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後悔都來不及
林敬聽着夏酒滿是尖刺兒的話,也不生氣,臉上仍舊帶着微笑,氣得夏酒想要直接打他出門,不想再與他廢話。
而一旁的齊大人,聽着夏酒這火藥味十足的語氣,心裏有些後悔帶林敬來這裏了。早知道林敬來這裏是別有用心,他就不該帶人來。
林敬畢竟是相爺,他說來這裏瞧瞧,還說是奉聖旨來各地巡視的,他也就信了。畢竟,林敬一直深受皇帝信任,而且立場一直中立,他也就沒多想。
現在,唉!
齊大人後悔都來不及了。
這一腳都踏進秦家了。
“相爺,你們這是……要不,要不……”要不先回衙門?齊大人很想說這麽一句,可又說不出口。
林敬低頭看着夏酒,嘆了一聲,道:“夏酒,我知道你心裏怨我,怨我當年把清兒弄丢了,可你也是清楚的,我當時也是急得要瘋了,我也到處派人尋找,我還……我還急病了,請旨告假,一個月沒上朝。”
“呵呵!”夏酒呵呵兩聲,一臉鄙夷的看着林敬,“相爺,你是真的急病了,還是故意演一場戲給世人看,你我心裏都清楚。在我面前,何必重提舊事呢?這可不是什麽光采的事,我也不會相信。
相爺,我還是那句話,這地方小,容不下你這一尊大佛,您請吧!
不送了!”
夏酒直接轟人離開,完全不管林敬是什麽身份,反正這個地方是不會歡迎林敬的。
夏酒突然想到了雲清那是說做夢,還說夢到了他的爹娘,想不到林敬這麽快就出現了。
這夢還真的有些詭異。
想到這裏,夏酒就更不想林敬出現在雲清面前了,不僅口頭上下令逐客,他還動手往外推林敬。
林敬沒想到夏酒反應這麽激烈,險些沒站住摔倒在地上,齊大人吓得連忙扶着他。
夏酒冷着臉,“齊大人,你們不要忘記了,你是在大将軍的封地上任職,大将軍信任你,所以才把恐龍線都交給你來打理,可是,你怎麽把什麽人都往他家裏帶呢?”
“……”齊大人看看夏酒,又看看林敬,感覺自己此刻裏外不是人,兩邊不沾好。
他哪裏知道林敬會認識這個家的誰?
要是知道,他又哪裏還會帶他來這裏?
林敬推開齊大人的手,看着夏酒,“你不要怪罪別人,是我讓他帶我來的。我是奉了聖旨過來的,奉旨四處行事,路過恐龍線,所以過來看看。”
“誰信呢?不過,相爺既然這麽說了,那我就姑且相信吧。現在看也看了,你也可以走了吧?
這裏可是民宅,就算你是相爺,也不能私闖民宅。何況,這個民宅也沒那麽簡單,主人家沒請,相爺還是別進來為好。”
夏酒油鹽不進,反正就是不讓林敬進門。
“齊大人,你怎麽來了?”白大夫扛着鋤頭從田裏回來,看見齊大人站在門外,便問道。
齊大人和林敬扭頭看去。
白大夫認出了林敬,臉色立刻沉了下來,不等齊大人說什麽,他已經舉起了鋤頭。
“姓林的!你跑到這裏來做什麽?滾出去!”
“……”齊大人一臉懵。
完全不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丞相,到了這小山村裏,為什麽誰都不歡迎他,而且誰都認識他?
林敬朝白大夫拱手,一臉如常,并不擔心他的鋤頭會朝他砸下來,“妹夫。”
妹夫?齊大人更懵了。
白大夫怒吼一聲,“誰是你的妹夫?滾!別在我家門口,我說是誰來了呢?既然是你這個讨人嫌的東西,滾出去,滾回你的京城去。”
門口動靜太大,屋裏面正在看書的孩子都出來了。
習習第一次看到白大夫這麽生氣,連忙擠過去,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以白大夫一個鼻孔出氣。
“姥爺,誰欺負你了?誰惹你生氣了?習習幫你揍他!”
習習擡頭,怒瞪着林敬,指着他問:“就是你這個老匹夫對不對?”
老匹夫?
齊大人都臉色變了幾變,這下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這事情似乎鬧得有點大,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脫離了它的管控。
被一個小孩子當面罵老匹夫,林敬也不生氣,他低頭看着習習,面露微笑的道:“你是習習?”
“我是!”習習點頭,又問:“你又是誰?為什麽在我家門口鬧事?既然我姥爺不歡迎你,那你就離開吧。”
“習習,我才是你的姥爺!真正的姥爺!”林敬蹲下身子,以習習目光平視。
聞言,習習皺眉。
他拉住了白大夫的衣角,“這才是我姥爺,你不是!什麽真正的,什麽假的,我就只有一個姥爺,那就是他!我們鎮上大大有名的白大夫。”
林敬耐心的解釋:“習習,我真的是你的姥爺,他是你姨奶的丈夫。”
“姨奶的丈夫?”習習擡頭看向夏酒。
夏酒立刻擺手,“我不是!習習,你先回屋去,回頭姨奶再跟你解釋。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先別摻和。”
習習點頭,“好!”
林敬連忙拉住他,“習習……”
“林敬,你別以為我不敢揍你。”白大夫見他拉住了習習,更是生氣了。手中的鋤頭掄下去,直接砸在林敬的身旁,地面都被他砸出了一個坑。
林敬卻是不躲不閃,似乎壓根不怕。
齊大人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外面,圍觀的村民越來越多了。大家都在好奇齊大人身邊的這位中年男子,剛才她們談話的內容,大家多少都聽了一些。
不知道這個人自稱是習習的真正姥爺。
那意思就是這人是雲清的親爹。
雲清是被賣到西水村的,全村人都知道,他有自己的親爹,大家也不意外。
不過,這個親爹看起來氣度非凡,齊大人對他都是恭恭敬敬的,看樣子地位不低,非官即富。
“外面這麽多人看着呢,先讓他進來吧。有什麽事情,進來說清楚。”不知何時,雲清已經從後院喂蠍子回來,就站在院門後面,也不知道她聽到了多少?
夏酒不贊同的看着她,“丫頭,你怎麽能?”
“酒姨,有些話能一次說清楚,那就別分很多次,說清楚就行了。進來吧。大家都進來,咱們坐下來說,說清楚就好。”雲清有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