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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隔閡

一切都已經水落石出,眼前最重要的是解氣秦立中體內的蠱。

蠱可不是病,白大夫也沒有辦法。

大夥從屋裏退了出來,把時間和空間讓給秦立中夫婦二人。

院子裏,秦風兄弟三人相對無言。

白大夫拉着雲清去後院喂獐子,想着讓他們兄弟三人聊一聊。

雲清有些心不在焉。

白大夫又看不懂唇語,以為她只是昨天晚上沒休息好,便讓她回屋睡覺。

“閨女,我看你的精神不太好,要不就回屋補個覺吧。這件事情已經弄清楚了,剩下的事情交給他們去商量處理。”

雲清指了指林笙屋門口,白大夫會意,“放心吧!我進去守着那丫頭,正好我在她那裏補一下覺。”

雲清笑着點頭,推門回屋。

雲清并不是回屋補覺的,而是匆匆找出夏酒給她的那本書,一頁一頁的往後翻,找到了記載雲氏秘術的那幾頁。

她将秦立中所說的蠱,牢牢的記着。努力的在書上找着有相同症狀的蠱,看着裏面的解除人體內蠱蟲的方法,一種一種的排除。

按夏酒說的,她應該是雲氏一族最後的血脈,可為什麽還會有人懂雲氏秘術?

雲清翻完了整本書,所有的蠱都排查完了,居然沒有看到秦立中所說的那種。

難道不是雲氏秘術?

雲清把書塞了回去,揉着發疼的額角。

不行!

她需要休息了。

雲清知道自己身體不好,更清楚只有她好,腹中的孩子才能好,所以她從來不會勉強自己的體力。

她和衣上床睡覺,不一會兒就沉沉的睡着了。這一睡就是睡了一天,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雲姐姐,你醒啦?肚子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你這都睡了一天了,午飯都沒吃呢。雲姐夫在鍋裏給你溫着湯,要不我陪你去喝一點?”

雲清拉開門,蹲在院子裏,手拿着樹枝在地上亂畫的林笙就擡頭看過了。

她起身,拍拍手灰,笑眯眯的走到雲清跟前。

雲清見她精神氣十足,不由笑了,“我還挺擔心你的,睡得那麽沉,昨天晚上沒精打采的。現在看着你元氣滿滿,我就放心了。”

林笙拍拍胸脯,擡着下巴,一臉的傲嬌,“雲姐姐不用擔心我,我只要補過假,便沒事了。雲姐姐呢,你沒事吧?”

雲清學着她的話,“我也和你一樣,補一覺,就沒事了。”

說完,兩人相視一下。

咕咕咕……

雲清摸摸肚子,憨憨的笑了,“睡了一天,還真是餓了。走吧,陪我到廚房吃點東西。”

“好嘞。”

兩人一起來到廚房,廚房裏,秦風在做晚飯,白大夫在竈前燒火,兩個人邊忙邊說話。

“雲姐姐醒了。”

林笙進來就道。

秦風和白大夫朝門口看去,見雲清精神好多了,兩人也就暗暗放心了。

秦風着手給她盛了一碗湯,端到桌前,招招手,“清兒,你先過來喝湯,墊墊肚子,飯菜馬上就好了。”

雲清點頭,笑着走過去,先抱着林笙坐下,她再挨着坐下來。

雲清偏頭看着林笙。

林笙擺擺手:“我等一下再吃,雲姐姐先喝湯吧。”

雲清便不再跟她客氣了,舀了湯吹一吹,喝了一口就朝秦風豎起大拇指。

秦風笑了笑,揮着鍋鏟炒菜。

白大夫有些不是滋味,吃醋了,“這湯我也有功勞,火是我燒的,等于說這湯是我炖的,湯裏面的藥材是我放的。”

雲清的大拇指移了個方向,朝向白大夫。

秦風好笑的搖搖頭,“我又沒跟你搶功勞,這湯當然是爹的功勞,連只雞都是爹殺的呢。”

白大夫傲嬌的哼了一聲,擡着下巴。

那樣子把廚房裏的人都逗笑了。

還有最後一道菜,大鍋裏的油燒得滋滋響,秦風正準備把青菜倒進去,秦林就進了廚房。

“白叔,大哥,大嫂,娘在家裏做了飯,說是今天晚上一家人一起吃飯,爹也想跟白叔喝幾杯。”

秦風指着自己竈臺上的飯菜,意思很明白了。

秦林也不慌,接着又道:“娘說,大哥做飯了也不打緊,直接端過去,并在一起吃。”

白大夫見秦風還有些猶豫,便替他應下了,“行!等一下我們就端飯菜過去,最後一個菜,炒了就成。”

秦林高興的應了一聲,上前端着兩盤菜就往外走,“那我先端菜過去,你們等一下就過來。”

那樣子像是怕秦風不願意過去一樣。

雲清歪着腦袋看着秦風,小臉上滿是疑惑。

她睡覺的這一天中發生什麽事了嗎?

為什麽秦父已經回隔壁秦家了?為什麽秦風看起來跟隔壁的人有了什麽隔閡一樣?

難道是因為自己?

因為秦風曾經身不由己的傷害過自己?

面對雲清的疑惑,秦風也沒有立刻解釋,他把最後一道青菜炒好後,解下圍裙。

“湯喝完了嗎?要不要再喝一點?”

雲清搖搖頭,摸着肚子,“湯不喝了,留着肚子等一下吃秦風哥做的菜,還有娘做的菜。”說着,她起身,把林笙抱下來。

“笙兒,我們走吧。菜就讓爹和秦風哥端,我們空手過去。”

林笙點頭,她還小,端菜的事也用不上她。

秦風看着她們出了廚房門,輕輕嘆氣。

這是擔心他不過去,所以,她先過去了嗎?

白大夫走到他身旁,問:“小子,你心裏的坎過不去了?我跟你說,最該生氣的是我,雲清可是我閨女,你爹傷了我閨女,我等一下還得跟他算賬呢。我可不念什麽往日兄弟情,該算的賬,我就跟他算清楚。

可你不同啊,他是你爹,他對你有養育之恩,而且,他被人用蠱蟲控制了,他也身不由己。你就算生氣,也不是生他的氣,而是生他身後那些人的氣。”

秦風咬着唇,默了默,“我不是生他的氣。”

“那是不知該怎麽面對他?”

“我……”

白大夫剜了他一眼,“別婆婆媽媽的,一家人有事就說清楚,心裏有疙瘩,也一樣要說出來,不然大家都不痛快。你以為我是為了你舒坦嗎?屁!我是為了雲清,她那麽在意你,你不要舒坦,她能高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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