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趕鴨子上架
許家,靈堂。
自從許二爺被劉大人帶走之後,風停了,雷聲也停了。許六爺讓下人把香燭重新點上,外面走廊的白燈籠重新挂上去,還親自去扶起白幡。
他望着夜空,流着淚。
“爹,您走好!安息吧!兒子一定把許家守好了,一定不辜負爹的期望。”
不一會兒,靈堂裏又響起了敲木魚和誦經的聲音,白大夫就盤腿坐在慈恩大師身旁,跟着一起誦經,為許老太爺超度。
老管家也帶病守靈,跪在許老太爺的棺木前,低低抽泣:“老太爺,阿福對不起你!”剛才老太爺的聲音,并不是什麽冤魂,而是他裝出來的。
年輕時,老管家跟着老太爺打天下,二人身形差不多,有些時候,老管家就假冒老太爺去辦一些事,聲音和字跡那都是好好練過的。
剛才在那驚怵的氣氛下,不會有人認真去分辨聲音的真假,他再次以假亂真,讓許二爺入了套,說出了真相。
外面,百姓們聽不到雷聲了,感受風也停了,一個個都暗中稱奇,認定早前的雷聲和狂風都是許老太爺的冤魂所致,現在真相大白,也就不再有雷聲和狂風了。
另外,剛才老管家在靈堂裏說的,說一切都是老太爺早有防備,早有安排,所以白大夫才會被人從牢裏救出來的事,也傳了出來,并迅速的傳開了。
大家都說老太爺睿智,只是這麽睿智的老人,他卻沒有逃過孽子的毒手,大家把事情傳得神乎其乎,甚至說老太爺就是在賭,賭許二爺是不是真的那麽狠心?
結果,許老太爺賭輸了。
許二爺這個人渣,他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第二天,許家照計劃時間安排許老太爺出殡,大家都暫時撇開許二爺的事,一心想着先讓老太爺入土為安。
送喪的隊伍很長很長,孔壟縣的許多百姓自動自發的跟着許家人的後面,一路送許老太爺到離縣裏一裏外的山上。
等一切塵埃落定,逝者入土為安。
慈恩大師讓許府的人幫忙在墳旁邊搭了一個草棚,他要在這裏給許老太爺誦經超度三天。此舉,讓不少百姓自動請求幫忙,甚至有人留下來。
許六爺就是其中之一。
家裏的事情,他已經顧不上許多了,他讓人給衙門捎口信,請求劉大人在三天後再處理許二爺的事,他想跟慈恩大師一起誦經。
此為孝舉,愛面子的劉大人自然應了下來。
白大夫也留下,老管家更是怎麽都不肯走,結果就變成了白大夫在許老太爺的墳旁草棚下,每日為老管家診治。
大家一起誦經。
許老太爺下葬後,秦風就回去了,他得盡快把消息告訴雲清他們。白大夫這裏有慈恩大師在,他不需要擔心。
他下山後,去見了石捕頭和李捕頭,還有馬大勇。
這次,事情進行得這麽順利,可不是他一個人的功勞,少了這三人之中任何一個都不行。李捕頭帶人巡邏,不是剛好到了許府附近,傳言一下子就傳了出來,也并不是偶然,那麽多的大人物破例為許老太爺守靈一晚,這更不是偶然。
這一切都與秦風私下做的努力和安排有脫不了的關系。
……
西水村。
就在村口路旁插秧苗的村民,看到秦風駕着馬車回來,一個個都放下手裏的秧苗,急吼吼的跑過去。
“秦風,你這是從縣裏回來嗎?”
秦風點頭,拉住缰繩,放緩了速度。
“是的。”
“白大夫的情況怎麽樣了?我們也就是太忙了,這田裏的活,又不能擱下,不然說什麽也要去衙門看一看,再怎樣的,我們也得向劉大人求求情。
白大夫可是好人啊,他一定是被冤枉的。
這些天我們大家都在讨論,我們所有人都相信白大夫的醫德,他不可能做那樣的事。”
村民越說越激動,眼眶紅紅的,倒是情真意切。
秦風幹脆停下來,還沒說話,又有附近的人跑過來,一下子馬車旁圍了不少人。
大夥兒你一句我一句。
“秦風,有沒有好消息?”
“秦風,白大夫沒事吧?”
“秦風,我聽人說,白大夫被官府的人上了刑,你可有到牢裏看過他,沒什麽大礙吧?”
“天殺的!”村裏的六婆踉踉跄跄的跑過來,一邊跑一邊抹眼淚,還一邊罵:“這天殺的壞人,連白大夫這麽好的人都要害,這殺千刀,萬刀剮的。”
“哎呦喂,六婆,你小心一點,可別摔跤了。”有人過去扶住她。
秦風見大夥都這麽關心白大夫,心裏挺感動的,主要是讓白大夫知道了,那老頭一定會感動得眼淚嘩啦啦的流。
“大家別急,先聽我說。”
四周靜得下來,大夥齊齊看向他。
秦風又道:“我爹已經沒事了,昨天晚上事情就已經水落石出。劉大人當場就給了審判結果,我爹是無辜的,有人換了他的藥。
另外,我代我爹謝謝大家的關心。
許老太爺是好人,我爹與他是交心好友,我爹和慈恩大師一起為他誦經超度三天,所以三天後,我會去接她回來。
那時候,大家田裏的活,也忙的差不多了,我請大家喝水酒,慶祝我爹平安無事。”
大夥聽了,這才安心下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啊!”
“白大夫,這是吉人自有天相!”
“白大夫,這是好人一生平安!”
秦風點點頭,“各位,麻煩讓一下。我先回家把這消息告訴家裏人,家裏人一定也急壞了。”
“對對對!真是急壞了,大家讓開一下。”村民連忙把路讓開,讓秦風駕着馬車過去。
秦風還沒到家門口,遠遠的就看到雲清牽着林笙,站在院門口翹首以盼。
“秦風哥。”
“欸,我回來了。”秦風點點頭,停下馬車就跳下來,疾步上前,輕輕的抱住雲清,在她耳邊輕聲道:“沒事了!爹他沒事了,一切都已經真相大白,許二爺換了爹的藥,想讓爹背黑鍋。”
聞言,雲清驚訝的合不攏嘴。
“是他?他怎麽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且不說他冤枉了我們的爹,可他怎麽連他自己的爹都下得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