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杜棠的敲打
“劉大人,我此行來孔壟縣,并不是單純過來游玩的。我還記得,上一次我過來是為了見齊大人一面,現在也是一樣,有一半的原因是為了見劉大人一面。”杜棠抿了一口茶,擱下,看向劉大人。
劉大人手中的茶杯一抖,滾燙的茶水灑在他的手上,很燙,但他暗暗忍着,輕輕把茶杯擱下。他壓下心中不安,問:“請杜大人明示。”
杜棠也就直說了。
“徐大人那處,他已經知曉了,也已經得到了準信,不得為難西水村的秦風,以及秦家人。我過來,一是為你帶封信,二是親自提醒你一下,秦風不是你能招惹的人,更不是你可以随意去查探的。
劉大人,你既然被調到這裏,那大概心裏也曾想過,為什麽齊大人對秦風如此特殊吧?”
劉大人點頭,心中惶惶然,“的确有些費解。”
“你不必費解!你既知他曾經在信城立過大功,還被當時軍營裏的人封為新一代戰神,那你就該知道,上面會不會對他有所重視?至于別的,不是你能猜測,也不是你能随便議論的。
劉大人,在朝為官,有幾個要點要記住,你可知曉?”
杜棠将杯中的水喝完,擱在一旁。
劉大人搖搖頭,又連忙提壺給他斟滿茶,“杜大人,請!”
杜棠輕輕颔首,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好一會兒,他才慢悠悠的道:“在朝為官,切記三不二要,一不多說,二不多疑,三不多餘,這第三個有點讓人難懂,不過,多餘二字是什麽意思,誰都能懂。
這個多餘就是告訴我們,多餘的心意不要有,多餘的事情不要做,更不要做一個多餘的人。等你多餘了,也就是你當官當到頭的時候了。
二要呢,一要多做,二要多聽。
上面人的話要聽,下面人的話,也是适量的聽。而且,你永遠要記住一點,你的主子不是上面的任何一個官員,而是聖上。”
話落,劉大人吓了一哆嗦,撲嗵一聲跪下。
杜棠把他扶起來,“劉大人,你我是同僚,你怎能跪我呢?我剛才說的,不知劉大人聽懂了沒有?如果沒懂,我可以再解釋一二。”
劉大人點頭如搗蒜。
“懂了,懂了,全懂了。”
他其實什麽都不要懂,只要記住一點就行。
那就是要不惹秦風,不要為難秦家人。
別的什麽原因,什麽什麽的,他不需要知道。
劉大人雖然只是一個知縣,也沒有做過更大的官了,但久浸官場的人,再老實也不會一點規矩都不懂,他多少猜到了秦風的不同。
要麽,他的身分不一般。
要麽,上面的人對他不一般。
反正,不管是哪一點都足以證明,秦風是他不能惹,也惹不起的人。
因為連徐尚書都收到了不能為難秦風的信息,這中間,這上面有什麽,他真的不敢多疑,更不想做一個多餘的人。
杜棠滿意的點點頭,“劉大人,坐下來吧!”
劉大人扭頭朝門口看了一眼,“這小二上菜太慢了,我出去催一催。杜大人,下官先失陪……”
叩叩叩……
有人在外面敲門。
劉大人沉着臉,“什麽人?”
“劉大人,小的送酒菜上來。”外面送來酒菜的小二。
“進來吧。”
“是!”小二進來時,立刻就接收到了劉大人憤怒的眼神,這讓他吓得手都發抖,顫顫巍巍的擺上酒菜,低着頭,害怕的離開。
杜棠起筷,“劉大人,坐下來吃飯吧。上次過來,還是齊大人帶我到珠玉酒樓吃飯。想不到現在已經沒有珠玉酒樓了。我聽聞,你們孔壟縣有一種特産,你們用蠶蛹做出了美食,那味道絕佳。”
劉大人忙應道:“這正是秦風的媳婦所創的,最有名的蠶蛹要屬他們飯館的。別人雖然也學着做蠶蛹相關的菜,但就是做不出他們的味道。蠶蛹是他們飯館的招牌菜,我也一直沒抽出時間去嘗嘗。
杜大人,此行不知在孔壟縣留多少天?
如果得空的話,小的想請杜大人到秦風的那個【您随意】飯館吃一頓飯,讓下的一盡地主之宜。”
杜棠搖頭,“時間上,不能久呆,怕是得看看下次有沒有機會?”
“是是是,下次,下次。”
……
秦慕雲滿月那一天,杜棠來了,帶着一馬車的禮物來了。除此之外,鐘玉如還是跟着一起來了。當她從馬車上下來時,站在院門口迎接客人的秦森整個人都呆住了,像是被雷給擊中了一樣。
一動不動。
宛若雕像。
杜棠搖搖頭,無奈的看了鐘玉如一眼,讓她別跟着一起了,可就是勸不住。
秦森張了張嘴,好一會才發出聲音,“小花?”
鐘玉如微笑着站在他面前,“秦森,好久不見!我不叫劉小花,我叫鐘玉如。”
秦森回過神來,“你怎麽來了?”瞬間,他憶起了往事,臉上多了層防備。
鐘玉如笑了下,“放心!我今天就專程過來喝滿月酒的,我跟着他一起來的。你大哥大嫂認識他,不信的話你可以喊他們出來問問。還有……”
鐘玉如手指着馬車上的東西,“這些東西,麻煩你找人過來幫忙一起搬進去,這些是有人托我們送過來的,你大哥應該也清楚。哦不,你娘更清楚。”
“誰來了?”說曹操曹操就到,鐘玉如的聲音剛落下,秦大娘就從院裏面出來。
當她與鐘玉如面對面站在一起時,秦大娘忍不住的皺着眉頭,“你怎麽來了?”
“噗……”鐘玉如撲哧一聲笑了,“你們真是母子連心啊,看到我之後,問題都是一樣的。放心!我今天不是來鬧事的,更沒有帶什麽不好的目的,我單純就是跟着他一起來喝滿月酒的。
哦,對了!
這上面的東西是我們奉令從京都帶來的,應該不用我告訴你,這些東西是誰給的吧?”
秦大娘暗暗咬牙,眼神惱怒的瞪了鐘玉如一眼,可鐘玉如見她這樣,臉上的笑容卻更是燦爛,還故意就一直站在秦森面前。
杜棠暗暗嘆了一口氣,還說不會觸景生什麽情呢?
現在不就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