看信。”

“好,我們到屋裏看。”

連昭廷見信是京城來的,無甚期待,他亦期盼祝妤君的信。

哪怕看不到信裏內容,但知曉祝妤君平安,他就滿足了。

“穿這麽風騷,又是去曹記?”連丹玥嘲諷道。

“不是的。”連昭廷沒敢說他去了一趟綏陵縣西府看望祝五老爺,這才剛回來。

早前三妹也嫌他,嫌他臉太白不像個男人,他不在意,因為以三妹的标準,世間除了他們父王,其他都不算男人。

現在三妹不止是嫌棄他了,還打心底裏看不起和排斥他。

進屋前連昭廷忘記拍掉肩背上的雪。

屋裏燒着地龍,溫度一高雪便化成水透進袍服。

連丹玥餘光掠過連昭廷肩膀,并不提醒。

連昭廷揭開泥封,掉出兩份信紙,更薄的那份背頁上是王皇後清秀的字跡。

‘君妹妹親啓’。

“這份是單給妤君的。”連丹玥直接拿走,翻開看一眼,不解道:“怎麽是曲譜,妤君不會唱歌也不會樂器啊。”

連昭廷探頭要看,連丹玥一下藏到身旁,“是妤君的,沒經過妤君同意,你不能看。”

連昭廷目光讪讪地挪回明宗帝的那封信。

“你快點看,看完給我。”連丹玥性子風風火火,最讨厭周圍人磨磨唧唧浪費她時間。

連昭廷飛快看完,神色凝重地将信交給連丹玥,“皇上言蔡震元已不在京城,讓我和六小姐一同出個主意,看如何将人找到。”

連丹玥先不理會連昭廷,快速掃完信不屑道:“逃就逃了,有什麽可找的,那蔡震元要麽躲到死,要麽冒出來被我們殺死。”

“怕是沒那麽簡單……可惜六小姐沒在……”

連昭廷隐隐不安,其實三妹說得沒錯,蔡震元再怎麽折騰,也不可能勝過他們王府軍,可他一顆心就是懸着落不下來。

“什麽簡單不簡單的,這事兒我都懶得寫信告訴妤君,你要想辦法自己想。”

連丹玥将信還給連昭廷,抖抖曲譜往外走,邊走邊感慨,“也不知道妤君離開江南去南邊沒有。”

連昭廷心重重一跳,脫口道:“若蔡震元回了南邊,六小姐會不會有危險。”

連丹玥納悶地回頭,“危險?蔡震元為何為難妤君?縱是妤君替曾是太子的明宗帝解毒,那也是為醫者的本分,何況蔡震元不可能知道妤君去南邊吧。”

“說的也是,是我多慮了,不過蔡震元藏在南邊的可能性很大,我覺得我有必要去一次南方。”連昭廷思索道。

“随便你,南方很大,你也不可能找到妤君。”

連丹玥倒着走到門檻,扭過身就撞到一個人。

“大哥怎麽也過來了?”

連丹玥摸摸鼻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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