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看病
大夥聽他們聊着往事，心裏百感交集的，秦立中坐在一旁，一直沒吭聲。信城的那一戰 ，他也在，不過，這事不為人知。
秦大娘伸手過去，在桌下握緊了他的手，看着他彎唇笑了笑，用眼神在說：“一切都過了，有了你們的付出，現在國泰民安，好日子還有後頭。”
秦立中輕輕颔首。
大夥聊了一會，就有意岔開話題，談起了這紡織機的事。張二栓說要給成本價，秦風不同意，堅持多給了二十兩。
這山長水遠的，他們送紡織機過來也不容易，哪能白忙一場呢？
“張兄弟，下回過來時，你帶張大哥的兒子過來吧，讓我也瞧瞧那小子。”
“行！”
秦風知曉馬大勇的正事是什麽，便起身，“張兄弟，你先在這裏坐一下，休息一會，我陪馬大哥去一下對面醫館。”
張二栓點頭，“秦大哥，馬大哥，先忙自己的。”
秦風領着人到了醫館，只介紹一下馬大勇，白大夫就知道他們之間的關系。他不像對待一般病患，請他們到後院廳裏坐下。
雲清沏了茶端過來時，白大夫正在給方氏撫脈，馬大勇坐立不安的，搓着雙手，眼睛緊緊看着白大夫和方氏。
“馬大哥，你先喝茶！”
“好！謝謝弟妹。”馬大虎接過茶杯，卻又擱到一旁，根本沒有心思喝茶，心神不寧的等着白大夫的診斷結果。
半晌。
白大夫松開手。
馬大勇立刻問：“白大夫，內人的情況如何？”
白大夫擡頭看他，表情有些嚴肅，“尊夫人的身體是血虧已久，氣血兩虧，早前間，操勞過度，留下幾種病根。目前而言，以調理為主，這需要很長的時間啊，我實話實說，你們也得有做好長期調理的心理準備。”
馬大勇點頭，“行！我們聽大夫的。”
方氏聽到長期調理時，臉色更加蒼白了，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她可以看到馬大勇每個月的俸銀都花在了抓藥上面。
這讓她心疼。
白氏期期艾艾的道：“我……我們不治了，白大夫，麻煩你了。”
馬大虎瞪大雙眼，随即就雙眼通紅，“不行！必須治，一定要治。我跟着劉大人調到這裏來，也就是想找白大夫給你診治。你不治了，那我做這些做什麽？”
說着，他又看向白大夫，“白大夫，不管要用什麽藥，多貴的藥，我都可以想辦法，求你一定要治好她。”
“馬大哥，馬大嫂。”雲清出聲。
幾人看向她。
方氏扭頭抹去眼淚，“妹子，你有什麽事？”
雲清看着他們，道：“我看過不少醫書，也識得不少草藥，我爹的醫術更是高超，有我和我爹在，馬大嫂的身體一定會慢慢好起來的。你們也先不要着急診金的事，先聽聽我爹說說該用什麽藥？并不是所有的藥都很貴的。”
方氏聽着，不由心生希望。
白大夫這麽精的人，又豈會聽不懂雲清的話，立刻附合，道：“是啊，這藥材分千萬種，治什麽病，用什麽藥，這些我做大夫的心中有數。你的情況啊，雖說要調理很久，但是用的草藥都不是貴的，你大可放心！
醫書有言，虛不受補。
你現在身體，大補不得，補也接收不了。以前，你們去看診時，大夫是不是每次都給你們開補藥？”
方氏點頭，想到自己吃補藥花掉的銀子，她就心疼不已。
馬大勇隐隐聽懂了白大夫的意思，“白大夫，你的意思是以前的大夫為了掙錢，他們不顧病人能不能受這補藥，就開了貴重的藥材？”
白大夫輕輕點頭，“不是沒有這個可能。人的身體就像是樹一樣，樹生病了，除了檢查樹葉上有沒有蟲子，還要看看它的根有沒有問題，是不是太潮濕了？是不是太幹了？是不是有白蟻？這些都是問題。
對症下藥，一步一步的來，這才是醫學正理。
你夫人的病，明顯是早期沒及時治，後期治是治了，但不對症啊。人的身體越虛，你越是大補，這就越容易出問題。”
馬大勇夫婦終于聽懂了白大夫的意思。
二人又喜又怒。
喜的是找對了大夫，怒的是以前的大夫太坑人。
雲清看着馬大勇夫婦，“馬大哥，你們現在安心了吧？實樣吧，我等一下跟我爹商量一下用藥的問題，你們先到飯館那邊陪張兄弟坐一坐。”
秦風起身，“馬大哥，馬大嫂，請吧。”
馬大勇颔首，“好！”他朝白大夫拱手，“白大夫，有勞你了。”
“不必客氣！不管是什麽病人，我會盡力，更何況你和秦風小子還是曾經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我會更加盡力的。”白大夫擺擺手，目送他們離開後，立刻看向雲清，豎起了大拇指，“我閨女真是太機靈了。一下子就把他們夫婦的眼淚給勸了回去，現在，我們來說說你這位馬大嫂的身體情況吧。”
“我正有此意！”
雲清和白大夫坐下來，白大夫先仔細說了方氏的身體情況，總體來說，并不樂觀，但他也不是沒有辦法。
不過，這長久的調理下去，銀子肯定是少不了的。
剛才所說的那些，現在都得推翻了。
雲清想了下，道：“爹，馬大哥是個聰明人，怕是瞞不了他多久，我們得想想辦法。我的辦法是你把藥材抓給我，我來研粉制藥丸。我們就說，這是一種補氣血的藥丸，只是普通藥材。”
完整的藥材，馬大勇可以拿去給別的大夫辨認，一認一個準，價錢也就瞞不住了。
雲清的辦法，正是眼前最好的辦法了。
白大夫點頭，“行！這事就聽你的。丫頭，你最近怎麽這麽喜歡做藥丸子啊？這是下定決心學醫，以後接你爹的衣缽了？”
“學醫是一定要學的，我一直都這麽說，爹的醫館，我就未必會接手了。小同啊，林簫啊，你都可以考慮，就是不用考慮我。我最近喜歡制藥丸，那是因為感興趣呗，爹不喜歡我研制藥丸？”
雲清還是和之前一樣的想法。
學醫術，但不想開藥館。
未來，她更喜歡田園生活。
只是，不知道這麽低的要求能不能實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