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5章 反正都是路人(1)
方程和玖零買了東西回來看見池珉一臉冷漠的坐在病床上看書,臉上和平時拒人千裏之外的那種冷不一樣,這次像是生氣。
玖零和方程面面相觑。彼此眼裏都是疑惑。
玖零走過去有些奇怪的說:“怎麽了?說惹你了?怎麽是這個表情啊?”
按理說他應該去找言曦去了啊,回來應該是高高興興的啊,怎麽會只這個表情呢。
池珉沒有達答話。只是輕哼了一聲,明顯十分生氣了。
玖零盯了池珉一秒鐘。她半開玩笑的說:“喲。怎麽了,這是?莫不是那小姑娘不識好歹,拒絕了我們的池先生呢。”
池珉終于擡起頭看了玖零一眼。他說:“你是不是嫌自己活的夠長?要是閑的慌就去研究一下藥。”
玖零無所謂的聳肩,她無奈的說:“算了,跟你什麽都說不懂。”
她扭頭看了旁邊站着。顯得有些傻乎乎的方程一眼。她嘆口氣,說:“你們就是傻,你別看人家姑娘小。就覺得無所謂。人家脾氣大着呢。我這麽多年就沒見過性子如此烈的女孩。你想想,為了不讓你有事。人家敢直接綁着炸彈從二樓跳下去。”
“要不是下面沒有鋪地磚,是啥沙子。要不是有人膽小,将炸彈改裝了,你以為她還能活着?”
玖零看了池珉一眼。搖了下頭,雙手插兜就走了出去。
等玖零走了之後,池珉看着方程問:“我真的做的很過分?”
方程不知道池珉做了什麽,但是剛剛玖零說的确實有道理。人家一個小姑娘,都做到那個地步了。之前也是,幾次都差點因為你死了,還救了你幾次,就算你脾氣再不好,你也該收斂一點。
想到這裏方程倆點頭,說:“我覺得這件事情你确實做的過分了。”
池珉沒說話,低着頭認真的思考起來。
池珉和方程完全沒意識到,他們是什麽人,他們的身份是什麽。
他們完全沒必要思考這種沒有價值的問題。
可是偏偏有些人就是有這樣的魅力,讓你頃刻間就忘了自己是誰。
你應該幹什麽。
下午天氣太陽徹底出來之後,玖零用輪椅将言曦推出了病房。
“你就是應該去學校學醫,對了,你們馬上就要開學了吧?怎麽樣,要回去讀書嗎?”
經過這幾天的相處,玖零明顯十分喜歡言曦,動不動給言曦買東西就不說了,還老是沒事就找言曦聊天。
言曦說:“嗯啊,我去學醫是父母的願望,我肯定要做到的。”
這是言曦第一次在玖零面前提起她的父母,玖零有些微微的詫異。
她随口問:“那你父母也是醫生嗎?現在在哪裏?”
言曦低下頭,過了好一會才說:“嗯,死了。做志願者的時候,遇到恐怖襲擊,死了。”
玖零微微一驚,她沒想到言曦的父母都死了,而且還是死于恐怖襲擊。
她低頭看了看言曦的神色,言曦和平靜,只是微微顫抖的手指還是洩露了她的心事。
“不好意思,我之前不知道。”她連忙說。
言曦沒說話,只是擡頭看着前面的醫院大門。
“那你現在上學怎麽辦?”
“他們之前攢了一些錢,上學省着一點,再找點兼職不成問題。”
玖零看出言曦不想提這個話題,連忙轉開話題,她有些試探性的問:“你醫術好像很好,很小的時候就在學習了嗎?”
學醫極少有人是像他們一眼,被組織養着,從小學習的,大部分都是長大後讀的醫科大學。
言曦搖頭,她說:“跟我父母學的,我很小就在學習做手術了。”
得,又往人家傷口上紮一刀。
玖零不說話了。她很少和人相處,基本上都是和那三個助理還有第三隊的人在一起,鮮少見到外人。
所以她不善于聊天。
言曦雖然善于聊天,但是現在心情有些不好,也沒有說話。
氣氛就一下子冷了下來。
但是兩個人性格十分合拍,就算是不說話也沒有感覺到尴尬。
兩個人曬了會太陽,言曦忽然問:“對了,池珉身上那個炸彈碎片,是你取嗎?”
玖零游戲的驚訝的看着言曦,當然驚訝的不是言曦的問題,而是言曦對池珉的稱呼。
池珉。
全世界除了池久還沒有人敢這樣叫他。
直呼其名,這不僅需要勇氣,更需要池珉對這個人的包容。
池珉這人只是面上看起來溫和而已,其實壞的很。
她簡直沒想到言曦竟然敢……
片刻之後她說:“不是我做,是博醫生做。”
言曦點頭。
……
半個月之後。
言曦的傷好的差不多之後,池珉踏上了回江城的飛機。
而言曦則被池珉安排好,送去了x國讀書。
分開那天,池珉先走。
言曦站在窗戶前面看着很多人簇擁着池珉去機場。
他沒有穿白襯衣,穿着一件黑色的棒球服,和一條黑色的褲子,走在一群穿着黑色西裝的人群裏格外顯眼。
找都不用找,一眼就可以看見他。
自從上次池珉來找她,弄得不歡而散之後,池珉一直都沒有來過了,只是她經常看見有人送資料或者其他的文件之類的去池珉病房。
她趴在窗戶上,看着吃密碼上了防彈車之後才轉身,看着那個被池珉派來送她去學校的護士還有兩個站在門口的保镖。
她心裏湧起一抹強烈的失落和難過,他走了,就憑他們之間的關系還有那無法突破的關系,她這輩子都可能再也看不到池珉了。
“言小姐,東西收拾好了,我們現在送你去機場吧。”
言曦點頭,那兩個保镖連忙走進來提行李。
言曦吸了吸鼻子走出了病房。
……
方程看着池珉有些擔心的問:“老大,您真的不跟言曦告別嗎?”
或許以後再也見不到了。
就這樣也沒關系嗎?
池珉扭頭看了方程一眼,他看着外面一閃而過的風景,不由得想起言曦那一張白淨的小臉,他說:“不了。”
說了之後還不是要分開,還不如不說。
反正都是路人。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路人那兩個字突然刺痛了他的心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