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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太過動人

十七皇爺是不同的,所以他的馬車可以徑直到宮內。而傅家可沒這份榮寵,所以到宮門口就下了馬車。

此時站在宮門口目送十七皇爺的馬車離開,傅言對着傅茗嬌低語,“嬌兒,剛才那個在馬車裏坐着的就是十七皇爺。”

“嗯,女兒知道,女兒見過十七皇爺。”

傅茗嬌見過十七皇爺多少次,她沒仔細回憶過。而她,在她還是顧嬌嬌的時候,也曾見到過幾次。

每一次都是她在窗前坐,看他從戲院門口過。或在京城街頭緩步走,或騎在高頭大馬上急匆匆,還有一次看到他在街頭訓人。

看着那對着百姓時頤指氣使的官老爺,被他訓的像孫子一樣。那畫面,美得像是一幅畫卷,讓她看了連飯都多添了一碗。

也就是那天,她恍然發現,十七皇爺長的真的挺好看。

劍眉星目,鼻梁高挺,還有嘴巴……

她才疏學淺,形容不來。所以,上輩子偶見十七皇爺的那幾次,看到他那張臉,看到他的嘴巴總覺得很好看,至于怎麽個好看法,說不清。

反正,就是好看。

特別是訓斥那些官員時更加好看,包括儀态都是那麽的動人。

傅茗嬌覺得她盼着嫁給十七皇爺除了他是一把鋒利的好刀之外,還因為他訓人的樣子太過美妙動人。

只是這些傅茗嬌自是不會同傅言說,只道,“十七皇爺面目和善,一看就是心慈仁善之人。”

聽傅茗嬌這麽說,傅言嘴巴顫了顫,說不出反駁的話來,主要也是不敢說。

哪個敢在皇宮門口大說;十七皇爺他兇起來多不是人!

他要是敢這麽說,那他是不想做人了,想做鬼了。

實話不能說,只能無言的望着自家閨女。他女兒這雙眼睛長的這麽好看。可惜,太不會看人了。她可知道,十七皇爺他可是以嚴苛和壞脾氣而聞名天下的呀。

嫁給他做媳婦兒。那,等于每天都是一種修行。

十七皇爺有多難相處,傅言他也是相當清楚的。因為他也被十七皇爺訓斥過,雖然還未到疾言厲色的程度。但,十七皇爺沒真的動怒,可他确是真的怕他了。

而現在,想到那個令自己懼怕,避之唯恐不及的人可能要做自己的女婿。傅言心裏的惶恐和不安,難以用語言來形容。

“傅大人,傅小姐,請上轎吧!”

他們不能乘坐馬車入宮內,但卻可以坐轎子。不過,這麽被擡進去,傅言也是第一次。

被如此禮遇的原因是什麽,傅言心裏很清楚。轉頭看看傅茗嬌,抿着嘴坐進了轎子裏。

有個極權貴的人做女婿,別人什麽心情傅言不知道。可他,真是悲。

傅茗嬌坐在轎子裏,透過轎子朝着傅言那邊望了望,看她父轎子晃動的厲害,再聯想他剛才的神情,傅茗嬌:她父也許在哭,那晃動的不是轎子,而是他抖動的肩頭。

看來,傅言真的是個慈父。所以,希望他惜命,不要因為怕女兒受欺負就冒險去拒絕這門親事兒。

父女倆各有心思的到了太後的宮殿。

被請進去,看到皇上,太後,太子,皇後,十七皇爺,還有幾個裝扮精致的貴女都在。

“微臣叩見皇上,叩見太後,叩見……”

“好了,傅愛卿無需多禮起來吧。”

“多謝皇上。”

傅茗嬌也跟着站了起來,站在傅言身旁,低眉順目,很是乖巧。

“傅小姐,來,到哀家這裏來。”

聽太後喚,傅茗嬌恭應,輕步走過去。

“來,擡起頭來讓哀家看看。”

讓擡頭就擡頭。

太後看着傅茗嬌那如花似玉粉雕玉琢一樣的小臉,面帶微笑,眼神溫和。

傅茗嬌看着太後花白的頭發,貌似溫和慈愛的面容,也輕輕彎彎嘴角,對她笑笑,拘謹又嬌俏。

就如那見到不熟識的長輩,有些怯又想與其親近的模樣。那樣子不夠落落大方,卻盡顯單純可人。

她在想什麽,讓人一眼都能看出來。這純真,也是一種難得。

太後看了,嘴角笑意漸濃,望着她道,“哀家聽聞你前幾日身體不适,可都好了嗎?”

“謝太後娘娘關愛,臣女都好了。”

“那就好。”

關切一句,猶如閑話家常一般随意問道,“不知傅小姐平日裏最喜歡什麽呀?”

“最,最喜歡……”傅茗嬌頓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氣,才似鼓足了勇氣,正色道,“不敢欺瞞太後娘娘,臣女平日裏最喜歡做剁椒魚頭,也最喜歡吃剁椒魚頭!”

傅言:……

傅茗嬌這話出,大殿內靜了一下。

正靜坐,漫不經心的品茶的十七皇爺聽到這話,輕咳了聲,以手掩唇,随着放下手裏的茶杯。

那風輕雲淡的動作,加上那四平八穩的表情,沒人看出他剛才嗆了。

太後愣,顯然也是被這出乎預料的答案給驚了一下,怔楞着,再看傅茗嬌那嚴肅認真的小臉,頓時就笑了起來。

太後一笑,殿內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來。

聽着這笑聲,傅茗嬌看了看傅言,帶着點忐忑,似擔心自己說錯了話。

這個時候傅言自是不能說什麽。

傅言不語,傅茗嬌收回視線,低低的又說了一句,“其實,我也喜歡琴棋書畫。”

這話,殿內別的人或許沒聽到,但距離她最近的太後,皇上,還有十七皇爺卻是聽到真切。

當即,太後笑的更是停不下來,皇上也笑了笑。

十七皇爺看着傅茗嬌說這話時,難掩心虛的小臉,嘴角也幾不可見的揚了揚。

“皇弟,你不是也最喜歡吃剁椒魚頭嗎?”

聽到太後這帶着笑意的話,十七皇爺看傅家小丫頭頓時朝着他看過來,那眼神,看親人一樣。

就因為他跟她一樣喜歡吃魚嗎?

看傅茗嬌那模樣,太後又笑了起來。

在太後的笑聲中,十七皇爺起身,“臣弟還點事兒要忙,先走一步了。”說完,徑直離開。

感覺再不走,傅家那丫頭說不定都要同他認親了。

十七皇爺離開後,太後和皇上又跟傅家丫頭說了什麽,十七皇爺不清楚。但在他回府不久,皇上就來了,對着他直接道,“皇叔,太後覺得傅家二小姐做十七皇妃很合适。您老覺得怎麽樣?”

“不合适。”

十七皇爺拒絕的那個幹脆利索,毫不猶豫。

皇上:“為何不合适?”

“太過單純。我選的是內人,不是女兒。把她娶進門,太費神。”

“你不是厭惡心思複雜的女人嗎?”

“嗯,但也不喜心思太過單純的女人。”

皇上:左右都不好,怪不得都這年歲了,晚上還只能憋着過日子。

這話,是皇上心裏話。不過,不能說出來,有失皇家體統。

“單純總是比複雜好!心思複雜不好掰正,可單純點你好好□□一下不就行了嗎?□□成你喜歡的樣子不就好了。”

“我不願意為女人浪費精力。”

但,你卻想為女人浪費精血!

皇上心裏又腹诽一句,臉上繼續端着威嚴,“就是因為知曉這一點。所以,我和太後才選傅茗嬌的。她可說是最讓人省心的一個了。”

“是嗎?我并沒這樣的感覺。”

“既然這樣,那就依着你,你覺得哪個稱心?”

十七皇爺聽了,皺着眉,又沉默了。

“皇叔……”

“我好好想想再說吧。”

皇上:不過是娶個女人回來,怎麽就那麽麻煩呢?想當初,他選一國之母都沒這麽費勁。

看十七皇爺這樣子,皇上不由的懷疑,對成親這件事兒,到底是衛詔太過慎重,還是他太過草率了呢?

十七皇爺:他慎重,皆因為不想麻煩第二次。

娶一個女人簡單,休一個女人也簡單。但,他不想為這種事兒重複。

“皇上可還有別的事兒嗎?”

皇上:……

不過就是被下逐客令而已,又不是第一次,沒什麽不習慣的。

“朕還有很多事兒要忙,先回宮了。”

他走,絕對不是因為被趕。純粹就是因為他自己很忙!

帝王的威嚴的顏面,無論什麽時候都不能丢。

“嗯,那就趕緊走吧!別耽誤了正事兒。”

聽到十七皇爺這話,皇上就瞅了過去,看着十七皇爺那俊美矜貴的面容,一本正經的樣子,一點沒奚落人的痕跡。可是,皇上還是莫名覺得自己被嘲諷了!

年紀青,輩分長,脾氣怪,規矩多——有個這樣的長輩,皇上時常懷疑自己是不是上輩子不積德。

所以,他都已經是帝王了,還會看臉色,這不是做了孽嗎?

因為十七皇爺,縱然為帝,皇上還是時常受氣,感到憋屈。也時常在心裏嘀咕他的祖父,已過世的先祖。

都那麽大歲數了,還寵幸什麽妃子。寵幸就寵幸吧,還給他弄出了個皇叔出來。先祖他老人家倒是感覺到了老當益壯的美妙,可苦了他這些做晚輩的了。

其實,皇上也曾偷偷懷疑過,懷疑十七皇爺是否是皇家的血脈。但,這懷疑看着十七皇爺那跟他父皇一樣的眉眼時,打消了,也失望了。

看來,這就是皇叔呀,親皇叔。

“盯着作甚?”十七皇爺皺眉,“對我有什麽不滿?還是,有什麽想法?”

“沒有,都沒有!”皇帝一抱拳,“皇叔,您好好歇息,侄兒就告退了。”

“嗯。”

十七皇爺點頭,皇上大步離開。

看着皇上離開的背影,十七皇爺跟前的貼身小厮小八低下頭來,心裏暗腹:皇上定然又是一肚子的氣。

“小八!”

聽十七皇爺喚,小八迅速收斂心神,“皇爺!”

“你覺得是我太挑剔了,還是大安的女兒都太過寡淡了?”

“回皇爺,小的以為……是您太挑剔了!”

十七皇爺聽言,側目,瞅了瞅他親自挑選的,已跟在他身邊多年小厮,開口道,“看來,我沒看錯人,你确實是個純真的人兒。”說完,十七皇爺起身去了洗浴間。

小八撓撓頭,純真?這是褒義詞吧!他是被十七皇爺誇獎了吧?可是,為啥他沒感到雀躍,反而有些緊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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