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袁霜的結局
李添說到最後,當着他爹娘的面就哭了,哭得像個孩子一樣,“爹娘,孩兒對不住你們,孩子娶了一個辱沒門風的掃把星回來。孩兒愧對爹娘,愧對祖宗啊。”
李夫人蹲下身子,抱着李添哭。
李掌櫃看着眼前這一幕,聽着哭聲,聞着血腥味,只覺一個頭兩個大。先是祠堂詭事再現,現在又是袁霜身孕真相露出水面。
唉!
李掌櫃長嘆一聲,看了一眼全在血泊中的袁霜,當機立斷,“來人啊,把袁氏關到柴房裏。我去請示族長,在族長沒有明示之前,讓她別斷了氣就行。”
“是,老爺。”
下人把袁霜送進柴房,李夫人的氣順不過,又到柴房裏讓人把袁霜弄醒,又狠狠的收拾她一頓,寫下袁霜的認罪書,上面寫着袁霜與私通,懷下野子,還按下了指印。
這讓袁霜連一點反駁的機會都沒有。
半個時辰後,李掌櫃從族長那裏回來,還帶了幾個人,連夜就讓人把袁霜押到了祠堂外的院子裏,直接縫在樹下,等天亮後,召集了族人就會把袁霜關豬籠,沉潭處理。
李添醉得不輕,早已經呼呼大睡。
……
張二天一早,袁老大夫婦又來到李家大門口。昨晚,譚氏又是做了一整晚的惡夢,夢到袁霜一身是血,還哭着讓她去救命。
“這位小哥,麻煩你幫忙通報一下,我們是過來看拜訪親家,看望有身孕的閨女的。”譚氏揚着笑臉,語氣态度都很好。
她心裏是真的着急啊。
如果還見不到袁霜,她再做一晚的惡夢,那她得急瘋了。
門房目光鄙夷的看着他們夫婦,“不好意思!不方便!我們老爺說了,不見客!”
“小哥,你就通融一下,幫個忙吧。”譚氏給門房塞了一兩銀子,笑眯眯的道:“麻煩你了。”
門房直接把銀子砸在譚氏腦門上,痛得譚氏大叫一聲,再也裝不了好說話的笑容臉了,“你這個人是怎麽一回事?你砸我做什麽?我可是李掌櫃的親家,你們少夫人的親娘,你們這樣做,難道就不怕李掌櫃收拾你們,少夫人責罰你們嗎?”
“我呸!”門房用力的呸了一聲,惡狠狠的瞪着他們,“你們別給臉不要臉,少在這裏癢癢,還來找我們老爺呢,我們老爺沒找你們算,這就已經是天大的恩情了。”
袁老大拉住發飙的譚氏,錯愕得看着門房,“小哥,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李掌櫃是我們的親家,他怎麽會找我們算賬?又是算什麽賬?”
此時,袁老大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這怕是譚氏的噩夢要成真了,袁霜可能真的出事了。
門房見袁老大的态度不錯,也不為難他,“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那我就明确的告訴你們吧。我們公子知道了你們女兒不守婦道,并且已經将她押往祠堂,按照族規處理她。”
“什麽意思?”袁老大夫婦異口同聲。
門房:“袁霜不守婦道,懷的孩子不是我們家公子的,她不僅惹怒了李氏祖先,還讓我們公子和李家蒙羞。按照族規,必須把她關豬籠沉塘,以解李氏祖先的怒意。”
“什麽?”譚氏吓了一大跳,往後一倒,幸虧袁老大及時扶住她。譚氏家住袁老大的手,急得眼淚嘩嘩直流,“當家的,我們一定要救救閨女,她一定是被冤枉的。走!我們去李氏祠堂看看,說什麽也要把閨女救下來。”
袁老大點頭,拉着她朝李氏祠堂跑去。
李氏祠堂裏裏外外站滿了人,跪在地上的是李氏族人,站着圍觀的是鎮上的百姓。
李氏祠堂的詭異事情,二十四年發生一次,鎮上的人都在看着到底是哪位婦人不守婦道?
“讓一下!讓一下!”
袁老大夫婦從人群中擠進去,可他們也只能到祠堂門外,無法進去。
因為有李氏族人守着門,不會讓外人進去。門外的人只能聽到一些動靜,最後倒是能觀看沉塘。
譚氏用力的往裏鑽,“你就讓一下吧,我閨女在裏面呢,她是冤枉的,你們怎麽能這樣冤枉好人呢?”
那些人聽着這話,立刻不客氣的将譚氏推開,惡狠狠的道:“原來就是你教出來的女兒,可真是不要臉了,下賤的很,讓我們李氏祖先蒙羞,丢盡了我們李氏一族的臉面。她還冤枉?她可是已經承認了自己做過的事。”
譚氏急聲道:“不可能!我閨女不是這樣的人!一定是你們李氏祠堂出事,就找她來做替罪羊!你們最好就是立刻放了她,否則我告上衙門,告你們草菅人命。讓你們一個個吃不完兜着走。”
“哼!我們是吓大的不成?國有國法,家有家規,袁霜不守婦道,她就該被沉塘。”
譚氏和袁老大怎麽都進不去,譚氏便一屁股坐在地上,指天罵地,嗷嗷的哭。
她一點都不客氣,連李氏的祖宗十八代都一起罵了。
“你們如果不放了我閨女,如果冤枉我閨女,我就詛咒你們李氏一族斷子絕孫。你們做這麽缺德的事,讓我閨女給你們做替罪羊,你們一定會有報應的!”
譚氏罵的難聽,把李氏族人給惹惱了。
男人不方便出面,便讓婦人們出來,直接把譚氏又抓又撓,連打帶罵,狠狠的收拾了一頓。
袁老大想要複出譚氏,可對方全是婦人,他一個男的被隔離在人群外,根本沒辦法保護譚氏。
最後,譚氏披頭散發,衣整不齊。
袁老大扶着她,兩人還沒有緩過氣,就看到袁霜被關在豬籠裏,由李氏族人擡了出來。
譚氏嗷嗷的叫,一邊跟着人群跑,一邊哭喊:“閨女,你別怕!娘來救你!他們李家人黑心啊,拿你當替罪羊,娘一定不會讓他們如意的。”
袁霜本來奄奄一息的,聽到譚氏的聲音,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她看向譚氏的方向,眼淚嘩嘩直流,張着嘴,聲音沙啞的喊着:“娘,救我!我真的是被冤枉的……我沒有!他們把我打到小産,又把這莫須有的罪名強壓在我身上……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