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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觥籌交錯

太後陰翳的神情,顧清風并未錯過,拿起桌上的茶盞。輕輕撥弄兩下,小小抿了幾口:“母後所言不錯,北磷王來了。如今孤已經安排了他們在宮中。畢竟大使館燒了。”

“什麽?這是怎麽回事。”太後瞪大雙目,難以置信的模樣不似作假。

“無視。孤已經安排妥當。只是……”

顧清風皺着眉頭。思量了許久,猶豫的開口:“只是這北磷王突然造訪,若是不接風洗塵倒是有些說不過去。可別國的人後來的,姜國并未宴請,這般作态反倒是不好。不若。今晚便再小做一次洗塵宴。左右太後的壽宴,也就半月不到了。”

太後冷下了臉,點了點頭:“皇上有自己的想法。便去做吧。哀家乏了。就先回宮了。”

達姑嬷嬷極有眼色的上前扶着太後。一行人離去。

“太後娘娘……您看……”

雖然顧清風說的不錯,可被他這般戳破自己的心思。太後極其不虞。

北磷族,即便是前朝。我姜國都未曾見到過他們的北磷王。

北磷族位高權重的人,對于周邊這些國家都很少來往,她從未見過。如今。自己壽宴北磷王造訪,這真是天佑我姜國?!

“達姑,注意派人去接近那邊的人,能接觸就接觸。”

一路無言。

而送着太後出了禦書房的顧清風看着她離去的身影,淡淡的開口,對着福如海吩咐道:

“來人,備紙。”

那拉家啊那拉家!北磷族也不過剛剛到,太後便已經知曉。

晚宴席間觥籌交錯,每個人臉上都洋溢着恰到好處的笑容,增一分顯得俗氣,少一分顯得冷漠,一切都是那麽歡樂和諧。只是這笑容有幾分真心,就只有自個兒才知道了。

這一次,近乎所有使者都請來一同相聚。

“今日,得北磷族北磷王到來,故特辦此宴為北磷王接風,各位無需太過拘束,玩的盡興才是!”

北晔端着酒杯,卻并未喝下,他目光微擡,望向麗景軒那位的方向,眸子裏閃動着晦暗不明的光彩。

華燈初上,歌舞升騰,所有人都在笑着。、

馮楚楚注意到有人在注視自己,擡頭狀似不經意的四處看了看。

嗯?

竟是他?

北晔勾起一抹笑意,随即便不再注意馮楚楚。

他就是那北磷族的北磷王?

看來,這人也要好好查查才是。馮楚楚也斂下了雙眸,安靜的吃着東西,不參與任何交談。

這一夜,顧清風在坤寧宮歇下。

翌日,北磷王來到姜國的消息不胫而走,其他國家的使臣如今也增加了幾位王爺公主前來姜國。所有人都想着要與這傳說中的北磷族的人打好交道。

索性最初幾天,北磷族衆人還是吃喝玩樂,沒有鬧出什麽幺蛾子,而其他國家的人去攀談,也并未見有什麽逾矩之事,松了一口氣。

看着大使館的事情告一段落,盡管縱火之人抓住了,可那人不過是個市井小人,真正的大魚根本沒有釣出來!

顧清風早朝上一頓怒火砸向朝臣,半點解釋也不留給那些官官相護的大臣。

不知為何,來到禦花園的顧清風倒是突然想起了馮楚楚。

看着對面的柔貴妃袅袅婷婷的走過來,身姿曼妙,體态纖柔,一舉一動皆如畫中仙子,明明是再妩媚不過的美人,顧清風卻下意識的退後了一步。

這後宮裏,顧清風最不想面對的,就是這不按常理出牌的柔貴妃。

在他看來,端流雲才是最難應付的。

可是這一步并沒有挽救的了他,柔貴妃今日也不知為何,哪怕已經見着顧清風的動作,仁舊上前湊。

“哎喲~”似是不小心扭着了腳踝,整個人就這樣撲在了顧清風懷裏,嬌滴滴的聲音在他耳邊低語。

“皇上,您都好久沒來看臣妾了,臣妾可是夜夜不能寐呢!”曾貴嫔攬着顧清風強壯的腰肢不放,身子不停的扭着,飽滿的雙峰蹭着顧清風的身子,口裏嬌嗔道:“您瞧瞧,臣妾見到您,心都跳的撲通撲通的。臣妾這雙眼,哎喲,都快黑不溜秋了,一看就是沒睡好。”

顧清風心中惡寒,手停在空中摸也不是,不摸也不是,一時間尴尬不已。這女人,怎麽這般不知羞恥,他幾乎忘記了自己如今扮演的是顧清風,下意識的就推了一把曾貴嫔。

這女人身上的香味,雖濃卻不讓人受不了,若是以往的他倒也是可以接受,可想起馮楚楚,莫名的顧清風有些排斥。

曾貴嫔嬌嗔的撅了撅嘴唇,并沒有懷疑什麽。顧清風本就是冷冰冰的人,若是哪天他對自己溫柔有加,自己倒要懷疑有什麽目的了。

“皇上,您都好久沒來看婢妾了,婢妾近日姿色不佳,可都是日日夜夜思念您造成的。此時今日天氣不錯,皇上不知可有興趣來婢妾宮裏下幾盤棋?稍作歇息可好。”

顧清風抿着唇,正欲開口便聽見一道聲音。

“臣妾見過皇上。”

顧清風微微眯起雙眸,看向來人。

蜜粉色鑲銀絲鑲珍珠萬福蘇緞長裙曳地三尺,纖纖玉指點綴白綢桃紅滾邊中衣象牙色繡五彩菊花比甲,十指柔美溫順的搭在腮邊,獨自便是一道風景,纖瘦的身影裹在月白色披風裏,不顯臃腫,身材窈窕,烏發高堆由漢白玉釵細細固定,确實面賽芙蓉,傾國傾城。

這便是那端家的端流雲了罷?

“喲,這不是曾貴嫔嗎?今日還真是有緣吶。”

曾貴嫔清冷淺淡的漆墨雙瞳微微低垂,藏入披風裏的雙手用力捏緊:“婢妾見過貴妃娘娘,婢妾突然想起宮裏還有點事,就先行離去了。”

說着對顧清風柔柔一笑,“皇上,您說可行?”

“嗯。”

柔貴妃膚白如雪,容色豔麗,與身上的珍珠衫交相輝映。

“皇上可是累着了?不若與臣妾去涼亭坐坐?”

顧清風淡淡的掃視着端流雲,神色之間一點不見纰漏。

“無事,你去吧。”顧清風甩了甩袖子,不鹹不淡的說道:“你快回去休息吧,禦書房還有要事等着孤處理,今晚就不去你宮裏了。”

說完大步離去,絲毫不理會背後作哀怨狀的柔貴妃。

待見身邊已經無人,柔貴妃這才漏出了陰冷的雙眸,那梨兒見了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娘娘?”

“走吧,回鐘粹宮。一會派人去談談,今兒個皇上去了誰那處。”

北晔本是閑來無事四處逛逛,親自了解一下這姜國的地形比起這圖還是要有趣的多。只是不知道他的小娘子現下如何了呢。

禦花園內,空留一聲嗤笑聲。

……

“福如海,今日該翻誰的牌子了?”

“回皇上,該是麗景軒的寧貴人。這不是您已經安排好了的嗎?”

顧清風點了點頭,轉了步伐,朝着麗景軒走去。

也不知此時,她在做些什麽?猜想她也是在看書?練字?

他有些期待與馮楚楚會面的那一刻了。

“皇上駕到。”尖銳的嗓音打破了麗景軒幾日的沉寂。

“婢妾見過皇上。”

“參見皇上,皇上……”

馮楚楚領着曹嬷嬷等宮女出了房間,來到內殿。

顧清風來作甚?

依舊是一身常服,寬松的衣裙卻仁舊沒法掩蓋她纖細的身姿。

這一次,馮楚楚見顧清風帶上了面紗。

“怎突然帶上了面紗?”

“回皇上,婢妾身子偶感頑疾,頗有不适,怕過了病氣給皇上。”馮楚楚輕咳兩聲,聲音十分虛弱。

她出了事,顧清風莫非一點都不知曉?

這時候來見自己,還問為?

顧清風,你倒是有種!

“如此。”

一室靜谧。

馮楚楚身體不适本就不想應付顧清風,如今顧清風來了,也不過問,得了一句如此便不出聲,真是滑稽!

而顧清風也就是徐子軒,也十分尴尬,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還是一如初見那會。

“可有宣太醫?怎未聽說你身子不适?”

“有的。”馮楚楚含笑的雙眸閃過一絲譏諷:“婢妾也不知為何這身子便十分癢,好似起了那些疹子般。說起來也是奇怪,那日麗景軒不知為何闖進來只兔子,漠河的公主追了出去,婢妾不放心便出去瞧了瞧,結果卻遇見一個宮女自缢。”

“自缢?”顧清風疑惑的瞧了一眼眉眼帶笑的馮楚楚。

“是的呢!之後有個太監說是要給我養顏粉,結果不小心還弄灑了。婢妾想着,這太監也不容易,謝過了他的好意便回了麗景軒,結果,就……”

馮楚楚扯了扯衣袖,露出了敷着膏藥的手臂,明顯腫脹了一圈。

“嗯,上藥了就好。”顧清風聽着馮楚楚随意的語氣,略有些吃驚。

這宮裏哪有這麽多巧合?馮楚楚這是被算計了還不自知!哎,好友也是,怎就不加派個人手多加關注一下呢?

“一會與孤用午膳,好好休養。此事孤定會給你個交代!”

“謝皇上。”

這一頓午膳,馮楚楚好不煎熬。

顧清風也頗為怪異了些,哪些日子見他這般規矩過?自己出了事好似根本就不知道,莫非那曹嬷嬷真的一點都沒去透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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