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京都禮王爺
忙忙碌碌中,很快就到了臘月。
這天,秦風跟秦林一起舂了三百斤糯米,一半泡了糯米磨糯米粉,一半第二天就蒸了糯米飯,風風火火的打年糕。
秦風和秦林在院子裏打年糕,雲清和秦大娘,李氏一起在廚房裏炸鍋巴和一些面制零食。除了過年時,自家要吃,大多是送往京都的。
京都天寒地凍的,這些東西可放置很久。
雖然只是一些農家特産,但這是他們的心意。
“大嫂,炸這麽多東西,還有這幾十斤蠍子了吧?這麽多咱也吃不完啊,這是要送人的?”李氏一邊幫忙打下手,一邊問。
實在是量太大了,她忍不住的好奇。
雲清點頭,“是啊!要送人的。秦風哥重新聯系上了不少軍營裏認識的朋友,還有杜家那邊,還有飯館,醫館,布莊的人,我想着快過年了,就送點東西,表表心意。”
她不能說送京都的誰誰誰,便這樣來回應李氏。
李氏聽明白了。
“原來是這樣啊,那的确是要多做一些。”
忙了一天,做了不少的東西。
第二天,天沒亮,秦立中就帶着人送東西去京都了。他這趟過去,再回到家,應該是小年前後了,正好回來團圓過年。
京都,禮王府。
秦禮最近半年來,一直深居簡出,日子過得比以前更是簡單平淡。以前,他常常與人四處雲游,從不涉及朝堂上的事,自從貴妃出事後,他就像是受到了嚴重的打擊,無法接受那樣的事實,連王府門都不太出了。
皇帝對他的反應,頗是滿意。
本來,貴妃謀害皇後,這是死罪,但皇太後立保,又看着秦禮的面上,皇帝才将貴妃打入冷宮的。貴妃有那樣的謀算,皇帝肯定會想到貴妃是為秦禮打算,自然對這個一向淡泊心志的兒子,重新審視一番。
秦禮又怎會不知這一點?
當下就請旨閉府禁足,說是母過兒也需要一起承擔。
皇帝順勢同意,一直都派人暗中觀察他,半年來,秦禮沒有任何異樣,皇帝這才對他放松了一些。
書房裏,四個角落都燒着炭,屋裏暖烘烘的。秦禮斜斜的歪靠在軟榻上,手裏拿着一本書在看。突然,靜谧的書房裏響起了突兀的三道敲木板的聲音。
秦禮伸手探向軟榻下,輕輕扭動開關,牆邊的書架自動往兩邊挪開,露出了一道密室門。一身素白銀袍,墨色披風的徐玉成從密室出來,大步走到軟榻前,對着秦禮拱手行禮,“殿下。”
秦禮倒扣下書,擡手指了指一旁的凳子,“坐下來說話。”
徐玉成:“是。”
秦禮看着他,“讓你去查的事情,查得怎樣了?”
徐玉成從袖中取出一本冊子,雙手捧着送到秦禮面前,“殿下,幾件事情都記在冊子裏。上回殿下到孔壟縣要找的人,我們的人已經調查到了。此人與杜棠的關系匪淺,還與杜家有生意上來往。雖然他們很是小心謹慎了,幾次都讓我們的調查中斷,但百密一疏必有一漏,還是讓我們循跡查到了一些。”
秦禮不急着看冊子,坐正了身體,問:“繼續說。”
“ 那個從信城軍營回去的人,他就住在孔壟縣的西水村,他長年戴着面具,據說臉上有傷。哦,對了!他的小妻子,我們還認識。”
“我們認識?”
“是的。殿下可還記得當時玉成陪殿下去孔壟縣查訪此人時,暫住在我舅舅家,有一次我們去許家莊子看蠶蛹,當時遇到的那個女子?”
秦禮立刻就想到了那個瞪自己的女子,嬌俏可愛,又是真性情,雖然不是美豔的,但也讓他記憶猶深。
“原來是她。”
“就是她。”徐玉成繼續說道:“查到她後,再查那人,這事就容易多了。她們在鎮上有開了一家叫【您随意】的飯館,那裏的招牌菜很是古怪,竟是蠶蛹,蠍子之類的。開始是因為當地人有獵奇心理,所以上門試吃,後來聽說是真的很好吃,味道絕佳,所以,客源不斷。瞧着飯館很普通,但卻是能掙大錢的。
早之前,在西水村,那女的被稱為小煞星,聽說克親人。
後來嫁給了‘活閻王’,兩人的小日子倒是越過越紅火。如今除了飯館,還有布莊。杜家與她合作的正是布匹。
不過,這二人也是奇怪,明明飯館和布莊可以掙到不少錢,可他們卻繼續在村裏住着。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瞧着是無欲無求,怕是對那信城将軍一位,也不會再有興趣。
殿下,我們還要去找他嗎?
如今杜棠與他有了聯系,我們去找他,萬一皇上知道了,這怕是會對殿下生疑。如此一來,殿下這些年,尤其是這半年的隐忍,豈不是白費了?”
秦禮在皇帝面前是不争不搶的人設,一旦讓皇帝知道他企圖與那人拉上關系,怕就不這麽想了。
那人是随時可上任的信城大将軍,邊關之将,皇帝最忌諱朝廷官員與邊關将領有過深來往,更何況是他們這些皇子。
萬一就知曉了,的确前面所做的一切都白費了。
秦禮默了默,許久才道:“讓人盯着,只要他甘心在那裏當個農夫,不投靠杜家和太子,我們就暫時放任他。一旦發現他有心助太子,那就只能送他上路了。”
那樣的一個人物,秦禮得不到,也不會給別人。
徐玉成拱手,“是,殿下。”
秦禮看着徐玉成,好一會兒才問:“你爹不同意你與我走太近了,你以後就順着他一些,沒什麽重要的事,你少來我這裏吧。”
“殿下。”徐玉成一臉不願,“殿下,我爹是我爹,我是我。玉成誓死追随殿下,我爹終有一天也會站在殿下這邊的。殿下,你相信玉成,玉成一定想辦法說服我爹的。”
秦禮擺擺手,“你有這份心,我就很高興了。算了,別免強你爹。如今我這情況,能不與我扯上關系,就盡量避着一點吧。”
徐鐘能坐上尚書這個位置,那絕對是他的本事。徐鐘深知皇帝的喜好,知道皇帝不喜歡官員拉幫結派,不喜歡官員與皇子關系密切,所以他一直保持中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