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嚴懲不貸
“咱們娘娘這命怎麽就這麽苦,還願都沒有來得及,好好的孩子......”楊嬷嬷一邊哭着還一邊往內殿瞅。剛剛小産的皇後娘娘此刻正被安置在內殿休息,門口跪下一片太醫。
太後被楊嬷嬷的哭聲鬧得有些煩了,金色的護甲套輕輕點着紫檀木矮桌:“你們是怎麽照顧主子的?皇後娘娘懷孕。哀家天天派人送補品過去,怎麽還可能因為身子虛弱小産?”
此話一落。下面跪着的一幹人等個個都跪地求饒“奴婢(奴才)不知。太後娘娘饒命!”求饒喊冤的聲音瞬間充斥在整個大殿內。
柔貴妃此時卻是看着那些宮女太監,不知在想些什麽。
太後本來就煩,現在聽到這些求饒聲更是煩悶。一揮手指着楊嬷嬷就問:“你,你來說,這些日子送到皇後宮的補品皇後娘娘可曾按時吃?”
馮楚楚看着太後的神情。譏諷一笑。
女人啊女人。這太後還真不愧是那拉家的人。相比起來,皇後的性子可比起太後好了不是一丁半點。
馮楚楚知曉,今日的戲份除了那幾位之中。不會再有他人。故而一直默默觀察着衆人的神色。
只見楊嬷嬷恭敬地彎下腰。低垂的雙眼看不出她內心的波動。此時的她已經平複下來。沉穩的開口:“回太後,送來的補品娘娘一直在吃。只是原本身子還好些,日子越久娘娘卻總是說覺得渾身乏力。幹什麽都提不起精神來......”
楊嬷嬷話只說了一半,她知道接下來的話已經不需要她再去說明了,只要是稍微有些頭腦的人都能想明白。
太後面目猙獰的用力“匡匡”拍打着桌面。“你的意思是哀家送去的補品有問題了?”太後眼底滿是嘲諷,望着下面跪着一片的人,心中更是怒極。
深宮之中,一個個都不安分!
“太後饒命!太後饒命!”楊嬷嬷吓得伏跪着蜷縮瑟抖,顫抖着嗓音:“老奴也不清楚,會不會是禦膳房的吃食被人混進了什麽?”
“去,徹查皇後宮中的所有物件以及飲食,若是有今日早晨剩下的吃食殘渣,也一便帶來讓太醫檢查一番!發現有可疑的人,立刻來哀家這裏禀報!”
太後這聲令是給自己身邊的達姑嬷嬷下的,服侍太後多年的達姑嬷嬷領了命立刻就帶着一甘宮女直奔皇後宮中而去,。
“皇上這些日子一直陪着皇後,想必也是注意到了皇後不适?”
洪武帝深邃黝黑的桃花眼緊緊地盯着皇後所在內殿的方向,聲音有些悶沉,卻是畢恭畢敬幹脆利落:“孤卻是發現了。是孤大意了,孤以為這是皇後心情不好,未曾在意。
見達姑嬷嬷回來,在場一幹妃子,宮女太監的心也是提到了嗓子眼,尤其是看到李嬷嬷手裏拿着食盒的食盒,衆人的心裏更是各種猜測!
馮楚楚輕輕搖了搖頭,這辦事效率還真是慢。念及此,一擡眸,卻見上方的洪武帝正直勾勾的注視着自己,眉眼之間似乎還有一絲笑意?
心下一緊,抿了抿唇,狀似無意的移開了目光。
“回禀太後,皇後娘娘每頓的膳食中都含有少量的紅花,也正是導致娘娘小産的原因。”
紅花!在場的幾乎沒有人不知道,這紅花可是懷孕者的大忌,旁人就連碰都不敢碰,更何況是吃下去,還是每頓都吃!
“把禦膳房那幫人全部給哀家帶過來!”果然有貓膩,震怒的太後此刻就差摔東西了。
洪武帝一聽,淩厲的目光面帶殺意,看着下方跪着戰戰兢兢的宮女、太監,絲毫不加掩飾。
“叩見皇上,叩見太後娘娘,叩見各位娘娘。”禦膳房管事顯然在來的路上已經大致聽說了事情的原委,第一次攤上這麽大的事情,這個矮胖的男人吓得直哆嗦。
“黃管事!”還沒等管事反應過來,太後冰冷的聲音已經響起“你可知罪?”
知罪?黃管事被吓的又是一個哆嗦,跪在地上不敢起來”太後,太後,奴才冤枉啊,奴才真的不知道。”黃管事一張肥的流油的臉擰在一起寫滿了委屈,可卻是幾乎貼在地上不敢擡起來。
他黃家一直都是負責姜國歷代皇帝妃子吃食的負責人,對于吃食他向來謹慎,出禦膳房之前的東西可都是經過檢驗,也不知今日為何太後發如此大火。
“冤枉?”太後冷哼一聲,“宮裏所有的飲食都是由你們負責,現在皇後娘娘的膳食裏查出了紅花,你倒是說說,這究竟是為何?”太後微眯雙眼,言辭十分咄咄逼人。
“這,這......”問題就是出在膳食上,黃管事此時是支支吾吾有口難辯“太後,我黃家在禦膳房可有百年歷史之久,負責整個皇宮的飲食都是經過層層檢驗,出禦膳房之前若是不合格可都不會流傳出去。”
禦膳房負責整個皇宮的飲食,黃管事一個人不可能做到每一道工序都嚴密監視,這個道理太後不是不明白,面色一沉,不再理會黃管事!
“皇後宮裏的飲食是哪些人負責的?”恢複了一些理智的太後沉聲問道。
話音剛落便有一幹宮人顫抖着身子站出來。
太後看着那幾個宮女太監眼神兇狠,若是目光能殺人,這些人早被千刀萬剮了!
“不對啊!”太後還沒有發話,一直在一旁圍觀的楊嬷嬷先發出疑問了。
主子還沒開口被奴才搶了先太後心中更是不虞,臉色卻是不顯半分。太後壓着怒火問道“有什麽不對的?”
這楊嬷嬷是皇後未曾嫁入皇家便一直是皇後貼身侍奉的嬷嬷,她既然開口,定是想起了什麽。
“這些人中還少了一個人!”楊嬷嬷厲聲道。
馮楚楚低垂着頭,眸光微微閃爍。
這樣的情況下少了一個人,情況是什麽樣子還需要問嗎?
“誰?”意識到情況有變的太後自然是不願意放過這個好不容易得來的線索。
這個人是誰,黃掌事說不上來,楊嬷嬷卻知道。
“是一個年輕的宮女,好像叫如意,每次老奴送到皇後娘娘宮中的膳食都是從她手裏拿來的!”
話已至此,在場的所有人心裏都已經有了大致答案。
“如意!”現在的太後是恨不得将這個名字給嚼了“給哀家去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禁衛軍得了令很快就去搜查了。
這時黃掌事也總算是想起來,這個如意不是前段時間調派到禦膳房打雜的小宮女麽?看那姑娘的樣子到也是個老老實實的主,平時幹活也挺積極,沒想到現在出了這麽大的事情竟然會和這個丫頭有關,黃掌事突然有些膽戰心驚的後怕。
“黃掌事,你可有什麽要說的?”
黃掌事則是再一次被吓的直接跪在了地上,“太後恕罪,太後饒命啊!這個如意平日是看起來老實巴交的,奴才也不知道她竟有如此大的膽子敢在皇後娘娘的膳食裏動手腳啊!”
一介小小宮女怎麽會有膽子再主子的食物裏動手腳?
此時,不少醒目的妃子紛紛回過神。
重頭戲要來了!
馮楚楚知曉,這其中怕是有人要沖着自己來呢!若非早讓碧環留意,哼!在這深宮之中,千百年來,這樣的戲碼還少嗎!
“老實巴交,好一個老實巴交!”太後顯然沒有要放過黃掌事的意思,但是接下來出口的這句話卻是沖着在場的一幹嫔妃去的。
“這個叫如意的小宮女很快就能帶過來,真相也很快就能查明,不管是誰做的這件事情,哀家都絕不會姑息!”
冰冷的語氣裏充滿了警告的意味,在場的諸位嫔妃一個個都低着頭避開太後掃過來的目光。即使事情不是自己做得,她們也怕和太後對視,怕表現的太過被懷疑,皇後小産的後果可不是鬧着玩的!
太後的目光從諸位嫔妃的身上回來的時候禁衛軍也正好回來了。
一同帶過來的還有剛剛楊嬷嬷所說的那個宮女如意,只不過她并不是豎着走進來而是橫着被擡進來的。
“你們是怎麽辦事的?”見到屍體一幹女眷膽小的都已經拿帕子捂住了眼睛,太後一把年紀對于生死之事更是忌諱,眉眼間的厭惡此刻任是誰也看得清。
“回太後。”那個為首帶着禁衛軍的嬷嬷見惹了太後厭惡,此刻說起話來也是估摸着不敢大聲“老奴帶着禁衛軍去這如意丫頭的住所找她時她已經死了。”
如意死了!明眼人已經做好了看戲的準備,也有些心裏沒底的戰戰兢兢的等着太後發話。想去看看如意的屍體,可是又害怕的不敢睜開眼睛。這其中便有白盈盈。
“既然已經死了還帶過來作甚?”年紀大了的人顯然對這些生死之事很忌諱,太後此刻是連這些禁衛軍都不想看一眼。
“回禀太後”太後雖然不想看見如意的屍體,但是發現的事情還是要彙報的,那個嬷嬷估摸着太後的臉色小心翼翼的回答道“剛剛在如意的手裏發現了這個。”說着攤開雙手露出了掌心裏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