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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不要難過太久

“算了,我怎麽能那樣去想呢?那可是她的親孫子,她沒有理由這麽做,我真是一着急就瞎想。”白大夫搖搖頭,“你也別多想了,去看看丫頭吧,她怕是要自責死了。”

秦風“嗯”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他覺得白大夫大概是多想了,秦母雖然看起來厲害,但本性善良,不是那種人。

一進房門,秦風就看見雲清縮在床腳,一雙眼睛通紅。

“清兒,這是真的不能怪你,你可別自責的把什麽都往自己身上攬。”

雲清擡頭,努力的讓自己看起來沒事,可無論她怎麽努力,眼底都是濃濃的自責。

“如果我不嘴饞做山楂糕吃,就不會有事了,都怪我。”

“不能這麽想,你只是好意,你已經叮囑過了,盡到責任了。”

秦風嘆氣,知道雲清需要時間消化這事,索性強勢的将她按倒在床,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乖!我給你一點時間,但是,你不要難過太久。”

“……”雲清兩眼淚汪汪的看着他。

“睡吧。”秦風的手蓋在她的眼睛上,“睡一覺,也許,心情能好一些。”

“好。”

秦風關上門,凝神聽着裏面的動靜,果然聽到雲清壓抑的哭聲。

這個時候,盡管心疼,他也只能讓雲清先發洩一下,有時,哭也是一種抒解。

吃過午飯,白大夫又去隔壁親家,雲清說自己有些困,又回屋去了。

秦風沒辦法,只能由着她,不放心秦森,也跟着白大夫到秦家。

秦森坐在院裏的棗樹下,雙手揪着頭發,低着頭,一副很喪的樣子。

秦風走過去,挨着他坐下,手攬着他的肩膀,什麽話也沒說。

秦森看着他的袍角,便知道是他,也沒說話,兄弟二人就那樣靜靜地坐着。

傍晚,劉氏才醒過來,知道孩子沒了,哭的幾要死過去。

秦森看着,心裏更是難受的像刀絞一般,一把一把的揪自己的頭發。

秦大娘哭的老淚縱橫,“老三,這事怪我,怪娘忘記了提醒你們。昨天雲清跟我說了,讓我跟你媳婦說,懷着孩子的人不能吃山楂糕。回來後,我把東西擱在櫥櫃裏,就忘了這事。怪我,真的怪我……”

秦大娘流着淚,啪的一聲,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

秦森連忙拉住她的手,哭着道:“娘,我不怪你!這件事,怪不得你,也怪不得大嫂,怪就怪我。我沒有問清楚那是什麽東西,自己吃了一塊,就全部端給我媳婦吃了,都怪我……”

早上天剛亮,劉氏就把秦森叫醒,說自己肚子餓得難受,秦森起身去廚房,發現秦大娘還沒做早飯,便四處找吃的。櫥櫃裏有一盤糕點,他試吃了一塊,感覺味道不錯就端給劉氏吃。

劉氏也覺得好吃,一盤全吃完了。

結果,一個時辰後,劉氏就說肚子疼得厲害。

這下,大夥都清楚了是怎麽一回事,白大夫嘆氣,這事還真的沒法說是誰的錯,誰都沒錯,可孩子就是沒有了。

院子外,一些好事的村民也聽見了是怎麽一回事,沒多久,村裏就傳開了關于劉氏小産的事,說得繪聲繪色的。

每個版本都那麽逼真,讓人都不知道該相信哪一個?

有傳言說,雲清故意做了山楂糕,故意讓劉氏小産。

有傳言說,雲清的煞氣,終于攪亂了秦家的氣運,劉氏小産了,還是一個男孩。

有傳言說,雲清心思歹毒,借着秦大娘的手,除去了劉氏肚子裏的孩子,原因是因為她成親了這麽久,肚子還沒有動靜。

說什麽的都有,說什麽都有人信。

聽到這些,最高興的人就是譚氏母女,袁霜嗑着瓜子,繪聲繪色的向譚氏說着外面的傳言。

“娘,你是不知道啊,現在外面全部只在讨論那個小煞星,說她終于開始克秦家的人了。我早就說了,這個小煞星,誰碰上誰倒黴,偏偏秦家人當她是個寶,現在終于嘗到厲害了吧?”

譚氏從她手裏分了一些瓜子,笑眯眯的道:“接下來,咱們就看秦家人怎麽鬧?就算這事有秦婆子兜着,可那秦老三媳婦失去了一個兒子,心裏不可能一點怨恨都沒有。”

“對呀對呀!”袁霜笑眯眯的附和,“我也等着看好戲呢,那秦老三媳婦肯定不會這麽算了。”

譚氏點頭:“我猜也是,別看她平時悶不吭聲,和和氣氣,很好說話的樣子。這種人哪,其實心思最深沉。老話有說,會叫的狗不咬人,咬人的都是不叫的狗。”

母女二人幻想着秦家如何的雞飛狗跳,越想越高興,越說越興奮。

……

孩子突然離世,婆娘受不了打擊,幾乎哭死。

一向開朗的秦森一下子沉默了許多,除了安撫劉氏,就是偷偷抹淚,秦風看着心裏着實難受,晚上便提着酒,叫上了秦林,兄弟三人一起到河邊喝酒。

直接一人一小壇,下酒菜都不用,拉開封口,就那樣喝。

秦森把酒當水喝,昂着頭不停往裏灌,酒從他嘴角流出,濕了衣服,他也渾然未覺。

秦林想要勸她,但被秦風的一個眼神給制住了,今天晚上,秦風就是想讓秦森醉一場。

秦森的一壇酒喝完了,又搶了秦林手中剩下的半壇酒,也一口氣灌完。

“我這還有。”秦風把他的酒也遞了過去,秦森不接了,扭頭看着他,雙眼通紅。

啪的一聲!

秦森手中的空酒壇砸在石頭上,碎片往四處濺,他又拎起左邊的另一個空酒壇,再用力砸過去。

又是一聲巨響。

秦風摟着他的肩膀,“心裏好受些了嗎?如果還是難受,那大哥帶你去一個地方。”

這天夜裏,秦風把秦森和秦林帶到了一個山洞,那裏面有秦風練武的木樁,沙包,秦森就在那裏打了一夜的沙包,将心中所有的郁氣都借着打沙包散了出去。

秦森四腳朝天的躺在地上,累得直喘粗氣,汗流滿面。

“我知道,這事怪不了娘,更不能怪大嫂,可是,我心裏還是難受。”

“你會難受,這是人之常情。”

秦森扭頭看着秦風,“大哥,對不起!我今天不該那樣對大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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