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體質敏感
算了算了,姑且走一步看一步。
也不知怎的,馮楚楚感覺自己好累。招來碧環:“碧環,我有些乏了,先侍候我沐浴。待我小憩一會,到了用晚膳時提前叫醒我。”
“是。小姐。”
酉時三刻。天色微暗。
馮家人圍坐在桌邊,桌邊陸陸續續來齊人。
每人身後都靜站着一個布菜的婢女,所有人安靜的做着自己的事情。一點碗筷碰撞的聲音都沒有。
“啊…”
一聲婢女的驚呼打破了沉靜的氣氛。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看向發生的方向,一瞬間變了臉色。只見馮珊珊面色蒼白,雙眉緊皺。身子柔弱無骨一般斜斜的歪在椅子上。發絲也有些淩亂。
柳晴身旁的馬嬷嬷一邊焦急的喚着她的名字,一邊掐着她的人中。
場面有些慌亂,馮楚楚見此情景一驚。看着面色蒼白的馮珊珊。若有所思。“碧環。速速派人去請府醫前來。”說罷,示意馮珊珊身後慌亂的婢女:“先把堂妹扶回房裏吧。”
屋裏人這才反應過來。突然整的這一出,馮青玉等男眷也都沒了用膳的心思。轉身出了廳堂。
柳晴趕忙指揮着幾個婢女把馮珊珊扶回了房間,馮楚楚想了想還是跟着衆人身後。
府醫很快就在婢女的帶領下來到了房間,給柳晴行過禮以後。坐在馮珊珊床前,拿了一塊綢布搭在馮珊珊手腕上。
細細的診治一會兒後,撤下布子,站起身彎腰,掀開馮珊珊的眼皮,仔細看過之後,轉身向柳晴再行一禮。
柳晴面帶憂色,焦急的問道:“如何?她可有何大礙?”
“回夫人的話,這位小姐并無大礙,夫人放心。可能只是不小心吃錯了些東西,一會兒開些湯藥服下便好。”府醫看了看衆人,欲語又休,好一會這才開口:“許是堂小姐吃食裏面與她身子起了排斥作用,堂小姐身子敏感,略微有些不适。”
“無事就好,無事就好。”柳晴念叨幾句,所幸無事。這馮珊珊也是,哪些吃食不能吃,自己的身子還不清楚?
“唔……”床上發出一聲微弱的呻吟,之見馮珊珊緩緩睜開眼,雙眸似乎還含着淚水,嬌弱無比。
柳晴連忙走近幾步,馮楚楚也跟在柳晴身邊,安靜的站在馮珊珊床前,依舊不發一言,一雙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睛盯着馮珊珊,直看的馮珊珊有些發抖。
“珊珊沒事,讓姨母擔心了。”馮珊珊痛苦的看着柳晴,仿佛犯了什麽大錯一樣。
若有事那才難辦了。柳晴安撫的說着,“沒事,沒事,沒事了便好。”
“珊珊似乎是聽到府醫說是吃錯了什麽,這怎麽會呢?我又沒有吃什麽不幹淨的,一直吃的都是這些飯菜,也沒吃過別的東西……”
馮珊珊低眉,滿面愁容,繼續說着:“下午吃了一盒天香樓的糕點,其他的也沒有了……”
突然像是反映過來了什麽,若有所思的喃喃道:“說起來,珊珊自幼還不清楚這體質,一直未曾出現過敏症狀。這次還真是多虧了姐姐,若不然妹妹我還不知自己身體出了問題……”
馮楚楚在一旁淡然的看着,狐貍終于露出了尾巴,倒是個機靈的。
柳晴聽了馮珊珊這話,眉頭不動聲色皺了皺,說道:“既然珊珊已經沒什麽大礙了,便好好歇歇吧,今日晚膳,一會讓馬嬷嬷去廚房備上些吃食給你送來。”
馮楚楚看着躺在床上的馮珊珊,輕笑一聲,說道:“堂妹好好歇着,少些雜心思病會好的更快,省的再出什麽事。”
“楚楚,跟額娘出去走走,你今晚可還沒吃些什麽呢,就出了這等事。”話畢,不等馮珊珊再說什麽,轉身出了房門,只留下馮珊珊盯着兩人的背影,手裏緊卧着身下的床單。
寄人籬下,她應該早就想明白的。
馮楚楚一路跟着額娘的步子進了屋子,也不知額娘突然叫上自己是有何事。
回府好些日子,自己倒是還未曾與額娘單獨一起聊會天呢。
柳晴看着她進來,等婢女上過茶水以後,只剩母女兩人。
兩人對坐着,柳晴有些擔憂的開口說道:“你這堂妹,馮珊珊這是怎麽回事?為何突然提到那糕點?”柳晴可沒有錯過,先前問及時馮珊珊那抹疑惑的目光。
馮楚楚默默的喝口茶,不急不緩的說道:“我帶了盒天香樓的糕點給她,想必是想起自己的身份,後來猜到女兒不會害她,便轉了口。”
“诶,額娘的乖女兒啊。以後這堂妹,你多加注意,若是招惹你,無須留情。她心思多,目光看着也不似我家楚楚的目光澄澈。”
“嗯。”盈盈一笑,馮楚楚點了點頭:“額娘真好,我知道了。”
屋子裏一時安靜了下來。
“說起來,楚楚你進宮也有些時日了,你這肚子,還沒什麽動靜嗎?”柳晴似笑非笑的看着馮楚楚,試探的問着。
雖說一入皇宮深似海,可女兒執意要闖上一闖,若是沒個孩兒傍身,總歸是吃虧的。
馮楚楚正在把玩着茶杯的手頓了頓,随後又低低的應了一聲:“額娘,這哪是我能控制的!”
她想要,也得顧清風同意才行。
柳晴看着她這個樣子,無奈的嘆息着:“這事你一定要放在心上,我知你性子淡漠,不在意這些,但在宮中,孩子可是你的立足之本!”
“女兒省的的。”馮楚楚低垂着眼睑。
“唉,你這孩子怎麽一點反應沒有。”柳晴看着馮楚楚這副樣子,心裏嘆息不停,女兒大了,都有自己的心思了。
“明天我要去寺裏上香,你和我一起去,讓菩薩保佑你快快懷上小皇子才好。”
“嗯,我明日會去的。”
“行了,天色也不早了,你也回去吧,額娘有些乏了,要休息了。”
馮楚楚應了以後,向柳晴告退,出了房間。
正好瞅見一婢女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湯藥向馮珊珊所在的房間走去。
“你這是要去給堂小姐送湯藥嗎。”馮楚楚攔住婢女,雖是疑問句卻肯定的開口說道。
婢女向馮楚楚行禮後,恭敬的回答:“回娘娘的話,這是府醫給堂小姐開的藥,奴婢正要送去呢。”
馮楚楚看着婢女手中的藥,靈光一閃,說道:“一起去吧!”說完就走在了前面。
端着藥碗的婢女愣了一下,連忙跟上了馮楚楚的步子。
進了馮珊珊的屋子,一眼看去,馮珊珊已經坐起,靠在軟枕上,一旁還有一個婢女服侍。
馮珊珊擡眼看見馮楚楚,忙道:“姐姐怎麽來了?”便掙紮着要起身。
“堂妹在床上好好歇着吧,禮就免了吧!”馮楚楚快步上前扶住馮珊珊肩膀,把她按回了床上。
“謝謝姐姐。”
“好歹你阿瑪與我阿瑪也是兄弟一場,你我之間無須如此生分。”面上雖一直笑着,可這笑意卻不曾達眼底。
馮楚楚忽的皺起了眉頭,有些為難的看着馮珊珊,“雖你我乃是堂姐妹,但姐姐如今入宮乃是貴人,這……妹妹以後還是喚姐姐為貴人吧!畢竟,這該有的禮節還是不能少,免得平白讓人看了笑話。”
頓了頓,看着難堪的馮珊珊,輕笑一聲:
“我啊,剛從額娘屋子裏出來,與額娘商議了一會兒明日去寺裏上香的事情,實在不放心妹妹,就再來看看。”
“多謝貴人關心,讓貴人費心了。”馮珊珊斂下了眸子,長長的睫毛下憤恨的神情一覽無遺,頗為不甘。
“怎麽會,你和我還客氣什麽。來,快喝藥吧,一會兒藥涼了就不好了。”馮楚楚狀似未曾注意到馮珊珊的情緒,轉身坐到椅子上,吩咐那個從進門就一直端着藥的婢女來服侍馮珊珊。
馮珊珊慢悠悠的喝着藥,眼角餘光卻不住的往一旁的馮楚楚身上掃去,仿佛不經意的開口道:“姨母和姐姐說明日去廟裏上香?這,妹妹我……”
馮珊珊一頓,急忙問道:“姐姐明日不與那位一同出去?”随後又輕咳一聲,掩飾的說着,“姐姐能帶上我嗎?”
說不定,自己會遇上那位呢。若是能遇上,入了他的眼……
馮楚楚意味深長的眯起眼睛,猶豫的說着:“明日我是去的。怎麽,堂妹也感興趣?可你這身子……”
“我沒什麽大礙!”馮珊珊一聽,立馬坐直了身子,看着馮楚楚,說罷下意識縮了縮身子,許是發覺自己太過激動,掩飾的說着,“我已經好很多了,我想着和姐姐一起去寺裏,也為自己驅驅病氣……”
“我明白的,可雖姐姐我想帶你去,但妹妹遠道而來,京城都未曾好好逛上一逛,去了寺裏也不怕無聊?何況,妹妹你這身子我不放心呀。”馮楚楚苦惱的聲音慢悠悠的解釋。
馮珊珊看着她有些松動,眸子裏閃過高興又得逞的光芒,說道:“這有什麽,貴人大可放心我的身子,去寺裏一趟沒準回來就大好了呢!”
“好吧,既然你執意要去,那明日就和我一起吧,”馮楚楚猶豫片刻,站起身來說道,“你好好歇着吧,明日還要有一番奔波,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