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不合規矩
他和李氏鬧不開心了,或者是有心事的時候,他就一個人來這裏,打一打沙包,或者就那樣躺在地上,時間久了,也能讓自己平靜下來。
秦林編了幾個草蒲團,很厚的那一種,兄弟三人盤腿坐下。
秦森坐在中間,秦風和秦林一左一右都看向他,兩人異口同聲:“老三,你是不是要說你和唐巧的事情?”
秦森驚訝的看着他們,“你們怎麽知道?”
“這個很好猜!現在,除了這件事,還有什麽事,讓你這樣?”秦林拍拍他的肩膀,“說罷,需要我和大哥做些什麽?還是只需要我和大哥給點主意?”
秦森看向秦風。
秦風點點頭,“你二哥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需要兄弟做什麽,你直說。”
秦森不好意思的撓着腦袋,嘿嘿的幹笑着。
秦風與秦林相視一眼,二人默契的照着他腦袋拍下去,“你倒是說呀,傻笑什麽呢?”
秦森便把下午他和唐巧說的話,簡單的告訴他們,“大哥,二哥,你們說,我等一下該怎樣跟唐嬸說?”
秦林翻了個白眼,“哪有晚上跟人說親事的?這不合規矩。”
秦森啊了一聲,一臉懵,“啊?”
秦風也道:“你啊什麽啊?你二哥說的沒錯,這大晚上的,于情于理也不該說這事,而且你一點東西都沒準備,這會顯得你很沒誠意。”
秦森整個人都六神無主了,“那那那……那我怎麽辦?”
“後天,她們就要回去了,我想着,你也不差這一天的時間,幹脆等她們回鎮上後,你再提東西去說。到時,你叫上爹娘,我和你二哥也陪着你。
唐嬸有多心疼唐巧,你是知道的。
你不重視一點,人家會覺得你誠意不足。
咱們呢,禮數上的事情,全都得備起來。讓做什麽,你都得按規矩來。因為不知曉唐嬸的意思,大家又是熟人,所以就先兩家長輩坐一起說說話,不要直接找媒婆上門。”
秦風說着自己的意思。
秦林點頭,同意。
秦森聽完,如醍醐灌頂,傻笑着點頭,“行!我知道了,我聽大哥的。我等下回去後,我先跟巧兒透個氣,再跟爹娘商量。”
“嗯。”
兄弟三人坐了一會就下山,秦風幫秦森把唐巧叫了出去,時間既然改了,那就得跟唐巧說明白。
否則又會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唐巧聽後,點點頭,不好意思的吐吐舌頭,“我們還真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幸好你跟東家他們商量一下,不然真鬧笑話了。”
他娘親不是迂腐的人,但事關于她,禮節上的事情,肯定也十分重視。
畢竟,秦家這邊要重視禮節,就表示對她越重視。
“是啊,別的事也沒有了,你趕緊先回去吧。出來久了,等一下你娘還不知道會不會不高興。”
唐巧:“好!那我先回去。”
“早點睡。”
“知道了。你也一樣。”
秦森看着唐巧進了院門,這才回家,他在剛進院門,就看到她娘站在棗樹下,含笑看着他。
秦森被虎了一下,“娘,你怎麽默不出聲的站在那裏,吓了我一跳。”
秦大娘含笑問:“你又沒做什麽虧心事,你怕什麽?”
“娘,咱們進屋說話,我有事要跟你和爹商量。”秦森上前,拉着她往堂屋裏走,然後又叫了秦立中。
“爹娘,我剛才跟大哥二哥商量了一下,想着後天去一趟鎮上,由爹娘出面,先跟唐嬸說說我和唐巧的事。大哥說,這事咱們得按禮節來,那我是不是明天先去鎮上備東西?爹娘,你們商量一下,寫一個清單給我。”
秦大娘用力拍他肩膀一下,“小子!我還以為你能憋很久呢。你要再憋下去,你那未來的丈母娘肯定不同意把唐巧嫁給你了。你以為,你和唐巧眉來眼去的,大夥都看不見?
你唐嬸沒說,那肯定是心中有數,也算是認可了。可你一直不說,這就是你人品有問題了。”
“哪有?”秦森撓着腦袋,着急的道:“我這不是不知道該怎麽說嗎?而且,這幾天白叔出事了,我也不能在這個時候提這事。”
秦立中附合:“倒是這個理,現在,你白叔的事情也塵埃落定,自然也該把你和唐巧的事情提上章程。行!等一下我跟你娘就寫個清單給你,明天你到鎮上去買,後天我們一起去一趟。”
“好嘞!謝謝爹娘。”秦森高興壞了,笑得見眉不見眼。
秦大娘瞧着,心裏也高興。
秦森終于走出了那一段帶來的傷害,她是真的高興,做夢想起來都高興。
第二天下午,大夥早早就把秦家所有的田都插完了秧,夏酒說準備明天飯館就恢複營業,所以他們今晚就回去。
他們先要打掃一下,搞搞衛生,明天一早還要去菜場買菜,備食材。
屋裏,雲清跟夏酒坐在一起。
“酒姨,你別這麽着急回去開鋪子,要不休息一天吧,後天再開。這些日子,你們可不輕松,天天早出晚歸的在田裏忙。”
雲清拉着夏酒的手,輕輕晃了晃。
夏酒看着她,“飯館隔三差五的停業,本來就不好,可你家裏忙不過來,我們停業,這也不可避免。該回去開業了,我們得把飯館裏的生意搞好,孩子出生了要用錢,秦森成親要用錢。”
雲清聽着,心裏更是過意不去。
“這個飯館是我要開的,結果卻讓酒姨忙前忙後,我有時想想,真的過意不去。”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替你張羅這些,心裏高興,也踏實。只要你平平安安的,這比什麽都好。”夏酒搖搖頭,笑了。
雲清突然想起那幾本菜譜。
她嚴肅的看着夏酒:“酒姨,夏酒這個名字是你本來的名字吧?”
夏酒點頭。
她原來那個名字是到了雲家後,雲家的主子給她取的。
雲清松開她的手,到隔壁書房裏起了三本菜譜,鄭重的遞給她,“酒姨對做菜特別有天分,又姓夏,我在想,或許,這三本菜譜的主人,應該是酒姨。”
夏酒接過菜譜,看着那泛黃的紙,封面上還有些油漬,她點點頭。
“這的确是我祖上留下來的菜譜。”
“那我今天就物歸原主。”雲清笑看着她,暗暗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