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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頭皮發緊的感覺

秦風又和村長說了一會話,這才起身告辭。王氏在院裏擇菜,等人走了就問胡光宗:“當家的,他說要打井?”

“嗯,這小子真是疼媳婦,說是怕累着雲清了,不過啊,我猜他是覺得河邊那地方長舌婦多,不想他媳婦添堵。”

胡光宗上前抓了些黃菜葉,順手丢進了雞欄裏。

王氏想了下,又問:“那事你問了?他怎麽說?”

“不是他。”

“他說,你就信?”

胡光宗一臉嚴肅,“他說的,我信!這種事情,他不置于撒謊。秦風這人看着冷清清的,但他是一個有熱血的鐵汗子,也有自己的原則。”

王氏一臉苦惱的道:“我倒第一回 聽你這麽誇一個人,可咱是袁家人,袁家的這些人天天出事,你總不管,或是總罵這些人,這也是很得罪人的啊。”

“這些人沒眼力,還自不量力,我勸也勸了,可那幾家人就像是牛一樣,勸不動。既是這樣,也只有讓他們吃吃苦頭,這樣才知錯。”

胡光宗嘆氣。

私下鎮長找他聊過,秦風這個是萬萬不能得罪的,雖然鎮上沒明說原因,但鎮長既然特意找他說這個,那他就得記在心裏。

王氏也嘆氣,但心裏擔心自家男人。

這鄉下人家要辦什麽大事,那都得指着宗親幫忙,現在袁家的人大多與秦風夫婦不對盤,自家男人是村長,做事要公正,最後就變成得罪宗親了。

反正,現在有種裏外不是人的感覺。

“說是這樣說,可還是挺讓人苦惱的。”

胡光宗安撫自家媳婦,“想多了也沒用,咱們不多想,總有講道理的人。那幾家人也指不上,你就別憂心了。”

王氏點頭。

秦風回到家,雲清已經做好了飯,她今天按着食譜做了幾道齋菜,芝麻醬拌豆角,釀素茄子盒,雜什蔬菜丸子,還有一盤蒸臘味。

“秦風哥,快洗手吃飯。”

秦風應了聲,在外面洗了手進來,瞧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他笑着坐下來。

“有個廚藝好的媳婦就是好啊,這菜瞧着好看,聞着香,吃起來肯定更好吃。”

雲清盛了兩碗飯,笑眯眯的遞給他一碗,“你還沒吃呢,吃過了再誇我,我也不嫌晚。現在就誇,略顯誠意不足。”

秦風嗯了聲,先吃了個茄子盒,再試豆角,再吃蔬菜丸子,然後看向雲清,“真的好吃!娘子,我現在夠有誠意了嗎?”

雲清彎唇笑,點點頭,“吃吧。”

秦風是真的覺得雲清對烹饪很有天分,照着食譜就能做出美食,眼前這些食材,鄉下随處可見,可她卻能做出不同的美味。

飯後散步時,秦風跟雲清提了打井的事。

雲清也覺得有必要。

晚上,兩人梳洗後,安靜的坐在書房裏看書練字,各看各的,互不打擾,偶爾擡頭看對方一眼,露出滿足的笑。

過了亥時,他們就回主屋休息。

明天不用出去擺攤了,可以睡到自然醒,秦風便一點都沒悠着,變着花樣把雲清翻來覆去。

等他完事,雲清已累到沉沉睡着了。

秦風下床去打來熱水,簡單的清理後,幫雲清拉攏好衣服,蓋上薄被。他去換了一套黑衣,從淨房的窗戶離開。

“你究竟是什麽人?為什麽不肯以真面目視人?”秦風再次截到了去袁三水扮鬼的黑衣人,一路追到後山,二人才一前一後的停下。

對方的武功不在他之下,尤其是輕功了得。

“不是你的敵人。”黑衣人第一次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

秦風捏了捏拳頭,突然迅速的縱身過去,一手朝黑衣人身上拍過去,一手去扯蒙臉布。

“你不說,那我自己來看。”

黑衣人迅速閃開身,格開秦風的手,退到了幾米外。

秦風不放棄,又朝他攻過去。

兩人在林子裏打了起來,一百多招了,秦風還沒有成功的摸到那人的蒙臉布。

對方似乎十分了解他的招式,每一招都被他避開,或是化解,秦風根本就不能得逞。

秦風使出一招神龍追珠,手剛伸過去,就被那人锢住手腕,二人近距離的望着對方。秦風眯了眯眼,隐隐覺得那雙眼睛給他一種熟悉感,對方似乎察覺到了什麽,用力格開他,迅速消失在夜幕下。

秦風站着沒動,低頭看着地上幾米長有滑痕。又讓他跑了,這次之後,那人怕不會輕易出現了。

會是誰呢?

為什麽那雙眼睛有種熟悉的感覺?林子裏黑乎乎的,他也不确定自己剛才有沒有看錯?會不會是錯覺?

秦風帶着疑惑下山回家。

第二天,雲清醒來時,秦風已經出門了,留了紙條,說是上山弄窖燒木炭,早飯在鍋裏熱着。

雲清揉着酸痛的腰去廚房吃早飯。

家裏的大事小事,秦風早上都辦妥了,連獐子都不用她去喂,菜也澆水了。

雲清感慨,家裏有個萬能賢夫,真的是太享福了。

沒事幹,雲清就想着鼓搗她的糕點,正準備到雜物間取豌豆和綠豆出來,院門外就傳來米餅的哭聲。

“米餅,怎麽啦?”

雲清匆匆出院門,剛拉開門,還沒看清外面的情況,就被人兜頭潑了一盆溫熱的狗血。

血順着臉頰往下流,滴在地上,落在衣服上。此刻,雲清的臉上除了那雙漸漸凝結冰霜的黑眸,就全是鮮紅的血,那樣子像極了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

“你們是不是瘋了?”雲清目光淩厲的盯着院門外的袁家婦人,唇瓣掀起時,露出皓齒,更顯得陰沉,“真當我雲清好欺負了,是不是?”

婦人被她的目光懾得往後退了幾步,“妖怪,你不要過來。黑狗血潑在你身上,你很快就會現出原形的。”

“妖怪?”雲清複雜,一步一步的朝她們走去。

雲清往前一步,袁家婦人就退後兩步,一個個心裏都怕得很,但又假裝底氣十足。

“你就是妖怪,不然你怎麽會咒什麽都靈?”

“對!就你那烏鴉嘴,你肯定是一只烏鴉精。”

“沒錯!那天在菜場,就是你詛咒了我們。”

三人默契的附合着彼此的話。

雲清咧嘴一笑,可笑容卻有種讓人汗毛豎起,頭皮發緊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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