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一波又一波
齊大人雖然是身穿便服，但還是被不少人認出。他身旁還跟着秦風和雲清，官差還押着狼狽不堪的胡姨娘和一個十六七歲的小侍從，一個丫鬟打扮的姑娘。
李氏族長領着衆人上前行禮，“見過大人，不知大人前來，有失遠迎，還請大人恕罪。大家，我們是證據确鑿，所以才押着族中罪婦來這裏的，還望大人明查。”
齊大人擡手，“我今日過來，也正是因為找了兩位有力的證人，他們能證明，當天胡氏上西水村意圖殺人，并不是她逼袁霜帶路，還是袁霜慫恿胡氏的。
另外，雲清失蹤一事，也與袁霜有關。她向錢玉林提供了雲清的信息，還提醒錢玉林一定要毒啞雲清。”
說着，齊大人看向侍從和丫鬟，“你們二人把話當衆說清楚了，本官今日就在這裏當從審案，讓犯人心服口服，讓大夥都知曉，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人在做天在看，做過的事，總會留下破綻，任何人都無需抱着僥幸心理。”
丫鬟和侍從站出來。
一個是青樓女子的丫鬟，她說出了袁霜與青樓女子見面，還有提醒的那些話。
一個是錢玉林的侍從，他說出了袁霜與錢玉林之間的真正關系，具體到了哪一天，哪個地方，袁霜和錢玉林又一起厮摩了多久？
一清二楚，有理有據。
袁霜滿眼絕望。
李添被當衆揭露自己是怎樣被戴綠帽子的？只覺臉面全失，氣得找了棍子不停的捅袁霜，“賤人，賤人，你現在還有什麽可說的？你不是說自己無辜嗎？你說啊，你說清楚啊。”
“大人，小的是錢莊的掌櫃，這是當天胡氏與袁氏在我那裏所立的字據，胡氏将自己的存銀，全部轉到袁霜名下。這些存銀，一共是一千兩。”
“一千兩？”
圍觀的衆人都吓着了。
一千兩啊，怪不得袁霜背着丈夫勾引丈夫的朋友。
袁大牛都驚到說不出話了。
這麽一會兒，太多事實砸向他，他現在腦子裏都是亂的。
他只知道，所有的證據都指向袁霜偷人，袁霜害人，袁霜要借他人之手殺人……這樣的真相，他真的無法接受。
譚氏從短暫的愣神中，回過神來，撲到齊大人面前，不停磕頭，不停求饒，“大人，冤枉啊，袁霜真的是被冤枉的啊。她怎麽會設計殺人呢？她哪敢啊，她從小到大連殺雞都不敢，她怎麽敢殺人呢？”
齊大人一臉冷肅，“她不敢殺雞，所以她才設計借他人之手殺人。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上一次她想借胡小麗之手殺了雲清，結果，胡小麗失手被抓入獄，她相安無事。一次，她能僥幸逃脫吏法的治裁，第二次可就不會那麽幸運了。”
“不不不！大人，不是這樣的！她沒有，她真的沒有啊。”譚氏用力的不停的磕頭，不一會兒，她的額頭就磕破了，血從額頭上流下來，滿臉是血。
“大人，整件事情都是我計劃的，我慫恿她這麽做的。袁霜心思單純，她事事聽我的，所以才有了這些事。大人，你如果治罪，你就治我的罪吧，是我，就是我慫恿袁霜，就是我害了她，也害了旁人。”
袁大牛聽着譚氏的話，當然知曉不是真的，他連忙跪到譚氏身邊，向齊大人求情，“大人我這婆娘胡說的，您可千萬別信了。她就是着急閨女，求大人明查。大人，我閨女人心不壞，這事一定是有什麽誤會。”
胡氏一直沒說話，披散的頭發蓋在臉上，看不清她的表情。
她直直的看着豬籠裏的袁霜，看着她裙子上全是血，心知肚子裏的孩子是沒有保住。想到錢玉林的遺腹子沒有了，一時，她恨極了答應她會好好生下孩子，養大孩子的袁霜。
“袁霜，你答應過我的事，你怎麽能不守信？孩子呢？我家玉林的孩子呢？你把孩子弄沒了，是不是？你就是存心要騙我的銀子，對不對？”
胡氏的突然出聲，坐實了袁霜的罪，也證實了剛才那侍從和丫鬟說的全是真的。
袁霜錯愕的看着胡氏。
譚氏爬起來，沖上去要打胡氏，“黑心婦人，我讓你胡說，讓你胡說，我閨女跟你家兒子沒有一文錢的關系，你不要胡說八道。”
這個時候，胡氏也不慫，也不維護袁霜了。
在官差格開譚氏之後，她一五一十的交待了她與袁霜的事。
事已至此，袁霜的下場已經可以看見。
譚氏還掙紮着要去打胡氏，袁大牛連忙來拉譚氏，“別這樣，你別這樣啊。你這樣子也改變不了什麽，咱們錯了，咱們沒有教好自家閨女。”
譚氏：……
袁大牛這話是什麽意思？
不管袁霜了？
還是相信了這些人的話，也相信袁霜有罪，也願意看着袁霜關在豬籠是沉塘？
不管是哪一點，譚氏都無法接受。
“你不管霜兒了？”
袁大牛避開她的視線，心中苦澀的道：“不是我不管，而是證據就擺在眼前，我也無法……你想開一點，我們還有袁竹，我們得顧着袁竹不是嗎？”
袁竹？
譚氏：“你心裏就只有兒子？”
袁大牛搖頭，“不是的，可現在我們保不了閨女了，她已經嫁出家門，不歸我們管了。這嫁出去的閨女，就如同潑出去的水，我們……”
“袁大牛，你怎麽不自己去死呢？”譚氏發飙，用力的推了一下袁大牛，将他推倒在地上，“霜兒是我最疼愛的閨女，你死，或是袁竹死，我都能接受，但我不能看着霜兒去死。果然啊，沒有血緣，你就不可能真的疼愛她。”
譚氏的話，不僅驚呆了袁大牛，也驚呆了所有在場的人。
因為她的話是吼出來的，聲音很大，幾乎所有人都聽見了。
這話的意思再明确不過，袁霜不是袁大牛的親生閨女。
譚氏也一樣的不守婦道。
袁大牛以為譚氏是氣狠了說胡話，連忙勸她，“你別這樣啊，你怎麽能這樣說話呢？你再生氣，再氣我，你也不能拿自己的貞潔開玩笑啊。”
人群中，雲清嘆氣。
秦風握緊了她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