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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江榭聽着陌生的女聲, 擡眸看了眼時間。

才八點半,時間尚早,不到宋連枝睡覺的點。

江榭扣緊手機, 嘴角不悅地抿成了一條淡淡的直線, 以前宋連枝還會挂挂他的電話,現在倒好, 連挂電話的耐心都沒有了,直接把手機給別人打發他。

是個人就能應付他了嗎?

江榭并不相信助理這番說辭,他沉下聲音, 不容置喙道:“讓宋連枝接電話。”

聲音暗啞斯文。

助理一個剛大學畢業不久參加工作的小年輕, 裝慫當作沒有聽見,挂斷了電話。

江榭耐着性子繼續播了幾個,助理只覺得這個男人真難纏。

氣場強大,把人逼的喘不過氣。

她接不了話,又應付不了這個男人, 心中一橫,也就只好咬牙一次次挂斷了電話。

江榭冷笑一聲,穿着拖鞋下樓給自己倒了杯水解酒。

他被宋連枝挂過不知道多少次電話,脾氣被磨,好的不成樣子。

客廳裏開了一盞微黃的燈, 江榭臉上表情不太分明,泛黃的燈光給他臉上平添幾分柔意。

江榭咽了咽喉嚨, 清水滑過食管, 澆滅喉嚨口灼燒般的刺痛感,心中酸脹沉悶之感始終揮之不去。

綜藝錄制緊張,抵達錄制城市的當天晚上,還有一個小活動要參加。

為明天的錄制預熱, 挑選發放任務牌。

其他嘉賓已經到齊,會議室連夜被酒店工作人員改成了小小的活動室,能容納幾十個人。

遲遲不見宋連枝的身影,導演心情自然不會愉快,以為她開始拿喬作妖,黑着臉讓人去催她兩聲。

任魚皺眉頭抱怨,“宋連枝怎麽還不來?大家都等了她十幾分鐘有了吧?她還要我們繼續等多久啊?”

經紀人給他使得眼色,他當作看不懂,嘴上抱怨,心裏其實巴不得宋連枝最好今晚都不好來,放導演組的鴿子,得罪他們。

又過去了十幾分鐘,上樓去催促的人還沒有回來。

任魚逮着她貨真價實耍大牌的機會,哪裏會放過,陰陽怪氣道:“不過我們等宋老師也是應該的,這裏她最紅吧~”

導演臉色陰沉坐在一旁,沒有話說。

也有些被氣到了。

工作人員匆匆而歸,說:“宋老師挨了凍發燒了,這會兒已經睡着了,沒看手機不知道要拿任務牌的事情,但她的助理剛剛給她喂了藥,人看着真的不太舒服。”

導演的臉色逐漸緩和,方才那點被激起的煩躁,漸漸消弭,“用不用去醫院看看?身體最重要。”

節目可以往後稍個一兩天再錄。

實在不舒服,也可以讓宋連枝缺席這一期的錄制。

但是導演還真的舍不得這位帶動收視和話題的演員。

“宋老師說不用。”

“那你讓她好好休息。”

任魚還有話要說:“是真生病還是裝病啊?怎麽下飛機的時候還好着,到酒店就生病了呢?明天她還能錄制嗎?”

別拖了大家的後腿。

他着實不太會說話。

這幾句聽着刺耳又刻薄,沒有氣度。

斤斤計較刻意為難不像個男人。

經紀人臉已經黑了,只想把他拽下來讓他閉嘴。

“不好意思啊,小孩子不會說話,導演別介意。”

導演眼睛一眯,“沒事。”

錄制嘉賓不和睦,有時候對節目是好事,能炒作話題,博取關注度。

但像任魚這樣的,就很沒意思。

壞的沒腦子。

比起任魚,導演反而更喜歡宋連枝的性子。

話不多,也能吃苦。

不是嬌氣大小姐,也不是受氣包。

難怪觀衆會喜歡她的表現。

宋連枝睡了一晚上,第二天醒來頭重腳輕,鼻子有點堵,比昨晚還不舒服。

她設了六點的鬧鐘,準時爬起來,洗臉換衣服。

天氣太冷,早上的環節留在酒店裏錄制。

宋連枝游戲大魔王,一路殺了一圈集齊節目組留下的線索牌,拿下其他嘉賓攢的金幣,當之無愧大富翁。

任魚一個人被她單殺了十次,金幣一個都沒保住。

氣的龇牙咧嘴,也拿她沒有辦法。

宋連枝感冒加重,吸了吸鼻子,臉頰顏色紅的不太自然,她淡定看着跳腳的任魚,說:“任老師不會輸不起吧?”

“我在讓你。”

“我求求你不要讓我了。”

居然說得出口讓這種話。

怎麽比她還不要臉!

但有一件事宋連枝真的很好奇,她和任魚壓根不認識,怎麽他這麽喜歡針對她呢?

任魚當然不會告訴她。

他是她們那個女團裏另一位團員的骨灰級毒唯粉!

宋連枝和團員關系好,但不見得雙方粉絲能處得來。

初期大家人氣都差不多的時候,粉絲之間撕的天昏地暗宛如盤古開天辟地,恐怖程度不亞于現在的粉絲撕逼。

任魚那時候還沒進圈,混成了粉頭。

他喜歡的團員越來越紅,揚眉吐氣了兩年,結果現在宋連枝彎道超車了!氣人!

下午出門錄節目。

宋連枝穿了羽絨服還覺得而不夠,臉凍的通紅,藏在衣服的一雙手冰冰冷,風吹過來,她感覺自己都要倒了。

導演看她臉色不對,過來問她:“宋老師,身體好點了嗎?要不要休息一會兒再錄?”

宋連枝特別害怕拖後腿這件事,也不希望整個節目組的人就等她一個,她笑了笑:“好多了,可以錄,您放心。”

導演的好感又多了幾分,換成別人早就罷工不幹,回酒店躺着休息了。

倒是有幾個戴有色眼鏡看人的工作人員還有固執的偏見,邊準備道具的時候,私下讨論:“這年頭怎麽還有人拿生病當借口?”

“給粉絲賣慘吧,一點小病就要讓粉絲知道,好讓她們心疼自己。”

“賣慘虐粉一條龍,高手啊這是。”

“真心機。”

宋連枝打起精神,堅持錄完了下午的環節。

助理去扶她的時候,她都快要暈倒了。

“宋姐?!你沒事吧?”

聽見助理的驚呼聲後,圍上來一圈的人。

宋連枝被送到了醫院吊水,手機電話無人接聽。

網上消息爆出來倒是快。

标題黨一如既往。

說正在錄制節目的宋連枝因為收私生貴重禮物的醜聞一蹶不振,害怕的進了醫院。

醫院的圖,有人拍到了。

新聞就有了一半的可信度。

傅越收到消息的時候,已經到了機場。

登機之前,給導演打了電話,言辭懇切,非常的客氣,“張導,宋宋年紀還小,這回麻煩您幫我照看她一些。”

張導掂量不起這通電話的分量。

大人物降下身價好言好語。

若不是宋連枝,他恐怕這輩子都沒機會到傅家這樣地位不一般的人物。

面子當然要給,還要給足。

張導笑道:“傅先生放心,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他又說了一句傅越可能感興趣的話題:“醫生說宋老師身體沒有大礙,吊幾瓶水就會好,您也不必太擔心了。

傅越說:“我知道了。”

兩個小時之後,傅越落地。

這邊早就有人提前備好了車在機場等着。

誰能想到十七歲才被認回來的一個私生子,會一步步掌握傅越的權利中心,站在說一不二的高位。

宋連枝已經從醫院回到酒店休息,窩在床被裏睡覺。

傅越在她跟前低調又不動聲色,應付外人都是雷霆手段,強勢的不能再強勢。

助理被打發到旁邊的角落,酒店房門滴一聲開了又關。

男人悄聲進了主卧,大床中央窩着一個小小的人兒。

白的耀眼的胳膊小腿露在被子外,渾身都精致,連腳指甲都修剪的漂漂亮亮。

她睡相不好,生病了也不肯好好睡。

睡衣布料輕巧,胸口衣領極低,肩帶滑落,雙頰睡成了淺淺的粉紅色,半羞半怯,含苞待放的小花骨朵,既妖嬈又清純。

傅越的喉結悄然無聲滾了兩圈,漆黑沉靜的眼珠,靜靜望着床上的女人,明目張膽又放肆的眼神在她露在外邊的肌膚打轉,看了一遍又一遍。

毫無正人君子的自覺。

過了好一會兒,傅越坐在床邊,清瘦拇指輕撫過她水潤柔軟的紅唇,輕輕擦拭,手掌心搭在她的額頭上,燒已經退了。

傅越俯身突然靠近,輕喚了聲:“宋宋。”

宋連枝還在睡夢裏,聽不着這聲缱绻。

傅越用手托着她的脖頸,“不說話,就是同意了。”

親一口。

就算打上他的印記。

傅越有些失控,把她嘴角都咬出了個細口,他嘆氣,表情歉疚,但神情裏似乎找不出丁點和抱歉相關的情緒。

起身去洗手間拿了毛巾,幫她擦了擦臉,又用棉簽擦了擦她嘴角蹭出來的小細口。

網上還沒人知道傅越親自飛了過來。

只有節目組的人才知道他大駕光臨。

節目錄制往後稍了一天。

這回誰也不敢多說什麽。

有人撐腰,日子自然過的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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