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心貪,手長
“酒姨,這事回頭我跟你說,沒什麽大事,你放心!”雲清一臉的風輕雲淡,并不在意小孩子表露出來的怯意。
夏酒不明事情真相,但瞧着雲清不太在意,也就沒再多問。
不一會兒,秦大娘和李氏就一起進來了,四人幹活,很快就把一大盆的餡搓完了。炸出來的丸子雞蛋般大小,焦黃中帶着點點綠,光看就很誘人了。
李氏從櫃裏取了碗出來,笑着問雲清,“大嫂,我能不能夾幾個丸子給米餅和豆包吃?”
秦大娘皺眉,張嘴就要斥李氏,雲清已點點頭,“行!不要讓孩子吃太多,這個上火還油膩,中午還有适合他們吃的菜。”
“欸,好哩。”李氏笑應一聲,直接用大勺子挖了一丸子,兩勺就一大碗了。她取了筷子,端着碗就往外走。
“……”夏酒愕然。
秦大娘生氣。
雲清已經見怪不怪了,李氏這性子怕是一輩子都改不了了。
“我去洗一下外面的泡發的黑木耳。”
雲清從廚房出來,看見李氏蹲着喂米餅兄弟二人吃炸肉丸,小家夥一手抓一個,腮幫子鼓鼓的,李氏則不停的往自己嘴裏塞,那樣子像是一個月沒吃過肉一樣。
記得野豬肉有分四分之一給秦林啊,為什麽李氏還這副饞樣?
米餅看到雲清出來,瞳孔驟縮,低頭不敢再看雲清,“娘,大……大伯娘出來了。”
“……”李氏停下筷子,然後快速的咀嚼嘴裏的食物,咽下後才扭頭看向水缸旁的雲清,“大嫂。”
雲清點點頭,坐在馬紮上,開始拾掇黑木耳,把上面的木屑掐掉,再扔進一旁的木盆裏,等一下再全部一起清掃。
她在山上采摘的黑木耳又大又厚實,只抓了兩把,這泡發後就不少了。
黑木耳可以炒肉,可以清炒,也可以炖湯時放一點,還可以涼拌,各種吃法都行,而且好吃又營養。
不過,這村裏的人好像不吃這個。
李氏背着雲清,迅速的把碗裏的肉丸吃了,然後拿着空碗回廚房,豆包哇的一聲哭了,沖着她的背影哭訴:“娘,我還要吃肉丸丸,我只吃了兩個,我還要吃。”
雲清扭頭看去,只見李氏腳下一滑,打了個踉跄,險些摔跤,她一回頭就對上雲清的目光,心虛到眼神飄忽,佯怒的罵豆包:“臭崽子,你會不會數數啊,這一碗你們兄弟一起吃完的,別吵!中午吃飯時再吃。”
說完就匆匆進了廚房。
豆包還在哭,“我就只吃了兩個,嗚嗚嗚……哥哥 ,娘壞,她全吃了,嗚嗚嗚……”
米餅連忙按撫豆包,“弟弟不哭,哥哥這兩個給你,你吃吃。”
豆包吸着鼻子,望着米餅手裏的兩個肉丸子,只伸手要了一個,“我們一人一個,哥哥也吃。”
米餅點頭,“嗯。”
雲清看着這一幕,心裏暗暗嘆氣,她想去哄哄兩個孩子,可這會兒又擔心兩個孩子太怕她,反而适得其反。
廚房裏,李氏進去後,秦大娘就沒給她一個好臉色,當着夏酒的面就罵她,“這兩個孩子的娘了,你就不能做事過過腦?你是管不住自己的嘴,還是家裏窮到你吃不上東西?”
面對秦大娘的一頓罵,還當着外人的面,李氏一下子就哭了,“娘,你……你為什麽從來都不待見我,我做什麽都是錯的,我說什麽都是錯的,我……我再不是,我不也幫老秦家生了兩個大胖孫嗎?我這些年,沒功勞也是苦勞吧?娘為什麽就不能……像對大嫂,或是對三弟妹那樣對我?我……嗚嗚嗚……”
李氏感覺自己太委屈了,一下子沒忍住,噼裏啪啦的問出了自己的很久以前就有的疑問。
秦大娘:……
啥?這是反了嗎?什麽時候李氏敢這麽大膽的跟她頂嘴了?
李氏見秦大娘說不出話,以為秦大娘虧心了,又道:“娘,你今天就告訴兒媳,兒媳究竟要怎麽做,娘才滿意?”
秦大娘一向牙尖嘴利,這會兒也不知該怎麽接李氏的話了。
怎麽做才滿意?
光她那些小家子氣的事情,一樣一樣的說,那得說上大半天啊。
秦大娘頭疼,瞧着李氏一副你今天不說清楚,那就是你無理取鬧的樣子,她胸口也疼了,幾道深呼吸穩住情緒,面色一正,“你讓我說是嗎?行!今天我就給你說清楚一些,這裏說,還是回家說?”
秦大娘向來脾氣火辣,但她講道理,現在也被李氏弄到脾氣來了。
李氏吸了吸鼻子,“娘有話就這裏說,我不怕別人聽見。”
嗬~~~她不怕人聽見?秦大娘想敲開她的腦袋看着裏面的腦回路。她不怕被人聽見,自己還怕呢?真是連臉皮都不顧了?
“出什麽事了?”秦風提着剛從鎮上買回來的東西進來,冷着臉看着秦大娘和李氏,那深邃如古井般的眼睛裏波瀾不起,身上泛着冷,無形的振懾力讓人心生畏懼。
李氏低頭,抹眼淚。
秦大娘嘆氣,拽着李氏的手往外走,“走吧,我回去跟你說。”
“不!就在這裏說,莫不是娘還怕被大哥聽到不成?”李氏甩開了秦大娘的手,擡頭看向秦風,心裏雖然怕,但她以為秦大娘理虧,所以就壯着膽,道:“大哥,正好你可以評評理。”
秦大娘皺眉。
秦風冷着臉,問:“評什麽理?”
李氏抽抽搭搭的哭了起來,聲音發啞,“娘她總是嫌棄我這個不好,那個不行,我讓娘說出來,我改,可娘又說不出來,娘這是……嗚嗚嗚……”
秦大娘滿腦黑線。
“那是她給你面子,畢竟說出來,可能太傷了。”秦風冷冷的打斷了李氏的話。
“……”李氏瞪大眼,驚訝中帶着疑惑的看着他。
秦風又道:“人懶,嘴多,好吃,多說,心大,手長。”看着李氏一臉懵的樣子,秦風問:“聽不懂?”
李氏點頭。
秦風便不留情面,直白的道:“這就是你讓你嫌棄的地方,人家已經很給你面子了,你偏偏不要臉皮,那能怎麽辦?我說得這麽直白,你聽不懂,我只能說你蠢。你呢,人很懶,嘴巴多,又好吃,喜歡說三道四,人心又不足,什麽都貪,手還長,別人的什麽都想要,我這樣說,你聽懂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