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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 入宮前夕遇乞丐?

“我姓程,程楚遇。”程楚遇答道。

“我姓劉,叫劉敏昕。”劉敏昕沖着陸巧兒微微一笑。

“程姐姐。劉姐姐,我從家裏帶了果脯過來,你們也嘗嘗。這路途遙遠,就這麽坐着。也怪悶的。”

說着。陸巧兒從懷裏掏出一個拳頭大的包裹,打開了放在桌子上,是一顆顆晶瑩剔透的葡萄幹。

“這京城倒是繁華呢!我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出江南呢!”

劉敏昕一直端坐着,生怕被人看扁了,待看到陸巧兒的零食時。身子才微微有些放松。畢竟年紀還小,再故作老成也會有松懈的時候,“這是西域的果子吧?聽說。只有宮裏的娘娘才能吃得到!”她很是驚訝。作為庶女。這種稀有的果脯,哪怕是後來提為嫡女。卻也是不曾嘗過的,只是看過罷了。

“是啊。劉姐姐你知道啊!這個果子很好吃的呢”陸巧兒挑了挑眉毛,喜氣洋洋的說道。

一直垂目的程楚遇聽到陸巧兒的話,擡頭看了一眼。随即收回了目光。

陸霜兒急忙掐了陸巧兒一下,然後故作無事的打開車簾,“巧兒,你看,那邊賣的是糖人嗎?”她淡淡的就将這個話題引到了別處。

陸巧兒倒是沒有想那麽多,一心一意的去看糖人了。

劉敏昕也覺得陸巧兒的話有些太過,不敢再接,靠在了車廂內,閉上了眼睛。心中想着父親在臨行前交代的話,還有那個人送來的紙條。

忍不住睜眼看了一下對面的女孩,一雙水光熠熠的鳳目,微波流轉之間似乎能勾魂攝魄,粉唇如櫻花,淡雅精致,肌膚如陶瓷一般細膩白皙,這樣的女子,不管在哪,都會成為焦點。

陸霜兒似乎覺得有人在看她,轉過頭來,見對面的程楚遇和劉敏昕都在閉着眼睛假寐,想了一下,微微一笑。

陸巧兒一路上叽叽喳喳說個不停,卻不知陸霜兒的思緒早就已經飛到那深宮裏去了。

“姐姐,這京城實在太過繁華了,讓人覺得是夢中仙境了呢!”陸巧兒心裏高興,想什麽就說什麽。“姐姐以前來的時候是不是也很驚訝?”

“嗯,是啊。”陸霜兒眯着好看的鳳眼,腦中全是幾年前那匆匆一瞥,至今仍然無法忘記他孤身獨傲的霸氣,和淩人的氣勢,讓人望而卻步,崇拜卻不敢亵渎,那時,父親告訴她,他就是整個姜國的王者,皇帝顧清風。

也不知,這次她能否再見一面?

陸巧兒滿是對未來的向往和希冀,“姐姐,你說我要是得寵了,皇帝會封我做什麽呢?”她說着,還摸了摸自己尚未成熟的臉頰。

程楚遇皺了皺眉,這個陸巧兒,說話做事毫無避諱。讓她很是不喜,她本就不是喜歡熱鬧的人,再者,陸巧兒太不聰明,說話做事毫無顧忌,這樣的人進了宮,若是能活到皇上寵幸,呵,也是運氣。

陸巧兒一直嘻嘻哈哈的,開心得不行,仿佛進了宮就注定會受寵一樣。

陸霜兒只是心不在焉的應承着,一颦一笑都楚楚動人,讓劉敏昕看了又看。

一路上本就順風順水,除了陸巧兒的嬉笑聲,就剩下陸霜兒有一句每一句的應承聲,劉敏昕和程楚遇一直都沒有答話。

這一排排的騾車,所到之處,自然引了那些平民百姓的圍觀,車簾偶爾被風吹開,露出的那一張張俏臉引得圍觀的人唏噓。

前排的車,大多是宮中妃子的親戚,後面緊跟着的便是大臣的女兒,而後便是毫無背景可言的女子們。

這皇上選妃的事情早就不是什麽新鮮事,只是這剛剛傳出太後的事情,選秀便開始了,不乏引起了百姓們的注意。

路邊圍觀的百姓很多,不少女子都期盼着,自己也是那其中一員,能夠進宮,享受那些榮華富貴,伺候天子。

突然,人群中闖出一群人,騾車隊伍不得不停止前行。

陸巧兒忍不住撥開了簾子,卻見一排排的衣着褴褛之人圍繞着騾車隊伍,這陣勢一看便知來着不善,

陸霜兒從未見過這種陣仗,因着從小就長得美,一直被父母嬌生慣養的,涉世未深,看到乞丐圍着馬車亂叫,整張小臉都吓白了。

“啊!這是怎麽回事!”

陸巧兒終于閉上了嘴,眨巴着眼睛,一臉驚慌的看着外面的情景,不知道這些乞丐圍着她們這些秀女的馬車要做什麽。

騾車之外,其他秀女們尖叫聲不斷傳來。

劉敏昕抓緊了手中的帕子,忍不住去看外面的情景,眉頭緊蹙。倒是程楚遇,一直就是神色淡淡的,而陸巧兒停止說話,卻讓她臉上多了幾分舒心。

劉敏昕多看了程楚遇幾眼,這樣處事不驚的女人,心思應該十分缜密吧?

“大家千萬不要讓這些馬車跑了,我們都打探好了,主要人物就是馬車裏的這些人!”一個拿着竹竿的老乞丐大聲嚷嚷起來,所有的乞丐都跟着起哄。

甚至有部分乞丐已經奮力向前沖,欲要沖破騾車!

官兵統領騎着馬上前,拔出腰刀大喝一聲,“哈!你們這群蓄意滋事的刁民,若是再不閃開,別怪刀劍無眼!”

刀光在陽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讓人不寒而栗。

乞丐們只是噤聲一會兒,就又開始嚷嚷起來了,“不讓,有本事,你們就把我們都殺了!我們這些人,吃不飽穿不暖,昏君居然還在大肆選妃,絲毫不顧子民的死活!反正都是一死,不如死在昏君的走狗刀下,讓大家夥都能看清你們的嘴臉!”

老乞丐字字珠玑,每每都能把話說到點子上,讓圍觀的群衆也有些憤憤不平。

這老乞丐說的也有些道理!不過,又與他們何幹,百姓們也只是猶豫片刻,遠遠的躲開,在一旁看着。

陸霜兒聽得心中一顫,不由緊緊的抓住了陸巧兒的手。

“這些人真是可憐,看,連鞋子都沒有呢!”已經有人開始同情這些乞丐了。

另外有一些人,卻開始了竊竊私語,“不對啊,最近也沒聽有哪裏受到了災害啊,這幾年一直風調雨順的。”

“你們是哪裏的人啊?皇上沒派赈災的人去?”一個戴着鬥笠,穿着長褂的男子突然在人群中喊了一聲,然後就消失了。

那些乞丐立刻就騷亂起來,互相看着,支支吾吾的。

那個官兵頭領倒也不是個傻子,聽了那個鬥笠男子的提醒,也提起了幾分警惕,“你們既然這樣疾苦,皇上一定不會坐視不管,說,你們是哪裏的百姓?”官兵頭領雖然是一介武夫,可是在官場呆了那麽多年,也是有幾分靈透勁兒的。

乞丐們對視一眼,紛紛看向了老乞丐,老乞丐捏了捏胡子,說道:“我們要是收到了赈災的糧食,怎麽可能背井離鄉來帶這裏?昏君只顧自己消遣,不管我們黎民百姓的死活!”他的話讓乞丐又開始憤怒起來。

“昏君!昏君!”聲音此起彼伏,一聲高過一聲。

“問你話,你們是從哪裏來的,這樣我也好禀明皇上,畢竟,皇上的指令下達到地方也需要些時日的,這之間肯定是有誤會的。”

官兵頭領大聲說道。本來剛剛要問他們是什麽地方的人,可是卻被那個老乞丐給插過去了,只是一個勁兒的說昏君,這讓他不得不生疑慮。

每當問道是哪裏的災民,這些人就又開始支支吾吾的,不正面回答。

“我們說了又能怎麽樣,你們還能管得了皇帝不成!總之,讓我們挨餓,我們就不讓昏君選妃!”老乞丐晃竹竿,大聲的喊道。

“對,不讓昏君選妃!”一衆乞丐紛紛附和。

“別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官兵頭領可不是好欺負的主兒,氣一上來,根本不管三七二十一,刀又明晃晃的舉了起來。

老乞丐的脖子往前一伸,“來,砍了我,我倒要看看這不愛惜子民的昏君能殺了幾個!”

就在這時,在最後面騎着馬的儒衣男子上前來,精明的眼睛掃過衆人,說道:“既然你們都是災民,那麽,現在讓你們吃飽飯才是真的。”

那個官兵頭領雖然沖動,可是對這個儒衣男子卻十分信服,竟然收了刀子不再叫喊。“大人,這……”

老乞丐冷笑一聲:“這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日子,你讓我們如何?當官的沒一個好的,這太後出事了,皇帝還有心思選妃!”

那個儒衣的男子也跟着冷笑一聲,“有句話叫做适可而止,你們是何人所派?奉勸一句,免得賠了夫人又折兵。”

老乞丐似是思量般,望了一眼人群某處,随即說道:“我們自是自己而來,莫不是你有法子?”

“劉審,派人去安排這些乞丐!”

陸霜兒細細聽着騾車外的聲音,得知能解決,心中總算是落下了一塊大石,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程楚遇嘴角勾出了一個笑容,果然是見不得大世面的商戶之女,不過就這麽點事情,臉色到現在還慘白慘白的,若是皇帝選秀乞丐能鬧騰出事,這京城的官員也沒必要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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