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膈應
雲清看向床上的男人,人雙目緊閉,白大夫還有給他檢查,也不知情況具體如何?等了好一會兒,秦林回來了。
“大哥,怎麽樣了?”
秦風搖搖頭,“還要檢查身體。”
這時,白大夫松開手,轉身從醫藥箱裏取紗布和藥粉,幾人的心懸了起來。
秦風問:“爹,怎麽樣了?”
“你們誰過來給我打下手?先把他額頭的傷包紮一下。”
“我來!”秦風松開雲清的手,走到床前,跟白大夫一起給秦立中包紮。等包紮好了傷口,白大夫藥箱也不着急收拾,看着秦大娘,道:“大妹子,你在這裏守着他吧,我和兩個小子到廳裏坐,有什麽事情,你過去喊我。”
秦大娘點頭,“好!”
白大夫看向秦風他們,朝門口擡擡下巴,幾人一起來到了廳裏。
雲清知道大家都沒了睡意,今晚可能不會睡覺了,便去廚房煮水沏茶,把空間留給他們說話。
廳裏,三人坐在桌前。
秦風問:“爹,情況怎樣?”
“從脈膊來看,人沒事,可是,他的反應又不像是沒事。那痛苦的樣子,不像是裝出來的,這個還得等他醒來過,問問他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
白大夫目露擔憂的看着他們兄弟二人,“人突然回來了,一定有許多你們不知道的事,你們也別太着急,總會有個說法的。秦風啊,明天我們先不上山找草藥,後天再去吧。”
秦風點頭,看向秦林,“老二,你先回去!這裏有我們,你守着也沒用。明天一早,你去一趟鎮上,把老三叫回來吧。”
“好的,大哥。”
秦林離開後,雲清提着茶壺進來,問秦風:“二弟人呢?”
“他在這裏守着也沒用,我讓他先回去休息,明天一早到鎮上叫老三回來。清兒,你也回屋睡吧,上山采藥的事,我們後天再出門。”
雲清給他們倒了茶,“我聽秦風哥的,我也正準備去陪笙兒,早前她來找我,說是很想睡覺,我看她體力不支的樣子。”
秦風聽着,有些緊張,“那你快去陪着她吧,可能是我帶她去了一個地方,累着她了。”
秦風立刻猜到可能是林笙幫他推算,耗了心力。
雲清點頭,“那我先過去,這事有事,你來叫我。”
“好!辛苦你了。”
一旁,白大夫聽得一頭霧水,好端端的林笙怎麽就累着了,林笙和秦風去過哪裏了?等雲清離開後,白大夫立刻問:“秦風小子,你帶着小阿笙上哪去了?”
“墳山。”
“什麽?這大半夜的,你帶她去……”白大夫說着停了下來,想到了突然出現的秦立中,又問:“小子,你給我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你爹的突然出現,你是不是早猜到了?你是帶小阿笙去他墳前?”
聞言,秦風表情凝重,沉默了下來。
白大夫見他這樣的表情,心知一定有許多自己不知道的事,這前後的事情串聯在一起,他都不敢去細思。
“他他他……他不會與傷害清兒的人有關吧?”
秦風看着他,表情和眼神已經回應了他的問題。
白大夫的手一抖,滾燙的茶水灑在他的手上,驚得他甩掉杯子,杯子掉在一直,哐當一聲,碎了。
“哎喲喂,燙死我了。”
白大夫跳起來,用力甩去手上的茶水,他呲着牙皺着眉。
明明不是很痛,及時甩幹了水,但是,他得知這真相後是真的替秦風痛啊。前有弟妹要害雲清,後有父親要害雲清,這一大家子的人都是怎麽一回事啊?
為什麽偏偏容不下雲清?
不!應該是容不下秦風的媳婦。
可能不管秦風娶的人是誰,那都是他們容不下的。
“小子,我很嚴肅的問你一個問題,清兒在你身邊是不是一直會有危險?為什麽你身邊的家人容不得她?這是容不得她,還是不允容你成親生子?這個問題,你不要敷衍我,我一定要弄清楚。這個對我來說很重要,不僅僅因為清是我的義女,還因為她根本就是我親人。”
白大夫怕秦風不願這實話,幹脆撂下他與雲清的真實關系。
“親人?”秦風看着他。
白大夫點點頭,“沒錯!說起來,清兒應該叫我一聲姨父,我妻子叫雲桑,她是清兒的真姨母。”
“這事是酒姨跟你說的?”秦風猜測。
白大夫:“嗯,她是清兒她娘身邊的丫鬟,說是丫鬟,但實則情同姐妹。她們三人自小一起長大,感情很好。後來,清兒她姨嫁給我後,便随我一起醫游,等我們收到消息後,清兒娘已經故世,我們也不知有清兒的存在。
一直到你們把夏酒從牢裏救出後,夏酒才告訴我這事。
清兒是我妻子雲家唯一的血脈了。
她不可以有事,我也不會允許誰對她動殺機。
你能理解我嗎?”
“爹,我可以向你保證,我理解你,我也同樣不允許有人傷她動她殺她。”秦風咬咬牙,攥着拳頭,“就是算他們也不行!”
白大夫了解秦風,有了他的這個保證,便安心了。
“這件事,或許,他有他的苦衷。”
“我會問清楚。”
“小子,他還活着,你應該高興。至于別的,總會弄清楚,也一定能解決。”白大夫拍拍他的肩膀。
對于秦立中和秦風,這一對父子的感情,白大夫很清楚。
他們父子感情深,秦風從戰場回來,得知沒了爹,還曾在墳前跪了三天三夜。
秦風嗯了一聲,“爹,今晚清兒陪林笙,我書房有軟榻,要不,你在那裏委屈一晚?”
“不是,我就在這裏吧。幾張板凳合一起,便能睡了。”
“那可不行!要不,我帶你去老三那屋吧。”
白大夫一聽就拒絕,“不要!我說,你這小子是不是非我逼着我承認,我不喜歡睡你們這這些有媳婦的大老爺們的屋?”
“噗……”秦風沒忍住笑了。
白大夫瞪他一眼。
秦風解釋:“老三那床早燒了,現在那床是他自己後來打的。”
“那我也不去。”白大夫拒絕。
床換了,屋還是那屋啊,想到以前的劉氏,他心裏就不得膈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