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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青玉歸來

馮青玉心中有些疑惑,他已然是這幅樣子,實在擔憂。聽聞姐姐回府便跑出了上弦宮,一路行事低調的他,怎還會被人給盯上?

他眼中有嗜血之色。那些日子的非人生活并非忘卻,而是深深的刻在心底!他可不是在上弦宮純粹養傷!剛進京城。就會有人找上門來。雖不知是誰,但想來也不是個好的。

馮青玉招招直指要害,那黑衣人許是想來不曾料到馮青玉武功了得。被逼迫的節節敗退。

馮楚楚輕輕打了個呼哨,守在上面的七夜也跳進房裏來。

黑衣人因闖入的兩人一驚,持刀向前的手一頓。原本一往無前的去勢生生的讓它停下來。

馮楚楚眼疾手快。一手抓住馮青玉的胳膊順勢一帶,右手從懷裏掏出三個形狀怪異的東西對着黑衣人揮去,正中黑衣人眉間。左右手。将其定在了牆壁上。七夜見馮楚楚出手。前去探了探那黑衣人的鼻息,确認死去後便靜靜候在一旁。

她竟是不知道青玉的身手這般的。厲害了!算算時間,那次之後。青玉于她已經快三個月未曾見過了。

那次她囑咐七夜,若是青玉傷好便秘密送回馮家,只是青玉卻只是稍了一封書信回去。留在了上絃宮。

“多謝兄臺相救,不知……”

那熟悉的聲音多日未曾聽過,馮楚楚摘掉面巾,一時之間不禁潸然淚下。

“姐,你怎麽來了?”

馮楚楚拿出手帕遞給馮青玉,嗔怪道;“多大了,像什麽話。”

馮青玉緊緊的抿着唇,将淚水忍住,胡亂的擦幹了眼淚。“姐,你怎麽來了?”

雖然隐隐有了猜測,但姐姐不曾說他便不問。許久未見,他對姐姐也甚是想念。

“先跟我回府,外面不安全,至于那些事,我慢慢跟你說。”馮楚楚凝眉,神情嚴肅。

青玉不過剛到京城便有人打上了主意,僅僅兩人便想要對青玉下手,可見這群人對于青玉的情況十分了解。若不是青玉在上絃宮有認真練,若不是自己于七夜趕來,今日之事她無法想象會是何等結局!

說罷,向外看了看,黑夜分外的平靜,黑沉沉的氣息籠罩着大地,靜得可怕。

三人一道回了馮府,馮楚楚麻利的換下夜行衣,又給馮青玉找了件衣服換上。

“我聽說你出了上弦宮,就連忙派人跟着你,怕你在路上出事。這是七夜,他一直跟着你,今天你到京城,因為與我彙報情況并未太過擔憂你,誰料竟然出現這等事。”馮楚楚指了指七夜。

七夜沖馮青玉一拜,馮青玉也回禮。

“姐姐費心了。”

“無事,但,青玉為何私自跑出上弦宮?”馮楚楚想起來還有些後怕,他已經因為她受了那麽多折磨,若是在落入虎口,她真的只有以死謝罪啊。

“上弦宮裏的人很照顧我,也盡心醫治,只是我已經痊愈。總在上絃宮待着也不是辦法,青玉總要回府見人,得到姐姐回府的消息,正好許久未見阿瑪額娘,青玉一時心急未與付大哥打招呼便出宮回來了。”

馮楚楚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次的事就此作罷,但下次萬萬不可懵撞!如今馮家的情況十分危險,你切記萬事以你的安全為主,而你的事情……姐姐心中有數,你莫要擔憂。”

“這次多虧了姐姐,青玉省得的!”

馮楚楚聽見他此說心中有些酸楚,本就是因為她才害的他遭受這樣的無妄之災。她的弟弟,一個翩翩美少年,臉上如今卻是留了一道再也不能去的疤痕。

她白皙的手指輕輕地碰了碰那疤,心疼的問:“還疼嗎?”

馮青玉躲開她的手,綻起一抹笑容:“早就不疼了。對于那次事,事出有因,姐姐莫要問了。時候到了,青玉會向姐姐細細說道。還望姐姐莫要因此惱了青玉才好!”

馮楚楚深深的點了點頭,克制住有些泛酸的眼眶,調整好心緒。“阿瑪額娘都睡下了,我打算明日再讓你們相見,還有,咱們家裏來了兩個八竿子打不着關系的堂兄堂妹,一個叫馮梓宇,一個叫馮珊珊。這兩人心思有些大,你稍微注意點。”她叮囑。

青玉提到的事,倒是她忘了讓七夜去查,但青玉既然已經這般說了,便作罷。

“好,一切聽姐姐的安排。”

次日,馮俊如剛剛下了早朝,一進家門就被馮楚楚攔住,她悄悄說:“阿瑪,青玉回來了。”對着阿瑪震驚的眼神,馮楚楚再次肯定的點了點頭。帶到了自己的房間,

二人拐進花廊,走到偏房,正趕上柳晴也急匆匆的趕過來,她剛要說什麽,就被馮楚楚一個噓聲的手勢止住。

馮青玉開了門,請幾人進來,柳晴一眼看到他就落下淚來,“青玉……青玉……”她淚眼婆娑的握着兒子的手,看着原本平滑的臉上突兀的多出一道猙獰的傷疤。

就連老練的馮俊如此刻也忍不住有些酸楚,兒子這麽些日子到底受了怎麽樣的折磨?他的嘴嘟着,兩頰抽搐,雙手狠狠地攥成拳頭。

馮青玉現在倒是有些淡然了,安撫了拍了拍額娘的後背,柔聲說:“額娘,我這不是沒事了嗎?以前是孩兒太不懂事了,讓額娘操心了。”

“你這臭小子,都這樣了還說沒事?”柳晴抹了抹眼淚。

馮俊如瞪着他,眼底陰翳中帶着的殺意驚現:“這孩子,說的好似阿瑪我就未曾操心過!放心,這件事不會讓你白白受了委屈的!”

馮俊如于柳晴大致是知曉馮青玉的事情,那日馮楚楚自己見了都受不了更何況是阿瑪額娘!她也只是簡易的将事情于他們說上一說,只是知曉青玉中了人的計,被帶去了皇宮,而這背後主謀極有可能是太後。

馮青玉心下明白過來,“無非是用刑罷了。”馮楚楚卻在一旁接過話頭來,“青玉被關在荷花池下的石室,石室裏面……”她咽了一口口水,愧疚的說:“都是蛇。”

柳晴吓得眼前一昏,險些沒暈過去,還是馮青玉扶住了她。

“都怪我,是我沒有處理好,讓馮家成了太後眼中的肥羊,迫不及待的要咬上一口!”馮楚楚愧疚的低下了頭。

“姐……”馮青玉皺眉,不喜她這樣說法。

“楚楚,此事你莫要太過自責,馮家早就是衆人的眼中釘,而那是那拉氏的老東西手段殘忍狠毒,否則如何在深宮之中穩坐太後的位置。”柳晴哀聲控訴,滿是蛇的石室,誰想到一個人怎麽在裏面存活?

馮俊如啪的一拳杵在桌子上,“那拉家……”沉思片刻,半響才幽幽開口:“這件事就這樣作罷豈不是讓那拉家的以為我馮家好下手,任人欺辱?”

馮俊如懊惱的想要立馬前去書房召集人商議,馮青玉則是迅速拉住了他的手。

“青玉,這次是你命大,阿瑪若是在畏縮,你們姐弟兩個還不得被那些蛇蠍心腸的人吃了啊!”柳晴扭着手上的手帕,憤憤道。

“阿瑪,額娘,你們都莫要沖動,青玉的事,莫說阿瑪額娘憤怒,女兒我的怒火又可會少?”

馮楚楚冷靜下了心緒,“這件事,太後本是沖着我來才會對青玉下手,這件事,阿瑪莫要插手,女兒會親自動手。何況,唯有有一擊即中的機會,才能下手,不然只會徒勞。”

馮俊如也冷靜了下來,但還是難掩心中郁悶之氣,啪的一拍桌子,有些憤恨,又有些心疼女兒。

“當務之急,還是避過那拉家族的眼線,讓青玉好生休養。”馮楚楚還是有些愧疚,本以為可以逆轉命格,可身邊的親人卻還是因為她受這樣的苦楚。

“青玉啊,你這些日子還是待在府裏吧,哪都不要去,額娘與你也許久未見,你可要好好陪陪額娘~”柳晴嘆了一口氣。

“還有,這件事情避着些那兩兄妹,畢竟也是外人。”馮楚楚說。

“嗯,明日青玉再進門。今年便在西邊的客房卸下,明日回來便宣稱是出去游歷,臉上的傷便是受了歹人襲擊留下,因這次襲擊,便拜了位師傅。”馮俊如點了點頭,目光凝視着馮青玉的手,緩緩開口。

“好!”

馮青玉回來的消息注定是瞞不住的,馮楚楚也沒有想瞞。

這件事,很快便會傳回宮裏那位的耳朵裏,也不知她會是何等表情。

沒過多久,馮珊珊就找上門了。馮楚楚有些驚異于這小丫頭的熱情,只是這些天來又沒有看出她想要什麽。相對之下,馮梓玉就顯得有些安靜,每日都在自己房間那邊走走,平日也不出來。

馮珊珊一看見馮青玉臉上猙獰的傷疤就吓了一跳,驚呼聲已經出口,又被她咽下去一半。馮楚楚也理解她,畢竟不是誰都能坦然面對這傷疤的,只是就怕青玉……

馮青玉溫潤的說;“不好意思,吓到你了。你就是我堂妹對嗎?聽額娘說你和堂兄一起來了,怎麽沒見堂兄?”

馮珊珊對自己的失禮也有些不好意思,歉意的欠了欠身,“是妹妹失禮了,我兄長可能不太愛走動,不像我總想着找人說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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