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為什麽還要她死
衆人的眼神都變得極其微妙,在心裏分析着事情的緣由,此時大殿中氣氛十分詭異。一時間竟然不知道哪方的言辭是正确的。
馮楚楚低垂的雙眸中流光四溢,嘴角漫出一抹私有若無的笑。
她擡起頭與白盈盈對視一眼,帶着嘲諷的神色。
“白常在。你的言辭偏頗了,現在是在問明情況。而不是讓你妄下定論。随意遐想,血口噴人的時候!”
“你!”
白盈盈瞪大了眼剛想再說些什麽,卻被太後的一個眼神制止住。她狠狠的咬住一口銀牙,惡狠狠的瞪了馮楚楚一眼,不再說話。心裏卻在盤算着怎麽讓馮楚楚難堪。讓她永遠不能翻身。
“碧環,你接着說。”
“是。回太後娘娘,就是因為前幾日急着為主子備浴湯。走得十分匆忙。也沒有多加注意濕滑的地。才不小心磕着了腿,當時也只是急着回去伺候主子。是之後忙完了才發現宮玉不見了,奴婢去摔倒的地方找了很久。也沒有找到,回去禀告主子之後,主子便讓奴婢去總管那裏告失了。希望有人撿到可以歸還奴婢。求太後娘娘一定要查明真相,還奴婢清白,不要因為此事而錯怪我家主子,奴婢在這給您磕頭了。”
碧環說完,對着冰冷堅硬的地用力的磕了三個響頭,額頭瞬間就紅腫了起來,本就有舊疾的雙腿在冰冷的地上跪了那麽久,已經有些顫抖,碧環的臉色變的極為蒼白。
太後看向身後一直待命的總管,那太監會意的點了點頭,證明确有此事,太後盯着模樣狼狽的碧環,心裏存着一絲了然。
“你說丢了就丢了,誰能證明?”
白盈盈什麽時候都不忘記插上一句,這麽突然的一句讓太後的眉毛皺了皺。
“閉嘴。”
聽到太後的呵斥,白盈盈委屈的扁扁嘴,不再說話。
馮楚楚看着白盈盈,心底閃過一絲嘲諷,如此沒有眼力勁兒,不懂得适可而止的蠢貨,也多虧了太後的寵愛……
呵,寵愛……
随即馮楚楚調整好了情緒,忽然擡頭看向了坐在上方的太後,開口道:“母後,可否容臣妾說上幾句。”
太後別有深意的朝着馮楚楚點了點頭,馮楚楚轉過身對着身邊伺候的人使了個眼神,身邊的人很快會意,上前把跪在中間地上顫抖的碧環扶了起來,回到剛才的位置。
馮楚楚看了碧環一眼,微微點頭,示意讓她安心,接下來交給她。
“方才白常在一直繞着宮玉的事情不放,那臣妾就先從宮玉說起。衆所周知,宮玉代表着一個人在宮裏的身份和地位,也是為了便于更好的管理後宮。一不小心丢失了身上的一個小物件這種事再平常不過了。”
說着馮楚楚微微停頓了一下,視線掃過了再坐衆人“敢問在座的衆人,誰敢說自己沒丢過東西?”
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人站出來,皆是表示贊同的。
馮楚楚笑了一下,繼續說道:“大家也都并沒有異議。那白常在,我想問問,對于我說的這件事,你可有什麽疑問?”
“哼”
被點到名字的白盈盈冷哼一聲,誰不知道她當初因為丢了支碧玉琉花釵,硬是将整個後宮鬧得雞飛狗跳,馮楚楚這正是故意拿這件事來堵她,讓她沒法不承認。
“既然丢東西是不可避免的,所以碧環丢了東西也很正常,怪只怪撿到的那人沒有及時歸還,反而用了它做出如此之事,背後之人更是心狠手辣,取人性命,其心可誅!不過如今丢了宮玉的人是碧環,白常在懷疑她也不無道理,但是卻不可妄下斷言!如果今日在那個宮婢身上發現的是白常在你的宮玉呢?我可否直接認定兇手就是白常在你?”
馮楚楚說道最後,定定看着白盈盈,白盈盈被馮楚楚的話和氣勢吓的一怔,說話都變的有些結巴。
“你,你不要胡說!”
馮楚楚笑着看白盈盈驚慌失措的樣子,仿佛不知道她剛才的話在白盈盈的心裏掀起了多大的波瀾一般。
“白常在何必如此緊張,我這只不過是打個比方而已。”
聽了馮楚楚的話,白盈盈臉上青紅交加,甚是精彩,她不再接話,垂下了眼,袖中雙手緊緊地握成了拳。
衆人聽出馮楚楚話裏明裏暗裏的諷刺之意,也都沒有說話,這個時候明哲保身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母後明察,臣妾就算是再蠢笨,也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再露出這麽明顯的纰漏。臣妾只是深宮之人,身旁也就這麽些用得上的奴才們,手再長也根本沒法子算計到皇後姐姐的飲食上啊。”
太後聞言眉角上挑,偏過頭看着立在一旁的,那拉皇後身邊的柳嬷嬷。
柳嬷嬷倒是個極為機靈的主,突然“撲通”一聲重重的跪到了地上,向着太後哭訴。
“太後娘娘,跟在皇後娘娘身邊的都是舊奴,都跟在皇後娘娘身邊多年,是絕對不會害皇後娘娘的,毒害皇子這種事,給老奴一百個膽子老奴也不敢啊!還望太後娘娘盡早查明真相,還老奴的清白啊!”
聽着嬷嬷刺耳的哭喊聲,太後顯得有些不耐煩,一晚上吵吵鬧鬧的讓她的心情頗為不好。
“來人,傳哀家旨意,徹查皇後寝宮!”
很快,前去搜查的人就回來了,最前面的小太監手裏端着一個盒子,跪在了地上。
“啓禀太後娘娘,經太醫鑒定,皇後娘娘寝宮內的熏香裏含有麝香。”
“不對啊,明明……”
小太監的話剛落,嬷嬷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很快意識到不對勁兒的嬷嬷趕快捂住了嘴,但為時已晚,在場的人都已經聽到嬷嬷的話了。
“不對什麽?明明什麽?”
太後的聲音一沉,吓得嬷嬷身子一顫,趕緊趴在地上磕頭。
“老奴什麽也沒說,老奴什麽也沒說….”
“來人,把她給我拖下去,狠狠的打,直到招了為止!”
太後的話一落,馬上走上前兩個侍衛捂住嬷嬷的嘴,把她拖到了殿外,開始行刑。
聲音傳進大殿,讓衆人不禁打了個寒戰。
“太後,這是皇後娘娘的貼身婢女。”
剛跪在地上捧着盒子的小太監對着太後說道,随着小太監的話落,走上前一個年輕的女子,跪在了小太監的旁邊向衆人行禮。
“你說說,最近都有什麽人去過坤寧宮?”
“回太後娘娘,主子因為最近害喜的厲害,免了各位娘娘的請安,一直在坤寧宮裏安心養胎,除了柔貴妃進去過一次,便無她人了。”
本來看熱鬧正看的起勁兒的柔貴妃,笑容突然僵在了臉上。
衆人的目光一下子都聚在了柔貴妃的身上,柔貴妃臉變得煞白,一下子跪到了太後的面前,眼中淚光瑩閃:“母後,我只是去問候皇後姐姐,什麽也沒做呀!母後,你可得為臣妾做主啊!”
柔貴妃說到最後,哭的淚眼婆裟,讓人心生憐惜,忍不住想要攬入懷中好好安慰一番。
“夠了,哭哭啼啼的像什麽樣子!”太後嚴厲的呵斥着,不願再看柔貴妃一眼,被她發現是誰害了皇後的孩子,她定要讓那個人生不如死!
這時太後身邊的太監貼在太後的耳邊,小聲的告訴她剛剛那個嬷嬷沒經幾板子突然就吐血死了。
太後的眼神一寒,死就死吧,早晚等得死,可惜沒有問出什麽有用的話。
“放開我,放開我!”
臺下突然傳來吵鬧聲,兩個太監抓着一個小宮女走了過來,那個小宮女一邊掙紮一邊喊着。
“何人在次放肆!”
太後身邊的大太監喊了一聲,臺下被抓的宮女不再吵鬧,被人壓着跪在那裏東張西望的看着。
“禀太後,我們剛才在此處巡邏,發現該女子鬼鬼祟祟的在一旁觀望,便将她抓了過來。”
小太監的話一落,女子仿佛終于找到了什麽一樣,趁兩個太監不注意一下子掙脫了向一個方向跑去,幾個人快速的上前抓住她,防止她逃跑。
被抓住的宮女,滿臉的悲戚,看着一個方向。
衆人順着她的目光看去,原來是剛剛被行刑打死的嬷嬷,當下心裏都有些猜測,這個宮女或許同這柳嬷嬷有些關系。
宮女回過身,用含淚的雙眼怨恨的看着臺上正悠閑的喝茶的周文君。
“周文君,你怎能如此狠毒!嬷嬷都按你的吩咐做了,你為什麽還要她死!”
一直在心底嘲笑馮楚楚等着看她熱鬧的周文君突然被人指責,驚的一下子扭頭看着那宮女,滿臉的不可置信。“你說什麽?”
“太後明鑒,皇上明鑒!臣妾怎麽做出這樣的事情?何況臣妾并未與皇後有何糾紛,一直以來臣妾都與皇後娘娘相處的十分融洽。何況,臣妾哪裏來的本事能讓禦膳房的人都出手,甚至如今還出現這個滿口謊言的宮女污蔑臣妾。”
周文君面容僵硬,顯然是被這一出弄的措手不及,語無倫次的解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