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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藥浴

點燃燭火,将那紙條燃盡成灰。

馮楚楚看着悠悠落下的灰燼,有一搭沒一搭的撫摸着小小的羽毛。陷入沉思。

看來那日在街邊偶遇達姑嬷嬷之事,如今細細想來倒是疑點重重。

莫非那拉家所派的人是達姑嬷嬷?

不對!

太後,太後定是與那拉家還密謀了什麽。

莫不是再一次将注意打到了青玉身上?畢竟青玉受傷後習武回來的消息早已經傳遍京城。

秀眉深深皺着。小臉面無表情,令人心生畏懼。

也不知想到了什麽。櫻桃小嘴一張一合。似是再說些什麽。馮楚楚忽的抿唇一笑,說是百媚生也不過如此。

陳國皇子出現在法華寺,事情倒是越來越錯綜複雜。

端家啊端家。你可別讓我失望才好。

她如今出宮也有段時日,雖自己是馮家之人,阿瑪手握重權。可自己總歸只是一個貴人。姜國除了很久之前。老祖宗寵愛那女子才有的先例,時隔多年,自己也成了那迷惑皇上的女子。讓皇上都為自己放行。縱容自己。

縱容!她怎會想到這個詞。顧清風一向是個心狠的,這般對自己肯定別有陰謀。對,定是有別的打算才是!

馮楚楚擦了擦額上冒出的豆粒般大的冷汗。不小心觸到額上的墜子,自嘲的勾起嘴角,踉踉跄跄的起身。

她哪裏來的那麽大魅力?

不過。這額墜倒是奇怪。對了,雌鳳說過,此乃是北磷族的聖物。北磷族,莫非是那日……

揉了揉略微有些難受的太陽xue,馮楚楚心中的疑慮還未揭開,輕輕搖了搖頭,自己的身子好久未曾泡藥浴了。

整日在皇宮,自己的身子一泡藥澡身上那若有似無的藥香味便無法掩蓋,這件事傳了出去便有些麻煩。

左右今日擦傷了,幹脆用靈泉配上藥,好好泡泡藥浴。

馮楚楚進了空間,來到藏書閣,找來一本醫書古籍細細翻看着,确定了方子後過了自己設置的禁制,來到上弦宮區域。

本欲傳音給洛水,無奈搜尋不到他的存在,換上男裝來到藥閣,拿出楚門令牌,找來了藥閣長老胥肆。

“依照這方子,随我去将這藥浴配好。”

胥肆摸了摸雪白的胡子,接過馮楚楚手上的紙條,細細閱覽。一路看下去,瞳孔一縮,激動的唇動了又動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我乏了,快些派人準備好。這方子,你便留着吧。”一雙明眸淡淡的注視着胥肆,不自覺的彰顯出睥睨天下的神情。

胥肆深深點了點頭,彎腰,随即便立馬出去派人準備藥材去了。

不過小片刻,所需要的藥材便已經備齊。

對于醫術,馮楚楚也只是略知一二,為了避免方子有問題,若是自己身子不适,身為藥閣長老的胥肆也能及時救治。

這胥肆,傳聞乃是華佗在世時的友人收的旁系弟子,依靠華佗贈與師父的醫書,刻苦研習,如今這醫術着實精湛!也不知洛水去哪尋得這人才。

“帶着藥材随我來。”馮楚楚細細看了一翻藥材,确定沒有錯誤後這才領着人往自己所設下連接自己那方天地的禁制走去。

雖将這上弦宮設在空間,倒是免去了一些麻煩。

可,這總歸是有些麻煩!

自己還是太弱了。

胥肆啊……看來很有必要在馮家留下一個陣法才是,否則若是府上出了點事,自己帶着胥肆也有些不方便處理。

馮楚楚打開空間裏的機關,被自己特意開發出的藥浴區域顯露出來,白玉浴池設置了多扇門,将浴池圍繞起來,內裏的一鳳一凰石像的嘴裏會常年冒出一股股的泉流,那些泉流散發着騰騰的熱氣。

這邊是那溫泉,用來跑藥浴最好不過。

“将藥方熬制好後,一會便從此處倒出。”

指着其中一扇門的小口處,随即進如了浴池,褪下外衣,合着裏衣踏入了浴池之中,待那些泉流到了池子三分之二的時候,濃厚的藥汁便緩緩滲入了浴池之中。

那些水汽蒸在她的身子周側,讓她原本有些疲乏的身子立馬舒服了不少,整個人神清氣爽了起來。

按下石像鳳的雙眸,浴池的門紛紛打開。

胥肆站定在一旁捋着自己的胡子,看着浴池中楚門門主(馮楚楚)若有所思:“門主這些日子愁緒萬千,建議門主藥浴之後,再看看如何。”

“好。”

胥肆也是第一次見這古方,雖一看便知這是真的,可自己卻是第一次遇見,還是極為神秘的楚門門主帶來,他可不想錯過一絲一毫的變化。

胥肆皺着眉頭,細細的觀察着。

白色的裏衣被藥汁染上了顏色,胥肆看着馮楚楚漸漸放松的神情,注意到她的面容,“咦……”聲音裏透着驚訝和不解。

“長老,可是有何不妥?”馮楚楚睜開雙眸,冷冽的注視着胥肆。

胥肆未曾答話,走近看了又看,這才說道:“門主莫要擔憂,許是剛剛眼花不小心看錯。”

“奧?”

胥肆盯着馮楚楚看了好一會,緩緩開口:“屬下剛剛似是看到門主的面容之上有個隐約的印記,且顏色漸漸變深。可剛剛屬下再看,門主的面上并無不妥。”

馮楚楚一聽,便猜測到,這可能是馮楚楚珠的原因。

畢竟,雌鳳曾說,這珠子與空間息息相關。

理清了思緒,泡了好久的藥浴,馮楚楚只感覺身子十分清爽。

盈盈一笑,面色倒是柔和了不少:“你回去吧。今日多謝長老。”

待确定胥肆與跟着來的藥童離開了空間,馮楚楚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便立馬去到了藏書閣。

不知為何,馮楚楚心中有種感覺,這馮楚楚珠來頭不小!

自己的空間,亦然!

前世的時候,她并沒有見過這珠子,可今世,這珠子現在又出現在她的面前,想必除了與空間有聯系,一定還有她的用處!

左思右想,馮楚楚還是決定研磨仿制一個馮楚楚珠。

畢竟,自己都能重生,這一切都在發生變化,以後的日子會出現什麽都不得而知,很多事情已經沒有按照前世的軌跡繼續,如今這珠子,說不定就是一個重大變數!

又費盡心思,過了一個時辰,累的腰酸背痛的馮楚楚這才将假的馮楚楚珠子制作好。

若不是馮楚楚見過真的,都要錯以為這邊是真的。

察覺到房內有人進來,馮楚楚将仿制的馮楚楚珠重新帶好,換上先前的衣物,出了空間。

剛剛出來,還未做好,便聽聞碧環清脆悅耳的嗓音:“小姐…白雪公主前來觐見,已在前廳等候。”

馮楚楚側過了臉,有些疑惑,這個時候都太陽西落,都快要用晚膳。白雪?白雪來找她幹嘛?

稍稍整理了一下着裝,馮楚楚便帶着碧環出了房間,前去見白雪。

大廳上,白雪一身白色的長裙,裝飾倒是簡單,卻不缺靈氣,正如她的名字一般。不過此時的她,看起來十分不對勁,她的神情,有種說不出的怪異感,不似往日的她那般古靈精怪。

白雪拎着茶杯,靜靜的坐在哪兒發着呆,就連馮楚楚出來了也曾注意到。

她今日在宮裏候了一天,自從寧貴人,楚楚姐姐出了宮,自己每日在宮裏便是與自己帶來的侍女,還有那些女子聊天。

姜國的妃子說話怪異的很,除了那任貴人看起來好相與,其他人對自己都并不友善。這似的她更加想念這寧貴人。

何況,楚楚姐姐可是哥哥這些年唯一能夠近他身,還是哥哥主動湊上去的女人呢!

昨夜她翻來覆去都無法入睡,今日一早便去找了哥哥,說好哥哥帶着她出來,順便在京城逛上一逛,最好是能将楚楚姐姐帶回宮或者自己留下與楚楚姐姐一起。

可她一直等到下午也不見哥哥來找自己,若不是她忍不住前去找哥哥,若不是哥哥派了暗衛跟着自己,她今日要如何出宮都不知道。

“見過漠河公主,不知公主怎來了馮府?”

白雪聽聞馮楚楚的聲音,黑漆漆的雙眸蓄滿了淚水,淚水眨眼便落了下來,抽噎着:“楚楚姐姐!”

看着馮楚楚關懷的眼神,白雪忍不住撲向了她。

馮楚楚為了不讓對方摔倒,便只能接住對方。語氣有些無奈的說道:“好了好了,白雪,你都多大的人了,還這樣冒冒失失。”

畢竟是在宮外,既然她喚了自己姐姐,自己又何必糾結那稱謂,何況自己對這小姑娘甚是喜歡。

“這次來找我,可是有什麽事。”馮楚楚輕輕拉開白雪,拉着她到座椅上坐下。

聽到馮楚楚這麽說,白雪臉上一紅,還是狡辯的說道:“哪有,白雪想馮楚楚姐姐了不行麽?”被人看穿心事,聲音略微顯得有些沒底氣。

其實今日找不到哥哥,她是有去找姜國皇帝,也就是顧清風的。

可是,她無論如何也見不到他。聽聞,皇上是出了宮找楚楚姐姐了呢。

想到這裏,白雪的小臉頗有些不自在。

馮楚楚輕輕搖了搖頭,微微一笑:“就你這點小心思,全部都寫在了臉上,我還知道你來是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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