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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公關團隊傾向花點錢擺平, 走法律手段固然能震懾到一些怕惹麻煩的營銷號。

但是官司時間長,判決也無非就是删博賠錢道歉,不痛不癢。

面對幾十個造謠的營銷號, 找律師打官司确實不太劃算。

公關傾向交點保護費, 省時省力省心,有些營銷號還會附贈誇人通稿。

“宋小姐, 我覺得适當的時候,可以做出妥協,你得明白, 這些營銷號都是有公司的, 通常一家公關公司擁有幾十個影響力較大的營銷號,不是告就能解決問題的。”公關團隊給出最理性的建議。

公關是專業的,也想在能力範圍內給宋連枝提供最優質的工作服務。

她不希望宋連枝因為逞一時之氣,做出後悔的錯誤的決定。

公關小姐姐說的這些道理,宋連枝當然也都懂, 她又不是第一天進娛樂圈。

黑公關這種東西,是每個明星工作室和藝人公司都沒辦法徹底解決的事情,好像除了花錢,別無它法。

仔細一想,好像确實是這樣的。

公關繼續說:“而且你告了他, 他更會有報複心,以後發你的黑公關稿件時, 措辭會故意避開犯法的邊緣, 所以宋小姐,不然你再仔細考慮考慮?”

宋連枝不是個不會妥協的人,也不是個什麽事情都頭鐵硬剛的人。

她也聰明着,但在這類事情上, 她是絕不會慣着那些為非作歹的營銷號。

她說:“我又不怕被罵,看他們被告到不情不願的發手寫道歉聲明,賠個幾萬塊錢,我就是很開心。”

“千金難買我開心,至于他們以後故意規避法律繼續發我的負面新聞,那就随他們咯,我又不會去看,我也不在乎被罵。”

家庭冷暴力都遭遇過了。

還會怕網絡暴力?

她意已決,肯定勸不動。

公關小姐姐說行吧,然後找了個擅長打名譽權民事訴訟的律師事務所,全權委托。

李翁給宋連枝遞了杯水,笑眯眯的望着她說:“林夏的團隊還沒有放棄這部電影。”

一天沒進組,他們就一天不放棄。

宋連枝接過水說了聲謝謝,“都官宣了,還想着作妖啊?”

她在熟悉的人面前,背後吐槽別人說話一針見血又刻薄:“我跟你說,我和林夏很早就認識了,我真的搞不懂她怎麽就能紅。”

長得吧,不是頂級美人。

千篇一律的瓜子臉,整過鼻子磨過骨頭,身材倒是不錯,但是為人心機手腕多,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很擅長挑撥離間,然後自己坐收漁翁之利。

李翁笑了笑:“只要公司有心,就沒有紅不起來的人。”

宋連枝嘆氣:“他們公司也是眼神不好,捧林夏還不如來捧我。”

李翁很少聽她這麽吐槽一個人,難免要問:“你和她有過節?”

沉頓幾秒,宋連枝說:“也不算過節,就是合不來。”

她們待同一個劇組打醬油的時候,林夏給她使過幾次絆子,有幾回還想利用她,差點害她得罪當時劇組的導演。

林夏最牛逼的還是在她和江榭是隐婚的那一年,就察覺到了她和江榭的關系。

僅僅只是因為看見了江榭那輛A8車牌開頭的車開到了酒店來接她,隔天就來問:“你和江總,是什麽關系啊?”

宋連枝那時裝傻充愣,“什麽江總?沒聽說過。”

林夏意味深長對她笑。

幾天之後,江榭讓司機來劇組接她回家,萬萬想不到,林夏就守在地下車庫,看見她出現也跟着冒了出來,“宋宋,捎我一程呗?”

宋連枝那時候就不是個省油的燈,還是個熱衷于抓小三的小潑婦,看她的德行就知道她想搶她的老公。

她拒絕了,然後拉開車門,坐進後座。

林夏臉皮也是夠厚,跟着她坐了進去。

只有司機,沒有別的男人。

林夏當時的表情就很失望,一肚子火地想看來宋連枝應該是江總包養的衆多情人裏的一個。

還是不得寵的那種小情人。

連接,都是司機來接。

宋連枝現在都能把這段經歷當成玩笑說給別人聽,“真的一點都不誇張,林夏上車沒看見江榭臉色立馬就變了,笑死我了。”

“林夏有腦子,但是眼睛估計被老鷹硺瞎了。”

宋連枝下午就見到了故事中的男主。

江榭這個總集團的大忙人,心血來潮接手了旗下一個無足輕重的小小的娛樂公司。

項目臨開機,重要的主創人員悉數到場。

江總赫然在列,還是最大牌的那個。

宋連枝覺得可能是報應吧,上午說完壞話,下午就遭到懲罰要面對他本人。

宋大小姐面無表情給江總敬完酒,坐在他的對面,公事公辦,仿佛兩個人之間沒有任何的龌龊。

江榭舍不掉她。

也無法放棄曾經和她的那段回憶。

既然相愛過,那就有和好的可能性。

強取這事,他做得來。

不過現在這招不好使,江榭只得走迂回路線。

慢慢靠近她,彌補她心上的傷口。

酒席之後,江總撇下其他人,單獨和宋連枝走在一起。

大家都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搖搖頭,豪門圈也挺亂,。

新歡舊愛,像纏成一團亂麻的線。

宋連枝讓江榭不要跟着她。

江榭現在臉皮見長,幾句惡毒的話已經打發不了他。

“只是離婚了,又不是仇人。”

“你到底想做什麽,直接說就好。”

江榭跟在她身側,“我說過,我的目的只有複婚這一個。”

宋連枝依然是那個回答:“不可能。”

她不想和上次一樣鬧到警局裏。

江榭心機深沉,心裏的算盤打的響,宋連枝軟硬都吃,光來一樣是不行的。

江榭說:“宋宋,你究竟明不明白,我是愛你的。”

他愛她。

這是宋連枝此生聽過最盛大的謊言。

騙着騙着,連自己都相信了。

宋連枝說:“嗯,好,你愛我,知道了。”

聽見了。

然後呢?

愛情不是算計。

所以他們沒有然後了。

江榭知道急不來,“你不用敵視我,我不會再傷害你。”

他開出的條件很有誘惑力:“我知道你有夢想,代言、好的電影劇本、演唱會,你想要的資源,有什麽可以幫到的地方,你盡管可以開口。”

宋連枝說謝謝不用了。

江榭說不出心中的滋味。

宋連枝看似沒有之前那麽排斥他,但是離他好像也還是越來越遠。

宋連枝擡起腳步朝路邊的藥店裏走去,江榭邁開長腿亦跟随着她。

女的漂亮,男的帥氣。

店員多看了兩眼。

宋連枝在藥店裏轉了一圈,好像還沒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江榭問:“你找什麽?我幫你找。”

“好。”宋連枝也不跟他客氣:“幫我找找測試紙。”

江榭挑眉,“什麽測試紙?說的具體點。”

宋連枝低着頭在搜尋,邊說:“懷孕的試紙,我感覺我好像懷孕了。”

江榭的眼神一點點的冷卻,面色也漸漸的變冷,他站在她身後,周身散發着暴戾的冷冽的氣場。

宋連枝仰着頭,諷刺的笑笑:“江總怎麽不動了?不是說只要我開口就會幫忙?”

江榭定定喊她的名字:“宋連枝。”

她散漫應聲:“嗯。”

江榭捏緊手指,“你是故意跟我開玩笑嗎?”

宋連枝好無辜地說:“我沒有。”

她用随意的口氣說:“你知道我現在談了新的戀愛,年輕人,情到濃時,你該懂的,懷孕了也不稀奇吧。”

宋連枝翻到了試紙,準備去收銀臺付錢時,又随口補充:“畢竟現在又沒有人逼我吃避孕藥,你說是吧?”

掏心的刀,旋轉攪拌,悄無聲息深陷進肉裏,每根血管都被刺破,□□的時候,鮮血淋淋。

男人氣息陰沉,臉色煞白。

“也沒人對打胎這種事也無動于衷,讓我去死,是吧?”

這件事,是宋連枝和江榭都不太願意提起來的一件事。

他們粉飾太平,裝做歲月靜好。

年輕的妻子,脾氣真的不好。

患得患失,又因為丈夫的出軌行為,被折磨成半個瘋子。

那時候江榭超過九點還沒回家,宋連枝的轟炸電話就會一個接着一個打過去,先是大聲質問:“你為什麽不接我電話了?”

然後可憐兮兮的說:“我錯了。”

最後還會哭:“我一個人在家裏害怕,你快點回來好不好?”

江榭往往沒有多少耐心,對情緒越來越不好的她,也沒多少仁慈。

挂電話是家常便飯,置之不理,冷着她成了他的處理辦法。

十天半個月都不回家。

宋連枝每天能從各種信息渠道看見丈夫的信息。

她愛他 ,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樣抓着他。

為了讓他回家看看她。

她是真的過得不好,才想讓他回來陪陪自己。

為此撒過很多謊,說她病了,受傷了。

什麽稀奇古怪的理由都用過。

江榭一開始還吃這套,後來就當她無理取鬧,不會回來了。

有一回,宋連枝哭着打電話給他:“你再不回來,我就去把孩子打了。”

江榭冷漠的不能再冷漠:“你打吧,醫院知道怎麽走嗎?要不要讓司機送你?”

他們每次做,宋連枝都有吃藥。

上一次做,還在她的生理期。

他根本不相信她說的話。

當成了又一次的謊言。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0-07-28 23:53:18~2020-07-29 16:09:1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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