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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裝模作樣

看着對方閃爍不定的眸子,馮楚楚心中惱火忍不住給徐子軒兩個大耳刮,孰料徐子軒似是早有預料。忽的一躲,兩個人竟然在牢房之中打了起來。

兩人一個打一個躲,馮楚楚惱急擡腳。狠狠的抽在了對方的腿上,徐子軒被他打的一個踉跄。突然跌在了地上。好巧不巧的壓在了馮楚楚身上。

她的胳膊被對方整個別住,然後只聽一聲黯啞的警告:“別動!”

感受着身上的軟玉溫香,并沒有受多大傷害的徐子軒有一瞬間的沉迷。不由得想入非非起來。在對方一巴掌抽在自己臉上的時候,才算是終于反應了過來,一觸即分。

巴掌的脆響在安靜的地牢中十分清晰。打完之後馮楚楚也是一陣後悔。對方該不會惱羞成怒了吧?

秀眉微蹙,她站起身來腳步錯了錯,換了種姿勢面對對方。也好在他沖過來的時候不會太過狼狽。

徐子軒卻并沒有如馮楚楚所想沖将過去。而是原地站着微微的一拱手。神色鄭重的道歉了:“多有得罪,請見諒。”

兩道黑色的人影相互站立着。一時皆是無言。

半響,馮楚楚輕輕地嘆了口氣。擺手,面容冰霜的臉上顯現幾抹無奈:“無妨。”

現在與徐子軒鬧翻可不是什麽好事情,還需要與之合作出去才對。只是不知道一直以來都安分守己的徐子軒怎麽會在剛剛如此的露骨?心中一突。原先的懷疑更加的深刻了一層。

徐子軒桃花映面,身上僞裝出來的燥熱褪去,重新恢複了那副謙謙君子的模樣,丹鳳眸四處游曳,耳聽八方,終于是點了點頭。

沉吟:“已經走了。”

馮楚楚知道他說的是監視之人,也是舒了口氣,看着這四周就開始了又一陣失神。

本來就沒有法子出去,現在身邊又多了這麽一個“外人”在,她更加不可能調動空間的力量,這可如何是好?

“可有法子出去?”淡淡的瞥去一眼,她并未抱有希望,只随意一問。

誰知,徐子軒竟然微微颌首,讓她眼前一亮。

“我會帶你出去的。”一聲低吟,令馮楚楚的心神為之一蕩。

繼而收斂,馮楚楚也是淡淡點頭,似心不在焉。

徐子軒所說的方法并不複雜,甚至可以說得上普通。馮楚楚沉吟片刻,似乎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便答應一試。

兩個人不再胡思亂想,靜靜地倚靠在牆壁之上凝神靜養。也不知過了多久,兩個人才終于是聽見了瑣瑣碎碎的腳步聲。

相互對視一眼,皆是一喜,聽腳步聲就知這兩人并非高手,許是送吃食的小丫鬟罷。如此反倒是鄭重徐子軒的下懷。

來的是兩個婢女。人似是姐妹,樣貌竟一般無二,墨發輕挽成一個美人髻,斜插兩只琺琅瑪瑙雨花簪,顯得清秀靈動。皮膚幹淨嫩滑,眉若青黛,櫻瓣淺唇不點而赤,一對酒窩若隐若現,可愛至極。

在水閣這等嚴密的地方會有着這樣的兩個靈動活潑的丫頭,倒是真真不可思議。

馮楚楚只片刻便收斂心神,與旁邊的徐子軒對視一眼,在二人拿出鑰匙開門的時候同時飛身而出,相同的動作拍擊的兩人的後頸之上,令兩個人頓時昏迷了過去。

鑰匙到手,徐子軒快速打開牢房,想了想又将兩個人搬進了水牢之中,在二人身上摸索起來。

“你這是做什麽?”馮楚楚嬌斥,果然是個不休的登徒子,竟在此刻關鍵時候還有心情占別人的便宜。

偏頭,鼻尖微挺,櫻紅唇瓣輕輕嘟起,不想再理會對方了。

徐子軒看他這個樣子為之一愣,然後就反應過來不由失笑,出聲:“你究竟在想些什麽?我們必須換上她們的衣服才可混出去。”

馮楚楚一愣,接着臉色就嬌紅起來,明白是自己想歪了,也不道歉,之時上前将他推搡到一旁,“閃開,我來!”

說完便蹲在二人的身前,開始褪下兩女子的外衣……

盞茶功夫之後,兩個人已經換裝完畢,兩個婢女一粉一綠,碧色的衣衫穿在馮楚楚身上顯得靈動清秀,倒是徐子軒……

“真想不到你也可以這麽可愛!”看着扭扭捏捏的徐子軒,實在是忍不住打趣了一聲,馮楚楚整個人笑靥如花,朱唇輕啓聲音挑逗。

徐子軒則是一瞬間黑了臉,整個人立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不過馮楚楚估計也想不了什麽開心的事情。

慢慢地挪動腳步,馮楚楚偏頭看了眼外面的景象,發現并沒有人守着,于是也便招了招手叫着徐子軒出去了。

身為女子,馮楚楚搖曳的身姿看得徐子軒心中微微連起漣漪,腳下步步生花,輕拈蘭花指,柔荑豔人間。

只是徐子軒就有一些……呃,僵硬?

沒錯,就是僵硬。

他這人太過陽剛,臉上堅毅的線條雖然因為低垂着頭而隐藏在陰影之中,不過對方走路的姿勢卻是在是慘不忍睹。

不像是男子大跨步的樣子,但也絕對不是女子般的柔軟嬌媚,看起來就讓人心生糾結,好像錯投娘胎一樣。

“別緊張。”馮楚楚低聲提醒着,“就像你原來那樣漫步,步子再小一些就可以了。”

不管怎麽說,反正比現在這種令人糾結的心底的動作應該順眼多了,馮楚楚偏頭再次看了過去,卻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這模樣……怎麽像是重傷初愈的樣子?

沒錯,徐子軒的腳步虛浮的厲害,這倒不是真的虛弱,而是可以僞裝出來的,但這種僞裝簡直要比真的虛弱更加的難熬。

他是不明白女子如何走路的,半學半猜就走成了這副德行,倒不是故意不好好走,而是真的對這種步伐無感。

唇角抽搐了一下,馮楚楚再次偏轉過頭,依舊是不忍直視。不過這次她倒是沒有糾正,讓徐子軒糾結之中感到了些欣慰,以為自己終于找到了女子走路的法門。

“什麽人?”通道的盡頭突然竄出一個紫衣女子,身挎長劍,柳眉微挑,嬌聲低斥。

也就在對方攔住他們的一瞬間馮楚楚伸手攙扶住了徐子軒,對方雖然身子一顫卻總歸沒有動作,只是身子一下子僵硬了不少。

兩個人又走兩步,走到了紫衣女子面前,馮楚楚擡頭,眼圈已然通紅,眼底裏面蓄滿了淚水,聲音委屈而憂傷:“這位姐姐,我們兩個是新來的,這個是我妹妹,剛剛不小心得罪了閣主所以被懲罰了一番,我……我……”

那紫衣女子果然相信,眼眸間也流露出些許的同情,最近閣主的脾氣真是越來越詭異了。稍有些許令閣主不滿意便被賞賜那嚴厲的懲罰,讓她們這些做手下的也一個個戰戰兢兢,生怕觸到了她的黴頭。

這樣想着,她的聲音也一下子放軟了許多,“你們以後小心些,閣主的脾氣不比從前,算了,快帶她去上藥吧。”

她倒是沒有懷疑,看那份衫女子走路的姿勢就是受了很嚴重的傷,不由得再次憐憫的看了她們一眼,然後一個竄身,飛離了這裏。

“粉衫女子”徐子軒臉色有些發黑,這什麽情況?這意思是不是說他裝的失敗了?

難道自己的動作很像是一個受傷的人嗎?

雖然紫衣女子離開,但馮楚楚還是小心謹慎的沒有放開徐子軒,依然慢慢的攙扶着對方往前面走去,知道走出很遠才松開了他的胳膊。

一聲嬌笑,馮楚楚終于是忍不住了,妙眸流轉看着對方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伸手就搭在對方的肩膀上,彎着腰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

“別笑了!”徐子軒有些惱羞成怒,“有什麽好笑的?”

聽到他真的生氣了,馮楚楚連連擺了擺手卻始終半天才收斂住笑意,眸光一閃對着徐子軒說道:“沒事,你扮得很像。”

“很像?”徐子軒劍眉一挑,冷哼:“像什麽?女子還是受了重傷的?”

此話一出,馮楚楚在次“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隐隐有止不住的趨勢。

徐子軒卻沒有看她,掃視了四周一眼,神色陰翳:“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走?”

終于止住了笑聲,馮楚楚玉蔥一般的手指輕輕往一個方位一點,道:“我走這邊。”然後又往另一邊一點,“你走那一邊!”

唯有支開了徐子軒,兩人分路而行,她才有更多的機會查探沐風。沐風身上的重傷實在是禁不住耽擱,否則不是死就是廢了!

微斂下眸子,徐子軒低沉的反駁了一聲:“不行,這裏太危險了。”

“危險又能如何?”馮楚楚擡眼望着對方,眼中滿是堅定,語氣突然的強硬了起來,不容他人拒絕,“難不成你想我們兩個這樣在這裏混到死嗎?水閣結構複雜,分開行動才好找到出路。”

徐子軒眼神閃爍的看着馮楚楚,心慢慢下沉,這個女人的嬌柔和強勢總是能夠好不突兀的轉換,這讓他很欣賞,同時也讓他很是不舒服,他不喜歡這樣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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