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說服
大家真的不夠友好,在田地裏可不是這樣子的。秦森搖搖頭,還故意走到白大夫身旁坐下。
他在飯館裏,已經磨練的很穩重的,可現在回到家裏,跟家裏人坐在一起,又變得有些幼稚了。一頓飯下來,白大夫的筷子往哪伸,他就往哪伸,還故意搶白大夫筷子下的肉。
把白大夫氣得哇哇叫,在桌下不停的踢他,兩人桌上筷子不對付,桌子下腳也不對盤。
不過沒人勸阻他們,都是樂呵呵的。
反正大家都知道,他們就是一個大頑童和一個老頑童,鬧着玩的。
吃了午飯,秦風讓大家都回屋休息一下。
唐氏母女到夏酒屋裏休息,那裏已經多了兩張竹榻,夏天躺在竹榻上面,可舒服了。
林笙白天就提着竹籃子,跟在他們後面撿谷穗,別說,還真讓她撿了大半籃子。這會兒也有些累了,跟夏酒躺在床上睡午覺,不一會兒就沉沉的睡着了。
雲清坐在屋檐下編草帽,秦風挨着她坐下,看着她熟練的編草帽,就想起去年她還沒嫁過來時,給他編的那頂草帽。
“我的草帽不是還能戴嗎?”
“這不是給你編的。”雲清熟練的往手裏加着草,編完一圈之後,上面的編法有了變化,編出了镂空型的花朵形狀。
“笙兒跟着你們到處跑,叫也叫不回來,她身子骨不好,我給她編個草帽戴着,可不能在田裏曬到中暑了。”
秦風聽着點點頭,卻是嘴上故意酸溜溜的說道:“自從小阿笙來了,我發現你分了不少精力在她身上,不再像以前,心裏眼裏都只有我。”
雲清扭頭看他,眼中滿滿的笑意,“秦風哥,這是吃醋了?”
秦風大方的承認,“對!我在想,光一個小阿笙就分散了你的精力,等孩子出生後,又多了一個人瓜分你的注意力,那我還能有多少?”
聞言,雲清撲哧一聲笑了。
“秦風哥,你可真是幼稚。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現在是怎麽了?”
“現在是被忽略太久了,感覺自己不被重視了。”秦風拉過她的手,輕輕摩挲着。養了這些日子,手上的薄繭已經沒有了,手上肉肉的,軟乎乎的,摸着很舒服。
雲清反握住他的手,嚴肅的道:“秦風哥在我心裏是獨一無二的,永遠都是最重要的。”
秦風忍不住笑了,另一只手揉揉她的腦袋,滿目寵溺。
“我是逗你的,我當然知道這些,只是不想你這麽辛苦。”
“不辛苦!一點都不辛苦,你什麽都不讓我做,不僅把我養嬌氣了,我還特別不舒服。”雲清幹脆放下手上的東西,扳着手指頭數數,“你看,我今天做飯了,聞着油煙味,我一點都沒有反胃,中午吃飯到現在,你看我是不是好好的?
還有,我每天活動一下,運動運動,是不是氣色也好了不少?早上爹來了之後,還給我檢查了身體。
他說的話,你也聽到了,他說我現在好着呢,應該繼續這樣。所以呀,你真的沒必要把我當成搪瓷娃娃一樣,我可沒那麽嬌氣。越是不讓我動這個動那個,我反而更是渾身不自在。”
秦風這才想起來,今天吃飯後,雲清的确沒有再吐,這可是好現象。
“炒菜的時候,聞着油煙味,你真的沒有反胃?”他還是不太敢相信。
雲清點頭,“你要不信,可以問娘啊。今天都是娘在燒火,我炒的菜,二弟妹也可以作證。”
秦風笑着揉揉她的腦袋,“哪有那麽嚴重,還需要找證人?你說的話,我信。”
雲清眼巴巴的望着他,笑問:“那我是不是可以每天給你做飯?我想做什麽,只要是身體能行,你是不是都願意,也不會再攔着我了?”
秦風點點頭。
“太好了!”雲清一下子蹦起來,着實把秦風給吓了一跳,沒想到她突然動作那麽大?
秦風把人按回去坐着,“你幹嘛呢?突然這麽大的動作,也不小心一些。”
雲清笑眯眯的道:“我高興啊,終于不用再被限制這個,限制那個了。我下午就要跟你們一起去割稻谷。”
“什麽?”
“我要去割稻谷。秦風哥可不能言而無信,剛才你可是答應了的。割稻谷的事,我能做,我也保證能做好,而且不會影響自己的身體。”
雲清想着割稻谷就摩拳擦掌的,她去年學會之後,過了幾天就結束了。看着他們去田裏忙,自己在家裏,她渾身都不得勁。
到田裏割自家的稻谷,那種豐收的滋味,她也想去嘗一嘗,高興高興。
秦風見她那麽高興,不忍心拒絕,“行吧!但你得跟在我身邊,聽我的。”
“好!我保證聽話!”
等大家午休出來,看到雲清全副武裝,戴着草帽,拎着割刀,齊齊看向秦風。
秦風無奈的道:“清兒說,她也想跟我們一起去田裏幹活,我答應她了。”
夏酒皺眉,“丫頭,你懷着孩子呢,哪裏用得上你,別去!”
秦大娘也勸:“對呀,有這麽多人了,不差你一個,你就在家裏休息,幫忙看着米餅兄弟二人也行。”
雲清看向李氏,“二弟妹,你以前懷着米餅的時候,有到田裏幹活嗎?”
李氏點點頭。
雲清又問秦大娘:“娘,你呢?你還在二弟和三弟的時候就沒幹過活?”
秦大娘愣住。
她當然幹活,那時候秦立中是挑貨郎,挑着東西在外面賣,十天半個月才回來一次。
家裏又沒有公婆,她不幹活誰幹?
雲清就道:“所以呀,你們都能行,我肯定也行。”說着,她看向白大夫,“爹,你不也說,我如果什麽事都不做,反而不好,對不對?我只是去割稻谷,我又不挑重擔,不做哪些重活。大不了我累了就回來,我幹一會兒,就休息一會兒,行不行?”
雲清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自然沒有人再反對她。
秦風牽着她的手:“走吧。”
雲清嗯了一聲,笑眯眯的跟着他出家門。
大夥拿着扁擔和工具,跟着一起出門。村裏人已經很久沒看到雲清了,明明在一個村裏,可她就像是隐形的一樣,天天呆家裏,外面都看不到她。
瞧着雲清出來,不少人都笑着打招呼,目光落在她那依舊平坦的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