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14章 不要再聯系了

第214章 不要再聯系了

“過去了嗎?那我的禮物……”

“都說了我不要!”

病房門口。

兩個人的腳步都停了下來。

林舒推開門,沒轉身。

林昌水手裏攥着一個盒子,不說話。

許久,林舒先進了病房。

林昌水也跟進去。

他就跟在林舒的身後,靜靜的。

林舒坐在沙發上,他坐在床上。

林舒去看他。

額頭上,手臂上,腿上,都綁上了紗布。

都是一些皮外傷。

“怎麽出的車禍?在哪裏出的車禍?這麽大的人了,會不會照顧自己?”

“開車出的車禍還是走路?喝酒了?還是開車的時候打電話了?說!”

她就像是一個小惡魔一樣,那一句“說”奶兇奶兇的。

林昌水不僅不生氣,到是笑了。

“小舒,爸還是第一次見你這樣。”

林舒一個冷眸掃過去,“你還笑?”

他知不知道,林舒剛才在搶救室門口聽到那醫生說“我們已經”的時候,林舒都吓傻了。

她都還沒原諒他,他也沒彌補自己,他有什麽理由去死?

“我錯了。”

林昌水很快低下頭,莫名的慫了下去,也不說話。

林舒咬着牙關,拿起一邊的水喝了一口,哭的她口幹舌燥的。

還被人家罵成精神病。

“我去你學校,想給你送生日禮物。”

“過馬路的時候給你打電話,但是你沒接。”

“我就一直打,想給你發消息,分神了,不小心被車子碰到了。”

林舒倒吸了一口氣,就要被林昌水氣死了。

“小的時候總教育我,過馬路要聚精會神不能分心。”

“還告訴我,過馬路的時候不能玩手機,手機不要長時間的在手裏握着。可到了你自己,你自己都做不到。”

林舒低下頭,她沒資格再去說林昌水有什麽不對。

至少林昌水在給她送禮物這一刻,是惦記着她的。

林舒只希望,這是真的惦記她,而不是覺得虧欠,才來讨好她。

“好好休息吧。”

“小舒,禮物……”

林昌水手中始終攥着那個盒子。

他想送出去。

卻送不出去。

林舒在他的眼裏能看到真誠。

心裏不想要的想法,也漸漸的開始動搖了起來。

林舒起身,朝着床邊走過去。

他看着林舒,聲音有些沙啞。

近距離靠近林舒才發現,他的眼睛充滿了紅血絲,臉上也寫滿疲憊。

“你不是出差,怎麽這麽久都沒有走?”

“臨時有事兒就有回來了。”或者,準确的說,是想給林舒送這份生日禮物,就又回來了。

林舒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林昌水将小盒子打開。

裏面是一串英文字母。

“小舒,爸記不住你的生日,是爸不對。”

“後來想想,挂着一串生日戴着,好像也不是很好看。”

“我發現你手上戴了一個施華洛世奇的手鏈,我就去施華洛世奇定制了一條與你這個配套的項鏈!”

林舒看着盒子裏的項鏈。

他拿出來的時候,手都是顫抖的。

林舒甚至不敢去對視他的眼睛。

從他顫抖的手就能看出來,林舒願意接受他的禮物,他很開心。

“你這手鏈……”

“我這手鏈,是新年的時候阿書送我的。”

“哦。”

林昌水很快點頭,笑了,“阿書對你很好。”

“小舒,爸回去想了一下。我覺得我那天說的話有問題。”

“什麽配得上配不上,大家都是兩個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的,都配得上!”

“阿書又不嫌棄你!我又有什麽資格說你配不上?況且,你可是我的女兒。”

林舒就這麽靜靜的看着林昌水,然後噗嗤一笑。

林先生這強烈的求生欲,讓她實在是想笑。

“都說出去的話了,現在挽尊也沒用啊。”

林舒撇着林昌水。

林昌水便不解,“挽尊?什麽是挽尊?”

“就是試圖挽回一下形象,說出的話之類的,就叫挽尊。”

這是網絡用語,這麽單拎出來,他不懂,很正常。

“我幫你戴上。”

林昌水擡頭,顫顫巍巍的站起來。

林舒沉默了一會兒,還是拿過盒子,道:“不用了,先裝起來吧。”

“戴……”

“裝好,免得丢了。”

林舒打斷林昌水的話,接過林昌水手裏的項鏈,放進了盒子裏。

然後裝進口袋裏,拍拍。

“嗯,我收下你送我的生日禮物了。”

“謝謝爸,謝謝你們賦予我生命。”

說着,林舒彎下腰,深深的鞠了一躬。

“但我想,我們還是保持距離,我現在生活挺好的。”

林舒坐下來,想和林昌水談談。

“我不希望你和她再來攪和我的生活,既然以前沒管我,以後也別管了吧。”

林舒再看林昌水,眼睛裏多了一些絕情。

剛才在搶救室門口哭的有多絕望,現在就有多絕情。

“爸,我沒有很恨你和她。我們之間只是單純的沒有感情,所以即便強硬放在一起,也只會讓彼此更難過更傷心而已。”

“不出意外的話這四年我的會在京都好好學習的,放心,我也不會丢。”

林舒順便将口袋裏的銀行卡拿出來。

她看林昌水,道:“我知道你偶爾和她還有聯系。”

“你把這個還給她吧。”

銀行卡慢慢放在床頭。

林昌水的眼底裏的複雜林舒看不懂。

當然,林舒也不想懂。

“真要這樣嗎?”林昌水還想再說些什麽。

林舒已經打斷,“今晚我陪你休息,明早我就回學校。”

剛好,沈遇書已經交了費,手術也都辦好了。

折騰到了淩晨兩點鐘,都有些筋疲力盡。

林昌水一夜都沒能睡着。

沈遇書時不時的到長廊走走,時不時的幫睡在沙發上的林舒掖了掖被子。

他能聽到林昌水的嘆息聲,那一聲聲的嘆氣,真的聽的人心底裏很壓抑。

他的愛,沒錯。

錯就錯在,他的愛來的太晚了。

在林舒最不需要他們關愛的時候,他們都來了。

林舒蜷着身體,夜晚,有些發抖。

沈遇書搭了一條毯子到她的身上。

那一夜過後。

林舒果真再也沒見過林昌水了。

林昌水還是會時不時的給林舒發發消息,問問林舒的近況。

轉眼,便是冬季。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