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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她,一定要贏!

和那輕盈的裙擺一起蕩漾的冬風中的還有她不安的心緒。

太後做何打算她豈會不知?前世不也是如此,可她到底是忽略了……

這一世她處處被人找茬,而她的表現。早就引起了太後的注意而不自知。馮楚楚不顧身後人的追趕,心急如焚,想通透了的她怒火滔天!

她這是借白盈盈在向她宣戰!這個游戲。既然你先發動了,就休想輕易了解。

這場游戲。總會決出勝負。而她,一定要贏!

一口氣跑的荷花池,池子裏還沒有結冰。卻只有光禿禿的水面,泛着深邃的光。馮楚楚張皇四顧,一時間沒有了頭緒。這裏沒有人影。又到哪裏去找馮青玉呢?

這裏是她最熟悉的皇宮,此刻卻如同陌路。她早就迷失在這深宮,不知道該何去何從。如今連最親的人都找不到。

在這裏如同置身荒原。不知道該往何處走。似乎往哪裏走都是一條死路。

青玉,你在哪兒?她無力的癱坐在地上。昂貴的百褶裙沾上了泥土,零落成泥。碾作塵埃。她眼神空洞的無助的看向四周,為什麽?到頭來她最親的人又是離她而去。

白皙的手指狠狠的扣進泥土,指甲都斷在裏面。滲出血絲來,她好像絲毫不覺得疼痛,狠狠的敲着大地,埋怨這薄涼命運!

為何?為何叫她重生一回,還要承受這樣的痛苦!

為何?為何他要保家族興旺,現在卻連弟弟的影子都找不着?

馮楚楚将腦袋埋進身體,肩膀無助的抽搐着。

不多時,天空驀然間被陰雲覆蓋,一道驚雷轟的一聲劈了下來,巨大的閃電撕裂了天空的陰暗,張牙舞爪的伸向遠方,豆大的雨點兒也随着這閃電噼裏啪啦的掉了下來,砸在馮楚楚單薄的身上,馮楚楚擡起頭來,看向天空。雨水澆濕了她滿臉,微微有些鹹。

現在,連上天也要在她最狼狽的時候推她一把,原本整齊雍容的發髻已經散亂,玉釵掉在地上她也不管,踉跄着挪向涼亭。

淚水混着雨水流進土壤裏,待到明年開出酸澀的花。

衣裙再也找不回原先的樣子,盡是泥水,

一串水珠順着涼亭飛起的檐角落下,馮楚楚将自己擠在涼亭紅色的柱子旁,隔着淚眼,看着世界泛濫成災。

自死亡的那一刻起,到意外複活,身懷絕技,她一步步為自己的孩子報仇,一步一步保護自己家人免受苦難,可是青玉……不能,青玉若是死了,她一定殺了太後陪葬,管他什麽姜國!

可是青玉,姐姐的青玉,姐姐到底到哪裏找你!

她一頭磕在漆紅柱子上,懊惱的抓着濕漉漉的頭發,眼角餘光卻瞧見了一絲紋路,那是什麽,她不記得這涼亭的柱子上有雕花啊。定睛細看,那漆紅的柱子上,分明畫的就是淺淺的蓮花紋,筆鋒輕巧,活靈活現,甚至将清風搖曳之姿也展現了出來。

馮楚楚卻沒心思欣賞畫工,她腦海裏反複出現的,是今天白日裏白盈盈狀似撒嬌的話:“不行,等到荷花開放的時候,姐姐一定得領着妹妹去。”她扯着她的袖子,滿臉期望的看着她。

“荷花開放的時候。”馮楚楚用濕噠噠的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水,看着柱子上的蓮花紋路蕩漾成真。“是了!”她的眼眸在黑夜中閃閃發亮,要點燃心中萬千燈火。

對着蓮花池,縱身一躍,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撲通一聲落入水中。池水冰涼刺骨,她恍如未覺。縱然這是冰,她也得刨開,為了尋找心中的那個可能。

就在此時,碧環與曹嬷嬷等人也一路追趕過來。而她們,只看得那空中一抹裙擺飛揚,随即人消失不見。

“小主!”

“娘娘!”

“……”

涼亭遠處的回廊,宮女太監亂成一團,尖叫聲此起彼伏。

池內,黑綠黑綠的水草蠕動着,時不時貼在她身上,令人作嘔。馮楚楚眯着眼睛,尋找着記憶中的暗道。

她開始怎麽沒想起來,這池子下還有些玄機!

“還好,還在。”馮楚楚直奔暗道,這地方修的巧妙,暗道裏除了有些潮氣,沒有多少水,馮楚楚的長發濕噠噠的披在腦後,還纏了一根腐爛的水草。她嫌惡的将那根爛草扔在一邊,向暗道裏走去。

水滴叮叮的聲音回想着,讓漆黑的暗道十分可怖。

被水打濕的衣物緊貼着她曼妙的身姿,即便此刻的馮楚楚十分狼狽,卻也稱的上好一個出水芙蓉,清新佳人。

距離前世落水,過去了太久。她早已不記得,此處她也未曾來過,并不知悉其中有何。

可如今,她不得不闖上一闖!

馮楚楚穩步走着,神态自若,瞪着眼睛仔細的看着暗道的每一處,生怕錯過了任何一個細節。

青玉,你可要等着姐姐啊!

暗道裏極其安靜,并未有機關。走過了這長長的暗道,就看見了一個石屋子。或許是因為這暗道無人知曉,石屋子建的并不隐秘。

馮楚楚細細的查探着石門,好巧不巧腳下踩到一個突觸,門便開了!

這石門打開的關鍵竟是在腳下?馮楚楚心中升起一絲趣味。也僅僅是一絲,便按捺下。

未等她踏入這石屋,“嘶嘶”的聲響讓她莫名的不安。石門剛剛打開,馮楚楚僅僅探進了頭,印入雙眸的便是一個三角的蛇頭向她吐着舌絲!

她最怕的便是蛇。

馮楚楚僵硬着身軀一動不動,透過面前的蛇,她看到了什麽?石屋內滿滿的都是蛇!五顏六色,各式各樣!

朱唇張了張,卻不知該說些什麽。

這毒婦!

青玉不過是十幾歲的孩子,她抓了青玉便罷了,竟然還将青玉放在這蛇屋!她這是逼自己就範!

她的青玉,吓得呆愣,雙目無神。衣物已經髒亂不堪,手上腳上衣物有着參差不齊的破洞,細細看去,那些地方都是蛇咬過的痕跡!

馮楚楚美目嗜淚,一行清淚流下。

青玉的周邊滿是血色幹枯的痕跡,他的臉頰,嘴角更甚,簡直就是一個血人!而此時此刻,他身上爬滿着蛇。

她瞪大了雙眸,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的驚懼難以言喻。這些時日,青玉就是與這些蛇為伍,吃着生蛇嗎?

馮楚楚知道青玉能在這裏堅持3日已經是極限,哪怕被空間靈泉滋養過,可這麽多蛇,也不知有毒無毒,青玉身上的傷口遍布……

此時,石屋角落的馮青玉僵硬的扭着頭,看着石門處,那是……姐姐?

姐姐!姐姐終于來了!青玉好害怕,青玉再也不惹是生非,青玉……

“姐姐!”馮青玉猛地站起身,想要沖向門外的馮楚楚。可他忘了地下,他身上的蛇類!

下一秒,石屋內的蛇,群起而攻之。

馮青玉來不及躲避,他已經幾日未沾半點水,吃食。尖尖的獠牙插入他的手,腳,還未走上幾步,整個人便倒了下去!

“青玉!不!”

眼下,馮楚楚再也顧不得如何,一個閃身進了虛無空間,找來七夜。

“帶上硫磺,閉上雙眼,跟我去個地方。”

不過2分鐘,馮楚楚再現身在石門外,印入眼簾的便是青玉身軀之上滿滿的蛇類!

她的臉色驟變,胸腔劇烈的起伏着,太陽xue突突的跳着,沸騰的血液從心頭一湧而上,雙眸血絲充斥,半響說不出話。

青玉,原諒姐姐的懦弱!

七夜沒有開口,一遍撒着硫磺,兩人一路沖了進去。七夜将馮青玉身上的蛇處理之後,馮楚楚這才有機會細看青玉。

身上大大小小的蛇咬過的印記,臉上是一條長長的血疤……

那拉氏,我馮楚楚與你勢不兩立!

“派人去給我劫了白盈盈,讓人處理成白盈盈的樣貌,這些日子就告病不舒服不去見太後等人。”

馮楚楚牙齒咬得“格格”作響,滿臉緋紅,臉上挂着一抹奇怪的笑意,身體緊繃,聲音抑揚頓挫。

“給我照顧好青玉!”

說罷,不再看七夜與馮青玉一樣。站了起身,背挺的直直的,一步一步的走向暗道。

無人知曉,她的心猶如被放在烈火上煎烤。

痛徹心扉!

再此紮入水中,她奮力游了上去。

扭頭看了看周圍,便見着碧環那傻丫頭的身影。随即,馮楚楚使力游到池邊。

一直守在荷花池邊的碧環一見自家主子的身影,大聲的呼喊着回廊邊的衆人:“曹嬷嬷,曹嬷嬷!找到小主了!找到小主了!”

“麗書麗畫,快,帶上毯子過來,其餘人等都給我退後!”

恰在此時,天空的雨滴慢慢的小了起來。

在碧環,麗書麗畫的幫助下,馮楚楚從池邊爬了出來。此時的她,心裏憔悴。若非是有碧環在,她真是不知如何是好。

馮楚楚看了眼回廊邊的人,所幸,跟着出來的都是顧清風賞賜的。多看了一眼身邊的曹嬷嬷。

擡起頭,望了眼漸漸放晴的天。

真是一個好天氣!若非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雨,此時此刻,她的模樣指不定要被多少人圍觀。

斂下心思,淡淡吩咐道:“回麗景軒。今日之事,讓他們閉緊嘴,莫要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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