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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再陷僵局

片刻後,馮楚楚回了神,露出了一個嬌笑:“既然如此。那便再好不過。”說着,她看了一眼四周,道:“我們也不能一直被困在此處。還是想想辦法出去吧。”

聽到馮楚楚的提議,徐子軒這才仔細的打量了一番這密室。按照這裝飾來看。像是一個閨閣小姐所住之地。

層層帷幔垂挂而下,為屋內的東西都蒙上了一層朦胧的面紗,而他們搜尋了一圈。發現該有的東西都不少,床榻,梳妝鏡。桌子……在一旁的角落裏的書案上。還放着一張未曾臨摹完的簪花小楷。

雖然并不華麗,卻帶着一種書香女子的氣韻,簡陋的房間中倒是平添了幾分神秘與優雅的韻味。

馮楚楚在上面抹了一把。擡手可見手指肚傷沾染的一層薄薄灰塵。看來這裏已經許久都沒有人居住過了。

而更令他們苦惱的是。這裏面似乎并不能找到出去的機關。

出去?談何容易?

重新搜尋過一遍,卻終究一無所獲。這讓兩個人的臉色都難看了許多。

馮楚楚将視線投向了徐子軒,見他也是微微一搖頭。就知道自己是不能将希望放在他的身上了。

幾番折騰下,馮楚楚終于放棄了要以一己之力出去的想法,集中了心神傳音去詢問他們自己該如何出去。

是以。她竟然忘了精通奇門遁甲之人除了五鳳,可還有個半吊子五鳳呢!

“五鳳,聽得到嗎?”為避免徐子軒看出異樣,馮楚楚特意背過身子遠離了他,裝作在牆上摸索的樣子,眼眸深處卻閃爍着點點精芒。

“我在。”經歷了片刻焦灼的等待後,五鳳的聲音傳了過來,帶着一種溫潤,讓馮楚楚的心一下子就安穩了。

不過這個五鳳今日怎麽如此正經了?

果然,片刻之後,他就聽到了五鳳的慘叫,“喂喂喂,你幹什麽拿水潑我?沒看見我正在和主人說話嗎?你才鬼上身了,我就不能偶爾的溫文儒雅一次嗎?”

馮楚楚抿了抿唇覺得有些丢人,她就知道這個家夥正經不過半刻,莫不是再外壓抑太久出現雙重性格?

略微的扶了扶額,馮楚楚偷眼看了眼身後依然在查探的徐子軒,繼續向着對方傳音:“別鬧!我遇上了點事,你給我說說。”

“主上,啥事盡管說。我五鳳啥都精通一點!”

上弦宮敢這樣對自己說話的絕對不超過五指之數,這倒不是因為馮楚楚有多麽的恐怖令人膽寒,而是大家都承她的情,另外也是出于各自發自內心的恭敬和禮儀,偏偏有着幾個另類總是不着調,其中便以五鳳最為突出。

五鳳并非是對馮楚楚忤逆,只是性格使然吧?若不是他,說不定此時他也是個被家人養的好好的風流公子一枚呢……

于是,馮楚楚沉聲,紅唇輕啓:“我現在被困住了。”

那邊的聲音就是一滞,接着也收斂了幾分玩味兒和不羁,只是言語之間帶着絲埋怨,“怎麽這樣?主上你不會是親自去闖水閣了吧?聽七夜說他不是去聯系洛水了?”說着又嘆了一口氣,聲音慵懶中帶了幾分郁悶:“說吧,到底什麽情況?”

馮楚楚再次看了徐子軒一眼,見對方并沒有注意才快速的将目前的情況解釋了一番,随後又将房間內的情況同他大致描述了一番。

那邊一陣沉默,她也不再傳音。馮楚楚十分清楚,有的人雖看起來不着調,遇上事情倒是十分靠譜。而五鳳便是如此!

約莫半盞茶的時間,馮楚楚就收到了五鳳的回音,聲音依舊是慵懶的厲害,帶着幾分的随性。

“機關就在床上,具體是什麽就要靠找了。”

馮楚楚聞言,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一旁的床榻,随即挪動腳步朝着它走去。對于五鳳的話她是絲毫不加懷疑的,對方是一個奇門遁甲的高手,既然他說是在床上那機關就一定會在床上。

她故作不知的開始翻找床榻,不時将被褥給抖動開來,頗大的動作頓時驚動了一旁的徐子軒,深邃的黑眸就朝她凝望了過來。

“你以為機關可能在床上?”漫步過去,徐子軒冰冷的視線掃過床榻,整個人都透着一種審慎。

馮楚楚态度不顯,随意道:“既然牆上沒有那麽也只好将所有的東西都給找一遍了,沒準就給我碰上了呢。”正說着,她手下随意的扯了一把床上的一根繩子。

徐子軒的眼睛随着她的動作漸漸睜大了,幾步上前,看着她的身後。

他的動作來的奇怪又突然,讓馮楚楚不禁随着他的走動轉過了頭,這一看,頓時讓她也感到了一陣驚訝,就見這床的後面,不知何時已經開了一扇門。

她看了一眼手中還沒來得及放下的繩子,眉毛微挑,動作利落的就朝着這扇門走去了。

“你就不怕這又是另外一個局?”身後傳來徐子軒的問話,讓她的腳步微微一頓。

“就算是局,也比困在這裏來的好。”她答了一句後,就頭也不回的朝前走去了,動作輕盈,絲毫不顯遲疑。

徐子軒近走兩步來到了她的前面,伸手攔住了她,看着面前只容一人通行甚至是爬行的洞口,眸光一凜就搶先通入進去。

秀眉微蹙,馮楚楚倒是沒有太過糾結,算是承了他的情,緊緊地跟在了後面也爬進了洞中。

而也正是此刻,水閣某處寝房。

那男子安靜的睡着,一身靛藍色的長袍領口袖口都鑲繡着銀絲邊流雲紋的滾邊,腰間梳着一條青色祥雲寬邊錦帶,烏黑的頭發用一根簡陋卻光滑的竹簪輕輕束起,并不緊密的微垂下幾绺發絲。面容清秀的側臉安寧祥和,睡顏惑人心魂,白皙的皮膚襯得這人更加的美好,令紅衣女子一陣陣失神。

這個男子自然便是前幾日莫名失蹤的沐風!

一襲紅袍加身,腰束暗紅色緞帶,盈盈一握,襯出婀娜身段。頭挽飛星逐月髻,朱紅半點,眉蹙春山,眼颦秋水,面薄腰纖,袅袅婷婷,嬌媚無骨入豔三分。

若是馮楚楚再此,定是要感慨一句:膚白如新剝鮮菱,真是一個燦如春華,皎如秋月的麗人!伸手,她将沐風的上衣整個褪下,看着胸口暗黑的掌印眸間閃過一抹心疼,輕輕地用手觸摸着,拿過藥膏便輕輕地在沐風的胸膛一圈圈的塗抹。

身子有些燥熱,那女子的身子慢慢的貼近過去,卻又在剎那間頓住,微微嘆了口氣,神情落寞。

“還不夠。”“還不夠。”此女子低聲呢喃了一句,随即将已經上過藥的沐風置之一旁,起身,點上了袅袅幽香。

這樣一來的話,這個男子應該很快就醒了吧?那女子嬌媚一笑,再次溫柔的看了床上的沐風一眼,自己還是要做一番準備才是,那女子媚眼微閃,唇齒之間傾吐出略含挑逗的三個字:“等我哦。”

只可惜,昏迷的沐風無法做出任何的回應,水閣閣主也自覺無趣,終是扣動機關漫步離開。

盞茶功夫之後。

沐風感覺自己的腦袋昏沉的很,眼皮更是沉重,身體的本能在召喚着他繼續沉睡,可他的意志告訴他,他必須立刻清醒過來。

掙紮片刻,他下了狠勁,在舌尖上一咬,腥鏽味頓時在口腔中蔓延開來,伴随而來的,是神智漸漸地恢複清明。

這時,他才有精力打量周圍的情況。

首先入目的,是輕紗曼舞的床帳,淡淡的綠意讓他昏沉的腦袋有了片刻的安寧。

再遠,則是桌案上的香爐,裏面正升起渺渺煙霧……

這裏,是哪裏?

打量間,牆壁的房門猛地翻開,一縷微風随着門外人的步入闖了進來,讓床上的沐風第一時間警惕了心神。

沒多久,一只素手伸了進來,将這床幔悠然拂開。

随着來人的面容漸漸顯露,沐風緊繃的心神倏而一松,那日竟是主人及時趕到救下了自己?也不知那徐子軒可有多說什麽?是否為難主子?千言萬語彙聚此時,沐風看着來人怔然出聲:“主人……”

馮楚楚對着沐風輕緩一笑,坐在了床頭俯身到他耳邊,柔聲問道:“沐風,你現在感覺如何?”

黏膩的聲音不單在沐風的耳邊炸開,同時也在他的心中炸開。

沐風本就極為脆弱的神志在這一刻轟然崩塌,喃喃道:“有你在,什麽都好。”

沐風從來都沒有見過如此這般的馮楚楚,也從未在馮楚楚面前表露過自己的心跡,護佑其一世平安,大概就是沐風心底深處最殷切的期望。

只是今天的馮楚楚……

一聲輕笑嫣然響起,馮楚楚的聲音再次甜柔了幾分:“這一次,你受苦了。”說着,她的一只手順着沐風的臉龐緩緩下落,停在了他的胸膛。

溫聲軟語,雙眸生媚。

沐風這次受了極重的傷,為了包紮方便,他的上衣已經全數褪去。眼下,女子的柔荑停留在他的肌膚之上,其中的溫軟讓他的身子頓時就緊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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