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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事情還沒完呢

而那宮女死的那一幕,她的血,似乎有種芬芳香甜的氣息。

再回味一品。那太監開始與自己打招呼便有些捧高踩低的意思,而後送養顏粉的态度也明顯敷衍了事。

連跑都沒有跑起來,所謂的目的應當是在那包藥粉上!

是她當時顧着虛與委蛇大意了。

再且。這宮裏哪個太監送東西還随随便便的上前親自遞給妃嫔的?

雖當時已經心知不對,只是沒有想到這一環扣一環的。重點就是在這養顏粉上。她錯估了那‘養顏粉’的厲害。不過是灑了随着風飄到自己身上而已,竟然累的自己變成如此!

馮楚楚癱軟在榻上,渾身沒有力氣。縱使處處小心。還是找了別人的道兒。只是這藥粉究竟是為了什麽,難道只是想要自己發癢?

這一次,又是誰的手腳?

碧環眼尖。看見自家小姐手上鮮紅的抓痕就心知不好。連忙吩咐宮女給主子包紮傷口。

“小姐,莫要抓了,奴婢曾經有見過人也是這般。抓着抓着就毀容了!”

毀容?

面色一緊。馮楚楚對碧環吩咐道:“去請李太醫過來。”

碧環得了自家小姐的吩咐連忙奔出去請李太醫過來。

“貴人這是沾上了些髒東西!容臣去太醫院商讨一番。”李太醫若有所思。

馮楚楚點了點頭。慎重的囑托:“辛苦李太醫了,務必要盡快研究出解藥。若有新的情況。還望及時前來通報。”

鬧這麽一出,她若不好好利用豈不是太對不起那幕後之人的心思了?

“小主。你看這事要不要通知皇上?”曹嬷嬷深知皇帝對這寧貴人的不同,試探性的出聲詢問。

她出事的消息只怕早就傳遍了,若是顧清風想要知道。便是知道的。

馮楚楚沒有出聲,淡淡的瞥了一眼曹嬷嬷:“無事,你下去看看碧環那丫頭,盯着點吧。這些日子辛苦嬷嬷了。”

曹嬷嬷,也是個心思大的。她倒是不知不覺晾了曹嬷嬷很長一段日子了,看樣子,這曹嬷嬷還是要重新用起來才是。

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馮楚楚輕嘆了一口氣,待曹嬷嬷離去,馮楚楚對着不知所措的麗書麗畫等人,輕聲道:“麗書,去給我打盆清水來。”

此時此刻要去空間處理也來不及。希望,靈泉能稍微緩解一下,讓這東西蔓延的慢一點,自己也少受點罪。

馮楚楚趁着麗書麗畫不備将靈泉滴了幾滴進去,緩解了一下不适。

李太醫不愧是洛水下面的人,一晚上來來回回了許多次,一有進展便麗景軒來彙報,這下子可算是滿足了宮裏其他人看戲的心思。

有曹嬷嬷的囑咐,內殿裏的宮女皆是閉緊了嘴,對于自家小主病情慢慢好轉的情況皆不外傳。

不過一個晚上,麗景軒寧貴人病情加重的消息就傳遍的整個皇宮,不知道有多少麗人,都高興的多用了幾口晚膳。女人這麽多,皇上卻只有一個。

要知道前些日子皇上寵愛她将她送回府,可皇上竟然每日都出宮陪着。本以為宮裏少了一個馮楚楚,侍寝的日子便會多出許多,

馮楚楚的受寵,早有無數人暗暗眼紅,天天思慮着想要把她踩下去,好自己上位。這日,皇上卻雖未曾翻誰的牌。可如今得了麗景軒的貴人不知為何染上了髒東西,身上起了紅疹發癢,病情加重,皇上還不曾去探望過的消息,柔貴妃白盈盈怕是最開心的了。

慈寧宮小佛堂。

檀香的煙氣在佛堂中袅袅升起,一股沉靜肅穆的氣氛渲染開來,整個宮殿都染上了佛香的味道。

太後半歪在榻上,膝蓋上攤開了一本佛經,手裏持着一百零八顆念珠,正在虔誠的誦讀,面上皺紋舒緩,整個人多了幾分神聖的感覺。

達姑嬷嬷上來,給太後添了一杯熱茶,将聽到的消息在腦子裏轉了一個圈兒,還是決定如實禀報。

“太後,聽聞麗景軒那位主子病的嚴重,還叫了太醫。聽說那會兒,一整晚太醫進進出出的,合宮裏都等着看她的笑話呢。”

太後佛珠一頓,随即若無其事的繼續撚動,唇邊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當哀家是傻子?呵,你且瞧着,這事情還沒完呢!”

“太後的意思是......”達姑嬷嬷十分不解,這其中難道還牽扯了其他的事情?

“這宮裏的女人,鬥來鬥去不過是為了子嗣那點事情罷了。”太後輕笑一聲,她當年不也是同樣過來的,偌大一個皇宮,夜晚裏能安然入睡的,到底也沒有幾個。

不禁想起自皇後滑胎之後,合宮嫔妃,竟然沒有一個有孕的。太後心中了然,這種情況顯然是皇帝不想留下子嗣,可她不能讓這種情況一直存續下去。

他最在意的,不就是那寧貴人嗎。

如今那拉家的榮耀,全系在皇後一人身上。只有安然生下了皇子,那拉家才能安然無憂,長保富貴。

這皇帝,翅膀還沒長好就想着要飛了!

轉動着自己手上的佛珠,輕輕點着紫檀木矮桌,太後寧靜平和的雙眼盯着消散的香氣,沉穩柔和的開口:“交代你辦的,可做好了?”

“辦好了。”達姑嬷嬷低聲道。

“說起來皇後自從沒了那一胎之後,心緒一直不好,扶哀家去看看她吧。”太後捶了捶腰,慢慢的站起身來。“哀家這身子骨兒慢慢不中用了,那拉家終究還是要看皇後的。早點振作起來,才能有好結果不是?”

“太後您身子好着呢!沒聽那些小姑娘們說嗎,您一定會平安康健的。”達姑嬷嬷笑着打趣兩句,扶了太後,坐上步辇出了慈寧宮。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此時的禦書房內,卻是充滿了劍拔弩張的味道。

不發一語,顧清風站起走到窗邊,看着無一絲星光,月光暗淡的夜空,往日溫順平和的眼神漸漸變得殘肆和狠虐:“山雨欲來風滿樓,北磷族的心思都打到孤宮裏的人來了,你讓孤如何善罷甘休!”

語氣中的殺意和興奮令正氣浩然的禦書房陡然變得陰森,陰冷撲面而來。

顧清風眉頭緊皺,森然的目光緊緊盯着跪在地上的徐子軒。這個人明明和他有着相似的面孔,為何性情卻這樣別扭難纏。

“你到底讓不讓開!”顧清風氣的踹了他一腳。

徐子軒不為所動,背挺得直直的,絲毫沒有退讓的意味。“皇上若是想孤身前往北疆,恕臣不能聽命。”

顧清風怒極,已經很久沒有人敢這樣質疑他的決定了,“朕決定的事,要你一個臣子說三道四!速速讓開!”

徐子軒默然無語,與顧清風好友多年,他知曉此次好友如今去意已絕,可現在的他早就不是曾經的他,如今貴為在九五之尊,怎能為了一個女人說抛棄這努力的多年的江山就抛棄了?

“寧貴人若是知道皇上如此,想必寧可死都不會同意。”

想起那嬌軟的身子,常年面帶面紗的寧貴人,不知為何徐子軒心神有些異動,卻很快斂下了心思。

“子軒,孤知道你擔憂,可孤這次不孤身一人前去。此次孤會混在使臣隊伍裏,身邊有暗衛時刻跟随,定然會萬無一失。你看這樣可好?”

顧清風簡直對這個執拗的徐子軒沒了招數,對于一個全心全意為他着想的人,他實在下不了手去懲戒,何況還是多年好友。

這徐子軒也真是,怎變化如此之大了。

還有一些話顧清風沒有說出來,若是露出只言片語,他覺得這個寧死也要谏言的徐子軒肯定不會讓自己出門。

他不信徐子軒不懂自己!

去北疆,一是小乖的蠱毒;二是北磷族具體情況。

那日若真的是北晔,說明這北磷族也是有了別的打算否則為何秘密進京,何況北磷族一向對于附件的國家之事置之事外!

若是……這姜國的處境便要好好思慮一番才行了。

顧清風冷着臉,一想起小乖中的毒,心裏的疙瘩就沒法解開。

不論他的小乖有多少事情瞞着自己,她始終是自己的小乖!想起千哲醫那晚帶自己去看到的一切,他的心就止不住抽疼。

不論真假與否,小乖,你休想逃離孤的懷抱!

“皇上,若是你離開了京城,這朝中大小事務要如何?”

徐子軒接到加急消息便馬不停蹄的從豫南趕回京城,結果看着情形他還有什麽不了解的?只是沒想到啊,一向以自控力自傲的顧清風會為了一個女人如此。

不過,那女子倒也是個奇人。

想起自己見過的馮楚楚,心下了然。

顧清風板着臉:“不是還有子軒你嗎?”

“若我不願呢?”徐子軒走到一旁。

“若不願,那便就此作罷。你知道的,孤不會為難你。”

顧清風不知為何,子軒會這般答複自己,疑心重的他不由得想到,是不是在豫南那邊發生了什麽?

“不怕我要了你的江山?”

“若要,你便開口了。”顧清風眯起眼細細打量眼前依舊溫文爾雅的好友,眼底精光一閃,說着便哈哈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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