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章 你不要有事(2)
池珉想起之前她在車上說的那句話,他輕笑出來,他說:“因為我也怕死啊。”
言曦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剛剛準備說句什麽,可是看到他蒼白的臉就什麽都說不下去了。他其實也是一個普通人,他為什麽不可以害怕。
“我還以為你整個人真的沒有一點感情呢。”
“你以為我是誰?”
清醒了。身上的傷口卻遠離越疼,每走一步都是煎熬。他臉上卻一點痛苦的表情都沒有。反而還在笑。
兩人竟然就這樣慢慢的摞到了外面。如言曦所預料的外面一個人都沒有。除了風聲什麽聲音都沒有,安靜的可怕。
“你用你的經驗分析分析,我們能不能出去。”
池珉面無表情的說:“你以為我是什麽?危險分析系統?”
言曦:“……”
就知道像這麽冷漠的人說不出什麽好聽的話。可是現在明顯不是開玩笑的時間啊……
言曦無語的瞪了池珉一眼,她有些咬牙切齒的說:“我現在真想把你扔在這裏不管了,這樣我就徹底的安全了。”
“你覺得你就安全了?”
“難道沒有嗎?難道你還能把我抓回來嗎?”
“對啊。只要我願意。這個世界沒有人可以逃開我。”
他看着她微微一笑,眼裏有光流過。
言曦沉默了一會,她嘆了一口氣。她說:“你會放過我嗎?等你的醫療隊到了之後?”
言曦沒有聽到池珉的回答。因為前面忽然駛過來一輛車。池珉反應過來連忙将言曦的頭壓在自己胸前,然後蹲下去警惕的看着外面。
他的大掌緊緊地扣在言曦的腦袋上。言曦的臉一下子貼在他的胸口,貼的太近。她都能很清楚的聞到他身上的香味。
她的臉蹭的紅了。池珉沒發現有什麽不對勁,他看了一會,直到那輛車開走了之後。他才松開手對着言曦嚴肅的說:“如果我沒估計錯,他們應該安全了。”
在這種情況下都可以安全,他們有多麽厲害啊?
言曦忍不住咋舌。
池珉疲憊的躺到地上,他看着藍天白雲,第一次覺得如此放松。
“他們是從小就跟着我訓練的精英部隊,他們要是連這個都逃不走,那麽就不配待在我身邊。”
言曦愣了一會,看着外面寬闊的泊油路說:“那……你最後會怎麽處理程哥的組織?”
“你覺得呢?”
其實答案不用問,言曦都知道了……殺光。
所有人,一個不留。
她感覺有些殘忍,她忽然有些負罪感,要是她當初堅持,沒有救池珉會不會……這些人的命運就不一樣。
“言曦,你也覺得我殘忍嗎?”池珉轉頭看着言曦,眼睛漆黑的像是黑夜一般,他說:“要是剛剛我們沒有逃掉,那你覺得我們現在是什麽?是屍體還是老虎的食物?這個世界就是這樣,你不殘忍就會有其他人對你殘忍。”
言曦沒有回答,她低垂着頭,看起來心情很不好。
“可是,這也不是你殺別人的理由。這樣亂殺人和惡魔也有什麽兩樣?”
“惡魔?”他輕笑。
他原本燦爛的心情也一下子就不好了。他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垮下來,又恢複成言曦第一次見到他的模樣。冷漠,不近人情,渾身冰冷的像是一塊冰一樣。
言曦站了一會,忽然想起之前下過雨,現在地是濕的,現在他躺在這裏對身體不好的。
她伸手去扶池珉,池珉卻一下子将自己的手抽回來,将頭扭向一邊,看起來十分的暴戾。
池珉不笑不說話的時候,渾身的煞氣就會在瞬間湧出來,看起來特別的滲人。
言曦一下子被吓住了,手愣在半空中,不知道該放在哪裏。
“不要碰我。”
池珉說。語氣不僅冰冷,而且還充滿了嫌棄的意思,好像她是什麽細菌一樣。
言曦一下子就生氣了,是,她現在是被人綁架了,沒有自由,為了保命她什麽都要聽你的。可是也不是像現在這樣,像是洩憤的工具一樣!
她将手縮回來,沒有說話,安靜的走到一旁背對池珉坐下了。
池珉長這麽大,除了養父池久,別人連一句重話都不敢跟他說,所以他何時受過這個氣!
他緊抿着唇也是一句話都沒說,任憑言曦和他冷戰。
原本好好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十分的尴尬,兩個人誰也不理誰也不知道坐了多久,知道夜幕降臨的時候。馬路上忽然響起汽車的聲音,車停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車燈兩短一長閃了三次之後,緊跟着就是三聲喇叭的聲音。
聽見聲音原本躺着的池珉一下子站起來,面對着汽車的燈光,微微一笑,就那樣走了出去。
言曦想說話,但是想到她們還在冷戰,所以只是嘴巴張了張,沒有說話,就那樣看着池珉走了出去。
池珉走出去之後,言曦猶豫了一下也連忙跟了上去。
方程走過來,看見池珉安然無恙的走出來,高高懸着的心一下子放下來,他對言曦笑了一下,然後走到池珉身邊大概是說一些機密性的東西,聲音很小,所以言曦一句也沒聽清楚。
池珉點頭,白襯衣在車燈的照耀下,越發顯得攝人心魂。
方程對後面招了招手,立刻走出兩個年輕的護士,她們走過來小心的扶着池珉上車了。
方程走到言曦面前,說:“言曦,上車,我……”
方程身後的車窗落下來,露出池珉那一張冷漠的側臉,他冷冷的說:“既然是惡魔,那麽就不要上車了,自己走回來吧。”
方程一怔,有點蒙,老大這是在和誰說話?
言曦也是一怔,繼而,她退後一步,低着頭輕輕說:“好。”
方程震驚的看着池珉,連忙說:“可是老大,這一路……”
池珉看着前面,看都沒有看方程和言曦一眼,他一字一句的說:“要是明早還沒走回來,那麽那個叫慕白的人,我留着還真沒什麽用。開車。”
最後兩個字是對司機說的,車窗也降下來,連他的影子都看不見。
車緩緩地駛出了言曦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