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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大人, 大人,不好了,不好了!”

正熟睡的段纮, 被大力的拍門和叫喊聲驚醒。

“怎麽了?怎麽了?走水了嗎?”

因為走水了才這麽火急火燎的!

“老爺, 你先別問了,趕緊去看看吧!”

聽到催促聲,段纮才似反應過來, 慌忙披上外衣往外走去。

看着段纮背影, 段夫人搖頭, 呢喃, “反應這麽鈍, 真不知道皇上怎麽就選了他做河州知府了!”

看來皇上選官的眼光真是不咋地。就如之前的河州官員一樣不作為!不過,相比之前的官員, 段纮還是好一些的, 他膽小,草菅人命的事兒他不敢。所以,她倒是不用太過擔心被連累到砍頭。

對于, 段纮升官,段夫人并不欣喜。升官就意味着饷銀多了!銀子多了,就能納更多妾室了。

段纮升官, 身份水漲船高, 她這後院的姐妹隊伍也跟着壯大。讓人歡喜不起來呀!

不過, 現在不是想這些雜事兒的時候,外面到底發生什麽事了?惹得管家這大半夜的大呼小叫的。

透過窗子往外瞧,也沒看到火光,不像是走水了呀!那,怎地這麽大驚小怪的?

難道是, 後院的那個妹妹爬牆了?段纮他綠了?

想此,段夫人頓時就來了精神,披上外衣疾步走了出去。

另一邊……

管家對着段纮急聲道,“老爺,剛才皇府的護衛突然急匆匆的出府去請大夫去了,好似皇爺突然不好了呀!”

聽言,段纮頓時就緊張了,皇爺不好這可比走水厲害呀!

走水的話,跑就行了。可皇爺若是有個好歹,他是想跑都跑不了呀。

“皇爺他怎麽就突然不好了?你快說呀!”

“這個,老奴也不是很清楚,就看皇府的護衛去請大夫,老奴就匆匆來禀報老爺了!”

“哎呦,你怎地這麽糊塗呢?你怎麽不問問呢!算了算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咱們還是趕緊去看看吧!”段纮說着,疾步朝着主院走去。

幾乎是小跑着過去,段纮看着地上自己那急匆匆的影子,忽然發現他真是不孝。想當初,他爹病危,他好似都沒走這麽快。而現在,皇爺只是不好了,他都緊張的健步如飛了。這對比,他真是不孝呀!只希望他這忠心,皇爺能夠看得到。

可惜,十七皇爺這會兒才沒閑心關你忠心不忠心,他這會兒自身都難保了!

沒錯,就是自身難保!

當看到傅茗嬌的穿着,衛詔眼睛都有些發直了。待她走進時,衛詔第一反應:慌忙的,迅速的,拿起床上的被褥死死的蓋在了自己的身上。不止是蓋住了自己下半身,他是蓋住了自己全身。最後,好似還嫌不夠,又拿了個枕頭放在自己腰腹間。

衛詔反應落入眼中,傅茗嬌頓時停下腳步,狐疑的低下頭打量起自己來。她明明打扮的是純潔無害的兔子呀!又不是會吃人扒皮的餓狼,他做什麽反應這麽大?

難不成他還怕一兔子傷了他不成?

這人廢了,膽子怎麽也變的如此之小了?可她已經盡力讓自己柔弱無害了呀!

“夫君,你莫怕,我不會傷害你的。”傅茗嬌輕聲道。

衛詔:她已經傷着他了,還是內傷!

“你,出去!”

看衛詔又趕人,傅茗嬌心情也變得不好了。這一天的,他趕她出門,趕了多少次了?她好似怎麽穿他都不滿意!

這就是故意找茬沒錯!

他傷了身體,心裏難受,她完全理解。他無理取鬧,她也能包容。可凡事也該有個度不是?就為一個穿着,他這都折騰一天了!再這麽繼續下去,他折騰不死她,倒是先把自己給折騰死了。

都傷到要害了,還不知道好好靜養,還有閑工夫折騰,他是不是不想活了。

“衛詔,你說吧,你到底想幹什麽?”傅茗嬌說着,徑直走到衛詔跟前。

傅茗嬌走近,衛詔更正切的看到她身上衣服,還有那隐隐顯露的肌膚,衛詔無聲的深吸一口氣,她這是謀殺親夫呀!還有臉問他想幹什麽?這會兒他能想幹什麽!!他自個相當的清楚。可是,卻不能承認。

“你,先出去。”

“我如果不出去呢!”

看傅茗嬌這時候竟然跟他犟上了,衛詔真想把她給扔出去!可是,想到自己一動就露餡的結果。衛詔,忍了!

衛詔是要面子的人,太過沒臉沒皮的事兒,他縱然想,可暫時還做不出來。

“你,你先出去,待我穿上衣服,咱們再說。”衛詔緩和了語氣,盡力讓自己變得好聲好氣。

傅茗嬌聽了,看着他道,“你不是穿着衣服的嗎?”她剛才進來的時候清楚看到了,他穿的整齊着呢。

衛詔:“我不是只穿了裏衣,沒穿外衣嗎?待我整理好儀容,咱們好好說。”衛詔隐忍,克制,努力溫和,語氣柔和到近乎在求她。

事情怎麽就變成這樣了呢?明明是試探她,難為她,怎麽就成了自讨苦吃呢?這是衛詔怎麽都沒想到的。

聽衛詔語氣變了,傅茗嬌心裏咦了一聲,有些疑惑。明明之前還挺橫的,怎麽突然就軟下來了呢?

傅茗嬌想了一下,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算了,不值得大獎小怪,現在他喜怒無常才是正常。不過,能好聲好氣的總比惡聲惡氣的強。趁着他這會兒心氣好,有些事兒要趁機說!

傅茗嬌這樣想,更是沒離開的意思了,反而在衛詔跟前坐了下來,對着他道,“我聽夫君的,你讓我出去,我就出去。不過,在出去前你得答應我一件事兒才行。”

衛詔聽了,看着那近在咫尺,觸手可及的風景,迅速別開視線,伸手摸了摸鼻子,沒什麽表情道,“你說。”

“你不許再挑剔我的穿着。”

聽言,衛詔:“穿回尋常的衣服,這衣服不許再穿。”

傅茗嬌:“你以為我想穿嗎?還不是因為我換了那麽多衣服你都不待見看,以為你已經不喜歡看到我是人了,所以才穿成這樣的嗎?”說着,傅茗嬌眼圈忽然就紅了,哭了。

“你傷了身體,你難受,我知道。可是我也難受呀!你心裏不舒坦,還能折騰我。可我呢?心裏難受,還要被你折騰,最後連兔子都做了,你還不滿意。你說,我該咋辦!嗚嗚嗚……”

衛詔默然。

看看她這打扮,也不知道是誰折騰誰。

“你,你為什麽不說話,嗚嗚嗚……”

他也想說話,只是妥協退讓哪裏那麽容易,他也需要點時間适應一下。

無聲醞釀中,在看到傅茗嬌又朝着他靠近時,衛詔頓時開口,“就依你,以後不挑剔你的穿着打扮。”

傅茗嬌聽言,嗚嗚哭着,心裏:突然這麽好說話,讓人不由的想得寸進尺。她這麽想,也這麽幹了!

“那以後也不許再說和離。”

衛詔:“嗯。”

“也不許亂發脾氣,動不動就對我吹胡子瞪眼。”

“嗯。”

“也不許嫌棄我。”

衛詔咬了咬牙根,又嗯了一聲。

“夫君你真好。”傅茗嬌說着,又抹了一下眼淚,看着像是被感動哭了似的。

就在衛詔也這麽以為的時候,就聽傅茗嬌對着他,又說了一句,“那,夫君讓我看看的傷口吧!”

看看他的傷口?她是想看哪裏?

衛詔暗腹着,在傅茗嬌視線落在他腰腹間時,衛詔斷然出手,将她給敲暈了。

看着倒在自己懷裏的人,衛詔看着眼前春光,手動了動……

“主子!”

剛碰觸到,陡然一聲,惹得衛詔迅速将手給收了回去。

“主子!”

啪!

“出去!”

看到砸落在自己腳邊的茶杯,聽到衛詔冷斥,侍衛不敢多探究飛快的跑了出去。

看着飛快逃竄的護衛,衛詔看看懷裏的人,擡手按按眉心。

色乃殺人的刀,沒錯!

還有那滋陰的飯菜,也許,他應該吃點才是。那樣,或許這會兒會好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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