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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寧俊是個重承諾的人,答應的事一定要做到,而且要認認真真的辦好。

所以,在某一天,寧俊和萬俟斐提起成親的事。

當時,萬俟斐眉頭輕跳了一下,修長的手指捏着點心放到寧俊嘴裏,輕聲道:“可以。”

寧俊很高興,他舔了舔萬俟斐的手指,清涼還透着點心的香味。他看着萬俟斐繼續注意着手中的書籍,便繼續舔。

寧俊想着,他想看看到底自己和書的誘惑力誰大。而且,如今萬俟斐身體完全恢複健康後,整個人看起來耀眼得不行,他們每次出去,都有不少女子黏在萬俟斐身邊。

這讓寧俊有些不着痕跡的擔憂,他擔心萬俟斐哪天覺得男人不好,轉而投入女人的懷抱。

寧俊嘴裏的手指突然活動起來,勾住他柔軟的舌頭,他眼前也出現一張放大的俊臉。

濃密的睫毛上下煽動,挺直的鼻梁,以及含笑的眼眸,“這是誰教你的?”

寧俊嗚嗚幾聲,他示意萬俟斐先拿出手指。

萬俟斐微微一笑,便晃花了寧俊的眼,緊接着他整個人便被萬俟斐放在軟榻上。

嘴裏的手指不知道何時抽離出來,順滑的黑發有幾根垂落在寧俊的胸膛上,修長的手指強勢沒入寧俊的胸口,這讓寧俊瞬間紅了臉。

他輕輕抗拒着萬俟斐的動作,低聲道:“白天這樣似乎不不太好。”

雖然寧俊心裏很想,他們已經許久沒有親密接觸過,但是白日宣淫還是太讓人感到羞恥了。

萬俟斐聞此身子一頓,阖上眼簾,整個人放松壓在寧俊身上,輕聲道:“這幾日,看你總是憂心忡忡,你父親難道又出事了?”

“不是。”

寧俊用手摸着萬俟斐背後順滑的黑發,側首盯着萬俟斐精致的側臉,“我是想着何時能和你永遠在一起,不知道怎麽回事,我一天不見你,心裏就空落落的。”

萬俟斐嘴角微微勾起,他靠近寧俊,低聲道:“忍着對身體不好。”

寧俊瞬間紅了臉,胸膛因為萬俟斐的靠近起伏不平。其實他只是被萬俟斐這樣觸碰着,身體就忍受不住。

“你心跳的很快。”

萬俟斐清冷的聲音在寧俊耳邊低聲響起,并且伴随着淡淡的笑意,“和我親近,怎麽激動。”

寧俊伸手遮住自己載滿□□的眼睛,搖了搖頭,他不敢說話,害怕脫口而出的是□□聲。

“別咬著嘴唇,這樣我沒辦法聽到你的聲音。”

寧俊又搖了搖頭,眼眸中因為劇烈的快感而泛起白霧。

“我等着你嫁過來。”

萬俟斐清澈磁性的嗓音像是迷了寧俊的心神,不論萬俟斐提什麽條件,他都答應。

成親的日子因此迅速訂下來,寧俊看着鏡子裏自己別扭的女妝,擦着厚重□□的臉蛋也掩飾不住紅意,以及心裏陣陣悔意。剛開始,他以為就他們兩個人簡單的婚宴,可是沒想到萬俟斐要光明正大的娶他進門。

記得,當時他向母親提出的時候,他母親一臉驚訝。寧俊磨了好幾天,他母親才一臉難受地同意了寧俊的請求。

北晨山莊的嫁妝已經堆在家裏好幾天,寧俊當時收到驚的雙唇許久才合上。

他透過鏡子可是看到身後媒婆嫌棄的眼神,寧俊心裏更是神傷。他這一大男人,哪有女子的千嬌百媚。

養女的身份是杜撰的,幸虧頭上的蓋頭替寧俊擋去許多尴尬。

但是,耳邊傳來讨論新娘子身體粗壯,步伐粗魯的瑣碎言亂,以及配不上新郎官,等等。寧俊無奈的嘆口氣,這些人談論人不知道小些聲嗎。

新郎官似乎來了,寧俊耳邊衆人的聲音突然壓低許多,甚至傳來陣陣驚嘆聲。

紅色嫁衣,更是襯得萬俟斐皮膚白皙如玉,容顏恍如天人。

寧俊的手是被一雙透着冰涼的手牽起來,他知道是萬俟斐,不知為何心裏瞬間溢滿了幸福,甚至連尴尬都變成了幸福。

來到院門口,新娘是要新郎背出去,還要踏過三個火盆,意欲是紅紅火火,生死不離。

完成這一步,寧俊就要上轎,前往萬俟舒家裏。

可是由于萬俟斐的家離這太遠,他們就在不遠處買了座宅院。

進了轎,寧俊差點沒忍住,掀開蓋頭,看萬俟斐一眼,他還從來沒看過萬俟斐穿紅衣的樣子。

轎子搖搖晃晃,也如同寧俊的心一樣。

進宅門,拜天地,送入洞房。

寧俊到了房間,就掀開蓋頭,他望着前面桌上擺着的龍鳳燭,眼眸微微彎起,随手拿起一個蘋果開始吃起來。

房門一下子被推開,吓得寧俊手一顫,啃得剩下半個的蘋果滾在來人的腳下。

他呆呆望着來人,呢喃道:“萬俟。”

“你餓了。”

萬俟斐手裏還拿着一套紅色的嫁衣,似乎是男款的,他來到寧俊的面前,發出一聲輕笑,如同百花綻放,“我把衣服放在這,你換上和我一起出去。”

“好。”

不用一個人呆在苦悶的新房裏,寧俊當然很樂意。

這果然是一件和萬俟斐同款的男式嫁衣,寧俊換好後,就和萬俟斐一起到外堂,招呼客人的地方。

他走到外面,看到母親的身影眼睛瞪着微微有些圓,以及呆在一邊的父親。

寧俊雙目泛紅的來到母親和父親面前,他還以為母親嫌棄自己丢人不會來了,“母親。”

“俊兒,雖然你此舉我十分的不贊同,但是你執意如此,我也無話可說。”

“咿咿呀呀……”一大串模糊的話音從寧震天嘴裏冒出來,他擺着雙手,嘴角不自覺的留下許多口水。

“父親的病還是沒有好轉。”

寧俊壓住父親的手,幫助母親擦掉從父親嘴裏流出的口水。

“俊兒,你去看看子揚,他在那邊似乎等你好久了。你父親有我照顧着,沒事。”

寧俊順着母親的手勢看過去,果然看到正朝他微笑的子揚。

他看了身後的萬俟斐一眼,得到默允,便朝着玉子揚的方向走去。

玉子揚手中提着一壺酒,寧俊還沒到他身邊,玉子揚便先撲過來,壓着寧俊的肩膀,眉尖輕皺,修長的手指捂住嘴唇,打了個酒嗝。

“你喝了多少?”寧俊奪過玉子揚手中的酒壺,并且拉着玉子揚坐到一邊的凳子上。

玉子揚将頭靠在寧俊的肩膀上,手指着角落裏放着一堆酒壺,微笑道:“沒多少。”

“你這,喝怎麽多幹什麽?”

寧俊皺眉,将玉子揚從自己的肩上扒開,讓他靠着桌邊,“我去讓人給你熬點解酒湯。”

“不用。”

玉子揚向前彎腰,眉尖再度皺在一起,臉色有些不正常的泛白。

寧俊看此,趕緊伸手替玉子揚拍着背,“喝怎麽多幹什麽。”

玉子揚拽住寧俊的衣袖,指尖處透着白色,桃花眼泛着水光,似乎是難受極了,“我有東西要送給你,就當是賀禮。”

“我看你反胃很嚴重,賀禮的事稍後再提。”

寧俊左顧右看了一下,喊了一位下人過來,讓他趕緊到廚房拿碗解酒湯送過來。這時,萬俟斐不知道什時候結束了和寧大夫人的談話,朝着他這邊走來。

萬俟斐一聲不吭地坐在寧俊的旁邊,替自己倒了杯酒。

“你和母親剛才談了些什麽?”

寧俊看到萬俟斐來這自然是很高興,他順着萬俟斐的目光,看到正靠着自己臉色泛白的玉子揚,輕聲解釋道:“子揚,喝多了,我在這照顧他。

“二夫人的事。”

寧俊着急道:“二夫人出什麽事了?”小钰已經不在了,他必須要替小钰照顧好母親。

“病了。”

“嚴重嗎?”

“活不久了。

寧俊輕嘆了一口氣,眉眼間染上些黯淡,“自從她知道小钰的事,身體就沒好過。”

“活着也是受罪,死了好。”靠着寧俊肩膀的玉子揚突然發聲,他側首看着一邊的萬俟斐,微笑道:“萬俟斐,你說是不是?”

空的酒杯在萬俟斐的指尖下旋轉漂亮的弧度,萬俟斐回首目光落在不遠處欲言又止的下人身上,“解酒湯來了。”

寧俊愣了一下,便讓下人将解酒湯遞給玉子揚。

玉子揚喝完後,難受的神色好上許多,他靠着桌邊舒緩着氣息。

而寧俊就在一邊看着萬俟斐,他覺得萬俟斐穿紅衣的樣子,可真是驚豔。玉子揚看到此場景,神色驀然低沉下來。

沒過多久,萬俟斐就有事離開這。

“子揚,你好些了嗎”

“好多了。”玉子揚低垂着眼簾,從衣袖中掏出一個精致的木盒,“這是給你的賀禮。”

寧俊打開一看,立刻就合上,還給玉子揚,“這賀禮太貴重了,你還是留着自己用。”

“阿俊,送給你就接着,你之前可很少和我客氣。”玉子揚輕笑道,他又将盒子放在桌上。

“子揚……”

寧俊看着玉子揚站起來,似乎要離開這裏,“你要走?”

“我在域外有一項大生意要做,要離開很久,所以這次也是來和你道別的。”

“那你小心行事,注意安全。”

這時,酒宴已經進行到夜裏,燭光下玉子揚的身影看起來十分孤寂,寧俊向前走了幾步,卻被玉子揚出聲阻止。

“不用送我。阿俊,希望你幸福。”

玉子揚說完這一句,身影便消失在夜色中。

宴席結束後,寧俊和萬俟斐一起将他的父親和母親送上馬車。

大門口挂着兩個大紅燈籠,散發着黯淡的光芒,照着門口的兩個人。

“我們這算是終于在一起了。”寧俊發出一聲感嘆,他望着身邊的萬俟斐,輕聲問道:“萬俟,你之前有沒有喜歡的女子?”

“沒有。”

萬俟斐轉身朝着門內走去,寧俊也緊随在他身後,繼續問道:“那你母親有沒有給你安排過通房丫鬟?”

“沒有,你呢?”

萬俟斐突然回首,清冷的雙眸看着寧俊。

“有,可我沒要,我的第一次是要留給自己喜歡的人。”

萬俟斐嗯了一聲,便繼續朝着前面走去。

寧俊忍不住露出嘴角的笑意,他小跑着跟在萬俟斐的身後。

這是朝着新房的路,也是朝着他們之後一生的路,能夠攜手并進,是寧俊和萬俟斐兩個人這輩子最大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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