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洗澡,生孩子
回家的路上,靳天爵雙手握在方向盤上,雙眼直直地盯着前面。緊抿着的嘴唇。像是克制着自己的情緒。見狀,佟安西乖乖地坐在他的身邊,完全不敢招惹他。
車子開回別墅裏。靳天爵冷漠地朝着屋裏走去。佟安西有些擔心地拉住他的手:“天爵,你沒事吧?”
注視着她帶着擔心的眸子。靳天爵擡起手。輕撫着她的臉頰,淡淡地說道:“不用擔心,我沒事。”說着。靳天爵拿開她的手,平靜地朝着前面走去。
站在原地,看着他離開。佟安西的眼裏閃爍着擔憂。輕輕地嘆氣。佟安西轉身,走向院子。她決定,給他一個小時的時間消化。佟安西知道。靳天爵不是那種脆弱的男人。
一個小時後。佟安西來到書房。敲了敲門。聽到沒人應答,佟安西有些擔心地推開房門。房門打開。映入眼簾的就是靳天爵落寞的背影。只見他正站在落地窗戶前,安靜地漆黑的世界。那種感覺。透着壓抑。
走上前,從身後擁抱着他的腰。輕輕地将頭靠在他的後背上,佟安西輕聲地說道:“天爵。能告訴我你的事情嗎?我想多點了解你,也想為你分擔。我不希望你難過的時候,我卻一無所知。”
低着頭看着她纖細的手臂落在他的腰間,靳天爵沉默了片刻,沙啞地說道:“嗯,好,我告訴你。”說着,靳天爵拉着她的手轉身,走向一旁的沙發。
沙發上,靳天爵和佟安西并肩地坐着。安靜地注視着某處,靳天爵像是在那思考着,該怎麽樣開口講述。沉默了一分鐘,靳天爵終于開口:“剛才那個男人,就是我同父異母的弟弟,他是我爸爸在外面生的……”
佟安西安靜地聽着,眼裏閃爍着驚訝。原來,靳天爵的父母是商業聯姻,靳致遠一直有個喜歡的女人。結婚後的前幾年,他們失去聯絡。卻在他和張蘭芝結婚三年後,舊情複燃。甚至有了孩子吳俊楠。
因為與張蘭芝沒有感情,靳致遠對靳天爵也不太熱情。在吳美悅生下孩子後,靳致遠提起要和張蘭芝離婚,卻遭受到靳奶奶的阻止。那時候,靳奶奶用強硬的方式,不準吳美悅在a市出現。要不然,将對她的家人下手。
靳致遠雖然對張蘭芝沒有愛情,可對靳奶奶十分孝順。張蘭芝在他不在家的那些年裏,一直照顧着靳奶奶。因為這點,多少有些感謝。在靳奶奶的強硬政策下,靳致遠放棄了離婚,再娶吳美悅的想法。
聽着他的話,佟安西的眼裏滿是心疼。拉着他的手,眼裏閃爍着疼惜:“天爵,那你小時候,你爸爸是不是很少關心你?”
淡淡地嗯了一聲,靳天爵平靜地說道:“嗯,在我的記憶裏,他出現的概率低到可以忽略不計。就算我生病發燒,他可能匆匆來過就走。爸爸是什麽,對我來說只是個名字。”
雖然他的聲音很平靜,可是其中卻隐藏着很多的壓抑的情感。對于小孩子而言,父母都是童年裏不可缺失的成分。無論哪個角色的缺少,都會對孩子産生很大的影響。
“以前,你有因此被別的小朋友嘲笑嗎?”佟安西關心地詢問。
眼底閃過什麽,靳天爵的神情恢複冷漠,面無表情地說道:“有,一些人說我沒有爸爸。剛開始聽到時,我就揍他。小時候我就聯系跆拳道,那些小孩揍不過我。等懂事後,我會置之不理。”
聽着他雲淡風輕地說着,佟安西的心裏不是滋味。想必他小的時候也會受傷吧?他的冷漠,會不會和這段經歷有關系?
“媽媽應該很疼你吧,這樣多少能彌補點遺憾。”佟安西輕聲地說道。
聞言,靳天爵淡然地回答:“最疼我的是奶奶,無論什麽時候,經常在我難過的時候安慰我。無論我闖了什麽禍,她總是笑着跟我說沒事。要不是奶奶的維護,我媽媽早就被離婚。所以,我很感謝奶奶。”
眼裏閃爍着淚水,佟安西擁抱着他,傷心地說道:“天爵,沒想到你的童年是這樣的。我以為我挺可憐的,你也比我好不到哪裏去。”
瞧着她的淚水,靳天爵的眼裏帶着淺淡的笑容。輕撫着她的頭,低笑地說道:“傻瓜,這有什麽好哭的。都已經過去,我不在乎。”
聽着他說着不在乎,佟安西悶悶地說道:“就算現在不在乎,過去一定很傷心,我在為小時候的你難過。”
從懷中拉開她,溫柔地輕撫着她的臉頰,抹去她的淚水,靳天爵沙啞地說道:“是,以前在乎過。所以看到他的那個孩子時,我的心情算不上好。”
拉着他的手十指相扣,佟安西認真地說道:“謝謝你願意告訴我這些,至少這樣,我可以多了解你一點。”
“我當初很排斥跟你的娃娃親,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沒有愛情的婚姻,我不想重蹈覆轍。”靳天爵如是地說道。
明白他的意思,佟安西點頭。他的童年陰影,都是因為上輩子的商業聯姻而造成的。在這樣的情況下,會有排斥心理也是正常的。想到這,微笑地說道:“慶幸的是,你還是喜歡上我。而我們之間,也不會像你爸媽那樣。”
低頭,親吻着她的額頭,靳天爵低沉地說道:“嗯,所以我比較幸運。感情日久生情,如果他不是心裏有了別人,或許也能在相處中愛上我媽。”
“感情這種事情不好說,可能會有先入為主的觀念吧。可能你和你爸爸這點比較像,喜歡上,就不會輕易變心。”佟安西如是地說道。
輕撫着她的臉頰,靳天爵的眼裏閃爍着溫柔地說道:“嗯,所以我一旦愛上你,不會輕易改變。一旦有了孩子,更不會愛上別人或者離婚。同樣的悲劇,我不想出現在下一代的身上。”
緊緊地拉着她的手,佟安西認真地說道:“嗯嗯,我相信,這種事情,不會發生在我們身上。”
嗯了一聲,瞧了眼時間,靳天爵平靜地說道:“時候不早,你先去睡吧。”
瞧着他的神情,佟安西嗯了一聲,說道:“好,那我先去睡覺啦。”說着,佟安西站起身,朝着書房外走去。
目送着佟安西的離開,靳天爵的眼裏閃爍着感激。一直隐藏在心裏的秘密終于說出口,心裏的石頭也變得輕松許多。
離開書房,佟安西并沒直接回到卧室睡覺,而是來到自己的書房。坐在位置上,想着剛剛靳天爵的神情,佟安西覺得,自己應該送點東西給他。至少,就算是他的一份心意。
沉默了許久,佟安西拿起筆,在紙上認真地描繪着線條。看着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佟安西卻一點都沒發覺。等回過神的時候,已經晚上十點。
佟安西伸了個懶腰,起身朝着外面走去。回到房間等待了幾秒,靳天爵的身影出現。看到她還沒睡,靳天爵的眼裏帶着驚詫:“還沒睡?”
瞧着他,佟安西的臉上帶着笑意:“嗯,天爵,你忙好啦?”
來到她的身邊,靳天爵嗯了一聲。瞧着她雙手放在身後,靳天爵疑惑:“怎麽了?”
慢慢地從身後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禮物,佟安西羞澀地說道:“這是我送給你的,天爵,這禮物表達了我想對你表達的意思。”
靳天爵接過,打開,是一副畫。只見上面用很多的線條繪畫了一艘船,船上有一男一女兩個人。風雨都還在那下着,兩人就那樣冒着雨前行。雖然只是簡單的圖畫,卻清晰地表明了繪畫的人想要表達的心意。
“你是想說,你跟我風雨同舟?”靳天爵低沉地說道。
佟安西點頭,臉上帶着笑意,篤定地說道:“是,我既然是你的妻子,就一定會好好地陪在你的身邊。無論你将來面對什麽事情,我都會一直地陪着你。”
心裏一陣感動,靳天爵伸手,将她攬入懷中。緊緊地擁抱着,像是要将他揉進身體裏。佟安西沒有反抗,而是乖乖地待在他的懷裏。經過今天的事情,佟安西感覺到,靳天爵也是個缺愛的男人。他的童年,注定會影響到他的感情觀。
不知道過了多久,靳天爵這才放開她。雙手捧着她的臉頰,靳天爵沙啞地說道:“謝謝你,我愛你。”
迎視着他的目光,佟安西的臉上洋溢着笑容,笑着說道:“這是我作為太太的義務哦,天爵,那接下來我們就可以愉快地要孩子了嗎?”
聽到她的話,靳天爵挑眉:“老婆,你這是在提醒我,我們需要開始運動?”
臉頰上跳躍着紅暈,佟安西捧着臉頰,害羞地說道:“當然不是呢,我只是,只是……”
話音未落,佟安西的身體忽然騰空。驚訝地睜開眼睛,佟安西連忙驚呼:“天爵,你要幹嘛?”
直接扛着他走向洗手間,靳天爵鎮定自若地回答:“洗澡,生孩子。”
佟安西還未來得及反抗,浴室的房門砰地一聲關上,阻隔了所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