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對不起!
“丫頭……”夏酒被雲清眼角突然滑落的眼淚給驚喜到了,“丫頭,你醒了嗎?你是不是能聽到我說的話?”
雲清:……
夏酒緊緊握着她的手,“酒姨,明天就帶你回家,明天就回。丫頭,你不要哭了,不要哭!酒姨錯了,酒姨不該把你和秦風分開。”
雲清的眼淚越流越多。
夏酒松開她的手,抽出手絹幫她擦淚。
小狐貍眯着眼睛窩在雲清的身旁,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雲清。
第二天,夏酒吃過早飯就準備去鎮上租馬車,她找到主人家,“大娘,我打算帶着孩子去找大夫診治,謝謝你這幾天的收留,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你收下吧。我等一下去鎮上租馬車,還請大娘幫我照看一下孩子。”
大娘把夏酒遞過去的銀子推了回去,“你別這樣,不用這些的。只是借住幾天,哪要這些呢?屋裏的丫頭還病着,你要用銀子的地方,還有很多呢,千萬別給我,我不要!”
夏酒又把銀子塞了回去,“大娘,你一定要收下。你這麽大年紀了,獨身一人,也有要用銀子的地方。我這裏還有給孩子治病的錢,你不用擔心。”
二人塞來塞去,許久,大娘拗不過夏酒,終于把銀子收下。
“大娘,那我先去一趟鎮上。”
“好!你就放心吧,我會看好丫頭的。”
夏酒點頭。
噠噠噠……村小路那邊傳來馬蹄聲,夏酒舉目望去,看見馬背上的人時,她不由的愣了下,随即咧開嘴笑了。
秦風來了!
他還是找來了!
夏酒揮手高喊:“在這裏!秦風,我們在這裏。”
林笙指着夏酒的方向,“雲姐夫,酒姨在地裏,雲姐姐一定也在那裏,我們找到她們了。我說,我能找到她們,這下你相信了吧?”
秦風點頭,“相信你!”
遠遠的看到夏酒和老婦人,但沒有看到雲清的身影,不過看到夏酒這般,他能猜到雲清應是沒事,否則夏酒不會這樣。
此時,懸着的心終于安心了不少。
“清兒,我來了!”
馭……秦風抱着林笙從馬背上跳下,疾步走到夏酒面前,“酒姨,清兒呢?”
夏酒紅了眼眶,“在屋裏,我帶你去看她。”
秦風點頭,迫不及得要看到雲清。
嘎吱……房門推開,秦風看到了那個躺在床上的人兒,他大步過去蹲在床前,握起雲清的手,“清兒,我來了!你的秦風哥來了。”
夏酒牽着林笙站在他身後,“那天晚上你們從山坡上滾下去,我趁你暈迷,悄悄把丫頭帶到了這裏。秦風,對不起!我不該自作主張的。我當時只是想丫頭在你身邊,總是不時的有危險,這一次更是鬼門關前走了一遭。我想是不是離開了你,她就能過上平靜的生活?
我這麽想,也就真的這麽做了。
對不起!
我沒有考慮你和丫頭的感受。
丫頭一直暈迷不醒,任我怎麽叫她,她都沒醒。我發現她能聽到我說的話,我昨晚跟她說,今天就帶她回西水村,回你們的家,她就流淚了。
我剛才準備去鎮上租馬車,沒想到你這麽快就找過來了。你來得正好,你在這裏照顧丫頭,我去租馬車。”
“酒姨。”秦風喊住了夏酒。
“欸。”夏酒抹淚看着他,“怎麽了?”
“你騎我的馬去吧,直接買馬車套上就能用,我們在這裏等你。”說着,他取出錢袋遞過去。
夏酒接過錢袋,“好!我這就去。”
“馬車裏多弄幾個軟墊,這樣清兒能舒服一些。”
“好!”
“還要給清兒買套衣服。”
“好!”
夏酒轉身往外走,擡袖不停的抹眼淚。
她真的想岔了,她不該試圖分開這兩個孩子的。
唧唧唧……小狐貍從床上竄出來,跑下床咬着林笙的裙擺晃了晃,似乎是在向她打招呼。林笙低頭看去,見小狐貍的身上纏着紗布,連忙彎腰把它抱起來,“你的屁、股怎麽了?這是開花了?”
唧唧唧……
小狐貍委屈巴巴,不停的叫着。
林笙失聲笑了,抱着小狐貍往外走,“走吧!我們到外面玩,這裏讓給雲姐夫他們。”
小狐貍往她懷裏蹭了蹭。
秦風起身坐在床上,伸手輕撫雲清的臉頰,她的臉上有不少擦傷的傷口,他小心翼翼的避開,只覺一股熱氣往喉嚨裏冒,一度哽咽到說不出話。
許久,他輕聲道:“清兒,對不起!我來晚了。我不該離開家裏那麽久的,我應該早日回到你身邊的。哦不!我應該帶着你一塊去的。”
“清兒,你若是累了,若是想再睡一會,那你就睡吧。不要怕!你的秦風哥就在身邊守着你,不會再讓人傷你。等你醒來,我找那些傷害你的人算賬,咱們一筆一筆的跟他們算清楚。”
“清兒,分開這麽久,我真的好想你。”
“清兒,你要乖乖的。你可以睡到自然醒,可以不理我,但是你一定不要抛下我。只要你不抛下我,我做什麽都可以。”
秦風收回手,拉着她覆在自己的臉上,輕啄了幾下她的掌心。
外面院子裏,林笙抱着小狐貍坐在木樁上,一下一下的捋着狐貍的柔軟的毛發,一人一狐靜靜的坐着,那樣子竟十分的和諧。
老婦人端着水從廚房出來,招呼道:“小姑娘,過來喝點水吧,剛才那位公子呢?他是在屋裏?還是出去了?他要不要喝水呢?”
老婦人看到來的人是夏酒認識的,想着上門是客,她就去廚房燒開水了。
林笙擡頭看去,彎唇笑了。
“老奶奶,我要喝水,我姐夫正在陪着姐姐呢,他現在應該不想喝水。”
“那你過來喝吧。”
“好!”
林笙抱着小狐貍走過去。
中午,夏酒駕着馬車回來,她還從鎮上備了些吃的,回到家就把食盒裏的東西端出來,幾人先吃飯,再與老婦人告辭離開。
路上,她在外面駕馬車。秦風抱着雲清,一路上不停的跟她說話,說着他此次出遠門經過的地方,也說自己遇到了曾經一個軍營的朋友。
馬車颠簸,可雲清卻沒有因此而醒過來,一樣閉緊着雙睛,只是在秦風的懷裏,她那雙蹙起的眉頭,舒展開了不少。
林笙太累了,一路上睡得迷迷瞪瞪的。
偶爾聽秦風說幾句,也不知自己是不是在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