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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水落石出

碎玉的一番話掀起了衆人心中的驚濤駭浪。一時之間,麗景軒小小的內殿內十分安靜,

這一個小小的貴人。竟然有膽偷人!

“你可還有話說?”太後一雙包含滄桑和歲月的雙眼綻放出勃勃野心還有心狠手辣。

馮楚楚又豈會看不出什麽?望着身邊一甘人等的面色,低聲嗤笑:“清者自清。”

太後聽罷,冷冷一笑。望着地上伏跪着蜷縮瑟抖的身影,繼續追問道:“你可有看清那男子的模樣?”

“夜色太深。奴婢并未看清。”

看不看清倒是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證明馮楚楚與陌生男人厮混這事!皇後看着眼前的一切,神情十分淡然。

這寧貴人,倒是牙尖嘴利。

“若是你所說的一切查證屬實。哀家不會少了你的。若是……不單是寧貴人不會輕饒,哀家絕不放過你!”太後撥弄着手上的指甲套,似笑非笑的眼神再次落在了馮楚楚的身上。

碎玉緊緊地咬着唇。看了眼馮楚楚。飛快的低下了頭說道:“奴婢不敢有一絲欺瞞。”

還真是有趣,連自己這的粗使宮女都能買通,這背後之人不可小觑啊!

“有男子進入麗景軒。我這身邊跟着的麗書麗畫豈會不知?不敢欺瞞?”

冷哼一聲。沉下了臉。馮楚楚盯着碎玉一字一句的說道:“是真是假,你心裏是最清楚不過!鬥膽誣陷自家主子。就要做好被查出來的準備!”

“奴婢……奴婢親眼所見!小主,人在做天在看。奴婢就是證據!小主若是認罪,向皇上求求情,說不定就沒事了。”

碎玉知曉。馮楚楚是在敲打自己。可……碎玉一會看看這個,一會看看那個,面色有些慌亂。

小主待麗景軒的宮女都極好,今日她這般選擇也不知是對是錯……可若是……

狠了狠心,碎玉堅定了望着太後:“太後娘娘明察!”

“這寒冬日,天色黑的早。你一個小小粗使宮婢,見過什麽?我看,你倒是臉皇上都分不清”

“奴婢……奴婢豈會不認識皇上!小主莫要狡辯,還是快快認下,向太後娘娘求情,免了遭罪吧!”

碎玉這回慌了,現在得罪了馮楚楚,太後之前不是說,說明真相的人有重賞的嗎?碎玉拽住了太後的裙角,哭饒道:“太後娘娘,奴婢說的都是真的啊……”

“哀家心中自有分辨,是真是假,一查便知。一個小小的宮婢,無緣無故為何會嫁禍主子?”太後皺了皺眉,厭惡地看着碎玉伸出髒兮兮的手。

達姑嬷嬷很有眼色了上前,隐隐帶着着發怒的模樣,她直接一腳踢開了碎玉:“放肆,太後也是你能碰的?”

“說來,寧貴人倒真是個麻煩,寧貴人說清者自清,可這次次有事,怎人人都嫁禍于你?”

馮楚楚則盯着碎玉,臉上露出淡淡的哀傷,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樣,她低垂着頭悶聲說道:“臣妾也不知她為何要這樣做。”

聞言,太後輕輕側過了頭,冷哼一聲,這小賤人實在是牙尖嘴利得緊!

碎玉哭嚎一聲,她不懂,為何自己明明已經照做,可眼見無人肯幫她,各個都冷眼旁觀。

她只能如此!小主,莫要怪奴婢啊……

“奴婢想起來了!奴婢想起寧貴人是何時夜會的男子!”

太後的雙眸猶如淬了毒,讓人望而生畏。她目光凝視着面前跪着的碎玉。“說!”

“正月十五……對,就是正月十五那日亥時!奴婢記得清清楚楚,就是那一天,有男子進出了麗景軒,過了很久才離去。”

馮楚楚直勾勾的看着一旁冷眼旁觀的洪武帝,沒有說話。她自然是記得那一日的。

進入麗景軒,達姑帶來的人将袍子丢在馮楚楚面前的時候,洪武帝就隐隐察覺有些地方不一樣。

如今看着馮楚楚的神情,哪裏還不明白?該死!他眼神淩厲,眉頭皺在一起,薄唇緊緊抿着,滿身戾氣,整張臉都籠罩在黑雲之中,極黑。

福如海恭恭敬敬地站在洪武帝的身後,他可不相信這麗景軒的小主會是那般的人。自打進了麗景軒便一直在細細看着那件袍子……

側目一看,感受着洪武帝身上傳來的低氣壓,他咽了咽口水,鼓足了勇氣,這才小心翼翼地湊近洪武帝的耳邊,小聲說道:“皇上,這……”

洪武帝微微搖頭,面上緊蹙的眉頭并未舒緩,他知道,小乖是故意的!他要等!他倒要看看,太後會做出什麽!

福如海眼神複雜的退開半步,而後悄悄打量着宛如局外人的馮楚楚。

确實該是個有福的主兒啊!

“碎玉,誣陷我,你可要考慮清楚了。”馮楚楚的面色依舊淡然,碎玉甚至将時間點都準确無誤地說了出來,她都沒有露出一絲害怕的表情。

“既然你記得這麽清楚,那日,那男子是何等身材何等打扮?莫要說你不清楚,你既然知曉有人定然是曉得這男子身材打扮才是!一個連內殿都進不來的宮婢,深夜還能發現有人進出麗景軒,那你有事什麽來路?大半夜的還在我麗景軒內殿閑逛?”

碎玉顯然沒有猜到馮楚楚會來這一出。畢竟大多人遇見了此事,又有人裏應外合,寧貴人應該是哭哭啼啼才對啊!愣了一下,接而回道:“這,這……奴婢不敢……”

好一個不敢!她瞧着這碎玉膽子可是什麽都做得出來。

皇後并未注意到洪武帝的面色,但見馮楚楚這般嚣張的态度,是算準了皇帝寵愛不會對她如何?

“你真的對那男子的模樣和着裝一點記憶都沒有了?”

碎玉搖搖頭,“回禀皇後娘娘,奴婢只記得,小主正月十五日亥時私會了陌生男子。但那男子的模樣,奴婢實在是記不得了,想必小主應該記得。”

好順溜的一句話,想必小主應該記得。

這是不把這屎盆子扣在自己身上誓不罷休?

一時間所有嘲笑的目光都落在了馮楚楚的身上。馮楚楚的臉上顯出了嘲諷之意,面紗遮去了一部分,又因為低垂着頭的緣故,并沒有人瞧見。

“沒想到她竟然是這樣的人,竟敢在陛下的眼皮底下與其他男人厮混在一起,還将不将陛下放在眼裏了?”曾貴嫔輕輕扯了下賢妃的衣袖,幸災樂禍的開口指責。

“真惡心。”

似是嫌說的不過瘾,曾貴嫔指着馮楚楚,大聲道:“這樣不貞潔的女人,皇上肯定厭惡的緊,嫔妾看着她,也會時不時地犯惡心。還是早早處理了好,眼不見心不煩。”

皇後輕咳了一聲,雙眸不滿的看着曾貴嫔。

太後輕嘆一口氣,她張開了疲憊的雙眼,眼裏滿是惡毒地指着馮楚楚說道:“沒想到寧貴人是這等下賤之人,本以為寧貴人是個知禮的,現在看了,哀家對你太失望了!你不單單讓馮家蒙羞,更是為皇家抹黑……”

“來人。”

太後話說至一半,洪武帝走了過來:“母後!”

出了這等是,皇帝還要護着?看了這馮楚楚不容小觑!

按理說,皇帝和馮楚楚之間的關系應該不似這般才對!太後心中猜忌再起。馮楚楚給皇帝帶了這麽一大頂綠帽,今日一過,這宮中想必不少人都該指責馮楚楚才對,可皇帝眼下竟然還這麽護着她,這其中……

洪武帝晲了太後一眼,這就開始懷疑了?幹脆一不做二不休,漆黑如墨的雙眸讓人猜不透他的想法,冷冽的目光掃過地下跪着的宮婢碎玉。

半響,這才開口:“來人,給孤将這個以下犯上,污蔑主子的宮婢拖出去重打一百大板,賜死!”

這人,怕也是那拉家那邊安排的人!否則,這宮中誰有膽子與馮家的人過不去?

福如海瞧瞧瞅了一眼太後,“奴才遵旨。”得令後,便去了麗景軒外面一直在一旁侯着的侍衛進來,簡單粗暴的就要拖走碎玉。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啊!奴婢句句屬實,若有欺瞞,天打雷劈!”見洪武帝并沒有反應,碎玉知曉這一去就沒了後路,掙紮着扭頭向太後求饒:“太後娘娘,太後娘娘!救命!奴婢……”

“住手!皇帝這是要做什麽?”

本該滄桑溫和的雙眼轉眼布滿淩厲,眼底盡是嘲諷。

馮楚楚有些錯愕的看着洪武帝,不知所措。

她再三出言提醒,可她死不改口,一意孤行。碎玉的結局,完全就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人!

只是,顧清風這厮是為何?他竟然會幫她?

“皇上,你這是什麽意思?後宮之事,如今寧貴人這等事,板上釘釘,哀家連處置的權利都沒有了?”太後眯着眼睛,盯着顧清風質問道。

洪武帝微微颔首,“福如海,給孤把這衣裳收起來。”說話間,他的目光還與太後對視着,其內隐藏的晦暗不明在眼底波濤洶湧:“太後娘娘莫要被小人的言辭欺瞞,這袍子,是孤的。”

言罷,便拂袖而去,只瞧見明黃色的衣袖在風中輕輕擺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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