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憋不住了，就炸
“重要。”季楓幾乎想都不想就回答道，“我只想知道你的态度。”
擡手，将緊緊握住自己手臂的那只手推開，宋小西緩緩擡頭看向季楓，不出意料的，眼眶是泛紅的，似乎也有了淚水在打轉，只聽宋小西帶着情緒問道，“你是站在什麽角度提出這個問題，又是出于什麽心情告訴我，你想知道我的态度？”
“我……”
“季楓，你我都清楚。”宋小西打斷了季楓的話，“即使我之前告訴你我們以前發生的所有事情，即使你總是會下意識做出過去的言行舉止，即使在你的記憶深處，我可能真的存在過，但不可否認的，在我這裏，你不是‘他’。”
“為什麽這麽說？”
“因為他只是一個普通人，你明白嗎？在我的心裏，季楓就是一個普通人。他不會讓我遭受到莫名其妙的關心，不管那是好意還是看笑話；我們一起出去，他也不會時時刻刻會被拍到，甚至讓我也跟着被曝光，讓我一個人出門也能随随便便上了熱搜，到最後還要被人說是耽誤他的事業；他更加不會，因為拍戲這種不可抗力的因素，和其他女人有親密的舉止行為，而我只能理解不能發火撒潑，因為那是工作，我如果不理解，就是不尊重他的工作。可是你呢，這段時間，因為你的身份，我遇到的事情還少嗎？”宋小西道。
“我……我很抱歉。”
“季楓，咱不要道歉了，好不好？”宋小西聽到這話擺擺手說，“你的道歉并不可能改變什麽，何況造成今天這樣的局面也不是你一個人所為，我也有責任。”
“小西，其實我們可以……”
“既然你想知道我的态度，那行，我們今天就把事情說清楚。”宋小西接着說道，“從我認識你以後，或者說認識大明星季楓以後，我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網絡暴力，沒了工作，房東驅逐，這些事情在過去的二十幾年裏，我宋小西想都不想敢想會發生我的身上。後來，王少陽給了解決方案，猶如救命稻草一般，我答應了。所有的一切也都風平浪靜了，可随之而來的，是另一層的變化。我去工作，別人會問我，你男朋友是季楓吧，可以幫我要點簽名照嗎？可以帶我們去探班嗎？出了新聞，我被推到熱搜中心，公司害怕在投資方那裏産生不好的影響，于是我辛辛苦苦做好的方案，成了他人的升階之石，而我只能被迫辭職。好，身為名人的女朋友，我認了，有得必有失，我也認了。我跟你進組，當你的助理，可我只不過是出門逛個街，又被拍了，我就不明白了，我一個普普通通的社會女青年，沒多長一只眼睛，兩只手的，只不過是季楓的女朋友，所以就必須到哪兒都要被人圍觀？帶你去，不現實；不帶你去，效果似乎也沒差，到頭來，我還要被你經紀人給臭罵一頓，怎麽？當了你的女朋友，人生自由也跟着沒了？這個‘有失’是不是重了些？”
“……”季楓聽着宋小西的一長段話語，他知道，這些話恐怕在宋小西的心裏憋了有段時間了。齊飛說的沒錯，她看上去樂觀向上，而實則敏感多慮，有了委屈也只會憋在心裏自我消化，而一旦爆發了，就是長積月累後的控訴。來到這裏之後，每一天都有不同的事情，讓季楓和宋小西被迫上新聞，被議論，被關注，甚至，被責難。再加上陳芷珊公司的一波操作，更是讓宋小西從心底裏有苦心裏憋着。
這一下，算是全部傾瀉而出了。
所以，他不說話，只是靜靜聽着，等到宋小西說完了，就輪到他了。
“另外你的新聞。好，作為你的女朋友，我配合你拍拍雜志，撒點糖，秀點恩愛什麽的，我都認了，誰都想要甜甜的戀愛。你的那些女友粉，對我那些不痛不癢的攻擊，我都可以視而不見。可為什麽，陳芷珊那邊想要跟你鬧出點什麽新聞，也要分分鐘帶上我，搞得好像我下一秒就要被你抛棄一般？我的微博又淪陷了，且我剛晚上才發現，它竟然被自動認證了，認證簡介寫的就是‘季楓女友’，我還真是被迫高調。”見季楓沒說話，宋小西又噼裏啪啦說了一長段的話。
“面對這些事情，我全得憋着，不能生氣，不能吃醋，要假裝大度懂事的女友，否則，一大波譴責全都要向我砸過來。季楓是演員啊，身為女友，理解他的工作不是應該的嗎？是啊應該啊，可問題，我是真的女友嗎？我有資格吃醋生氣嗎？我只能憋着啊，憋着憋着就不氣了啊，可是，我憑什麽啊！我幹嘛要委屈自己，還要聽你在我這兒說些有的沒的？”宋小西氣嘟嘟道。
“不用委屈，也不用憋着。”季楓插了句道。
“我還沒說完呢，我告訴你季楓，那陳芷珊跟你拍吻戲NG就是她故意的，我看到就是不高興！一遍一遍的，就算我自己知道我是假的，但外人不知道啊，明曉得我這個楓嫂在現場看着，她也特地過來打個招呼，結果還這麽明目張膽七八遍，挑釁是不是？”
“還有那天晚上我回來，你倆看劇本那次，她憑啥說讓我們好好聊聊？你跟她說了多少我們之間的事情？她有什麽立場說這句話？你是不是以為我沒聽見這話，我當時不說話，不代表我聽不見。最後，今天你掉水裏，她跑過去着急忙慌的，跟她那助理配合默契，照片一看就是故意讓人找好角度拍的，今天新聞挂了一天，那網上都有要站你們的cp粉了。這是要氣死誰呢！”
一股腦，宋小西将連日來發生的事情，自己心底裏的憋屈，全都一一倒了出來。
“那以後這種情況，別的毛巾我都不要，就等着你給我拿來？”季楓聽完，說道。
“誰給你拿毛巾，以後誰愛拿誰拿，反正我不拿。”宋小西道，“王少陽默認陳芷珊公司這樣的營銷行為，無疑也就是默認讓陳芷珊搭上你，不過礙于我這個‘女友’在，他們不能炒作戀情，不然陳芷珊介入他人感情，你對感情不專一。所以，搞了個什麽劇組友情。呵呵，下一步，不就等着我們分手，然後光明正大，友達以上戀人未滿嗎？”
“不會的。”季楓認真道，“這種事情不會發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