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狐貍來了
喝了藥湯,半個時辰後,雲清就感覺自己好了許多,也沒再鬧肚子,只是折騰了大半夜,她整個人都虛得很,軟軟的躺在床上,昏昏欲睡。
秦風擰了熱帕子,心疼的幫她擦手臉,大掌覆在她微涼的額頭上,“睡吧,我等一下就來,哪裏不舒服了,你可一定要告訴我。”
雲清點點頭,也不知是因為困了,還是因為難受,大眼睛裏一片水澤。
秦風瞧着心裏揪着疼。
他把帕子丢進盆裏,也懶得端了,上床掀開被躺在雲清身邊,将她摟入懷裏,大掌一下一下的拍撫着她的背部。
“睡吧。”
“嗯。”雲清乖巧的窩在他的懷裏,安心的合上雙眼,不一會兒就沉沉的睡着了。
家裏有夏酒,雲清就安心的睡了個懶覺,養足了精神。
嘎吱……
“丫頭,好些了沒有?”雲清剛出房門,院裏的幾人立刻就朝她看過來。
“已經沒事了,讓大家擔心了。”雲清朝他們走去,秦風和白大夫正在煮水沏茶,夏酒蹲在井邊洗衣服。
夏酒:“丫頭,早飯在廚房鍋裏,你現在要吃清淡一點,喝點小米粥吧。”
“哦,好的,等一下我就去。”雲清點頭。
白大夫招招手,示意雲清坐下,關切的問:“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沒有!”
“有的話,可不能瞞着。”
雲清笑:“爹,我真的沒有哪裏不舒服。”
白大夫揮揮手,“那你先去吃點東西,肚子早就空了。”
“好的。”雲清轉身去廚房。
“你坐着吧,我來端!”秦風跟了進去,揭開鍋蓋,把裏面熱着的東西端出來,坐在了他對面,“吃吧。你暫時只能吃些清淡的,就喝點白粥,吃幾塊米糕。”
“我沒問題,不餓肚子就行了。”雲清笑了笑,低頭喝粥,加了一塊米糕。
秦風靜靜的看着她吃東西。
雲清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秦風哥,你幹嘛這樣看着我呢?”
“就覺得我媳婦好看。”秦風眼中滿是深情。
雲清心裏甜甜的,一點都不害羞,笑眯眯的看着他問:“那你媳婦是不是最好看的?”
“是!必須的。”
“要是以後有比我更好看的女子呢?”
“不會有!”秦風很肯定。
“秦風哥,這話怎麽能這麽肯定呢?肯定有長得傾國傾城的女子,我看那話本裏寫着,有些女子一笑傾人城,二笑傾人國,長得可美了。”雲清摸摸自己的臉蛋,沉默了一會,又說道:“但書上也說了,情人眼裏出西施,所以我相信秦風哥,在你眼裏,最好看的人肯定是我。”
秦風被她逗笑了,他就喜歡這樣天真無邪,又落落大方的雲清。
“沒錯!情人眼裏出西施,在我眼裏,你是最好看的!這一點,永遠都不會變。”秦風見她的碗空了,伸手過去,“我在幫你打碗粥。”
“不用了!一碗粥,幾塊米糕,我已經吃飽了。”雲清擺擺手,抽出手絹擦嘴巴,“我去看一下獐子。”
“去吧。”秦風把碗筷收了,打了熱水,順手洗了。
兩人日常中就這麽默契又溫馨的生活,并不會計較誰做家務,誰又該做什麽?雲清也習慣了秦風的寵愛。
雲清來到後院,從籃子裏取了青菜,“來吧!小家夥們,快點過來吃。今天天冷,多吃一點,吃飽了,身子才會暖和一些。”
獐子已經跟她很熟悉了,蹭過去,低頭吃東西,小獐子還往她的掌心裏拱了拱,伸出舌頭舔了舔,逗得雲清格格的笑。
喂了獐子,她又跟小獐子們玩了一下,摘了些青菜晾在棚子邊上,然後才回前院。
唧唧唧……
什麽聲音?
雲清頓足,四下看了看,并沒有看到什麽小動物,她擡腳正準備離開,又聽到似乎是後院門外傳來的聲音。
唧唧唧……呀!!!
狐貍!
哼!死狐貍,最好就是你,你可別再給我跑了。
雲清聽出了是狐貍的叫聲,立刻鼓起了腮幫子,氣呼呼的拉開院門,“死狐貍,你終于送上門來了,看我怎麽收……拾你?”
院門一開,狐貍就往裏面滾了幾圈,雲清定眼一看,立刻驚得說不出說來。
她本對狐貍沒好感,一直記得狐貍騙了她的肉,而且還是三回,做夢都想剝了狐貍皮。現在瞧着狐貍一身是血,她突然的心情複雜了。
雲清蹲在狐貍面前,拿着樹枝往它身上戳了戳,戳得狐貍唧唧叫,她才像是出完了那憋屈的悶氣,“死狐貍,讓你騙肉吃,讓你騙肉吃,現在得到報應了吧?說!你這是怎麽一回事?你幫我收拾了你?”
唧唧唧……
狐貍的眼睛睜得圓圓的,眼中彌漫着一片水漬,可憐巴巴的望着雲清,像是回應她一枯,唧唧叫不停。
“啧啧啧……”雲清啧啧幾聲,搖搖頭,“想不到啊,你也有這一天。”
一時之間,雲清已經分不清這只狐貍是不是她昔日那個愛騙人的小夥伴了,滿眼的幸災樂禍,又用樹枝戳它幾下。
“下回還敢不敢騙我?看到我還跑不跑了?”
唧唧唧……
“還唧?”雲清又戳它幾下,“再唧三聲,我就饒了你,算是你在跟我說,對不起!”
唧唧唧!
狐貍又叫了三聲。
雲清:……瞠目結舌。
真的說對不起?
“是你嗎?”
狐貍歪頭看着她。
雲清搖搖頭,“這不可能!肯定不是你。算了,看在你跟我說了對不起,瞧着也挺有靈氣的,我就放你一馬。”說完,關上院門,抱着狐貍往前院走去。
“爹,酒姨,秦風哥,我們家後院來了一只狐貍,它全身是傷,我們可能要給它包紮一下。”
“狐貍?”三人相視一眼,連忙起身朝她看去。果然,雲清懷裏抱着一只雪白的狐貍,身上的白毛被血染出一朵朵紅花。
白狐蔫蔫的趴在雲清懷裏,那樣子嬌弱極了。
“有狐貍進門了,為什麽要給它包紮,上山還要獵狐貍呢?”院門口,李氏提着一籃子白蘿蔔進來,看到白狐時,眼睛都亮了一下。
“大嫂,這白狐的毛色真純,把它的皮剝下來,做一個圍脖,一定很暖和。”
唧唧唧……
剛才還蔫蔫的狐貍,像是聽懂了李氏的話,立刻張牙舞爪的唧唧唧,似是在反駁李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