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碰釘子
王少陽沉思了一會兒，“你讓我這麽做，自己卻完全置身事外，如果季楓他們早有準備，再次栽跟頭的人是我，和你沒有任何關系。我好歹是從底層助理一步步走到經紀人，再到公司管理層的位置，即使我現在落魄沒有職稱，但經驗擺在那兒。你的這一出，若要成功了一切好說，若是失敗了，被人诟病的只有我，那麽你呢？我為什麽要聽從你的話，冒這麽大的風險去做這件事情？”
“你現在幾乎什麽都沒有了，還會害怕什麽嗎？”秦珊珊反問道。
“怕當然不會怕，有了這份合同，我的确可以讓公司去追究念希娛樂的責任，但是公司也會權衡利益，是否值得去追究這個責任。另外你說的簽約藝人，即使我們真的想中途攔截，也不會在那樣大的場合去。雖然我們跟念希娛樂存在競争關系，但圈內，競争也分良性和惡性，如今念希娛樂勢頭正猛，我們這麽公開和對方對立，對我們是沒有好處的。何況我的公司算是前輩，又是季楓曾經待過的公司，這樣對季楓，從這個角度來看。于我們也是百害無一利。”王少陽道，“所以，你的這個想法，我實在是沒法答應。”
秦珊珊沒有想到，王少陽比她想象中還難說服。她以為，擺出這幾份合同和誘人的條件，以王少陽現在處境，他肯定會答應。沒想到，這王少陽果然是圈內的資深經理人，三言兩語就把其中的關系給點明了。
“秦小姐，我很感謝你将這份合同拿來給我，但是接下來的事情，我很抱歉不能按照你的要求去做。因為不管是公司，還是我個人，都不會被任何人牽制着走。”王少陽淡淡一笑接着道，“倒是你，從念希娛樂出來，帶走了核心業務投資團隊，這樣的行為在我看來，是有些不太合适的。那麽我需要考慮的是，如果我真的按照你的話去做了，未來出了問題，你是不是也會腳底抹油，撇清自己呢？”說完，從皮夾中拿出一張紙幣放在桌上，“算是感謝你的合同，我還有事，要先走了。”說完，拿着那兩份合同，起身便離開了。
秦珊珊看着王少陽離開的背影，愣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眼睜睜看着他就這麽離開了。從她開始計劃給季楓找麻煩開始，她好像還從沒碰到過這樣硬的釘子，眉心不自覺皺起，留給她的時間已經不算多了。
王少陽和秦珊珊分開之後，回到自己車裏，靜坐了一會兒然後又看了看合同。
雖然自己剛才面對秦珊珊的時候，拒絕得十分徹底。可是現在想想，秦珊珊的話，不乏有一些是有道理的。
自己現在的處境确實尴尬，而且尴尬了兩年多，每次去公司都是灰頭土臉的，過去是自己下屬的，現在一個個對他吆五喝六的。每當他想要辭職另尋出路時，又總是被家裏家外各種開銷給打回到現實。
如果他離開公司，不見得能有現在的薪資水平。可他不能一直都這樣渾渾噩噩，何況他聽說公司最近有重組計劃，這兩年他對公司是沒有貢獻的，如果有人這個時候利用這些把他開除，也不是不可能。
或許這份合約的出現是一個機會。
……
秦珊珊回到公司的時候，秦昱文還在。只見他坐在自己辦公桌後，不知道在翻閱着什麽。
“哥，你在看什麽？”秦珊珊好奇走過去問。
“你在用虛拟賬戶故意擾亂市場？”秦昱文擡頭，表情嚴肅說。
“？”秦珊珊愣了一下，随後說，“哥，你在說什麽呢，沒有的事情。”
“珊珊，我雖然不像你這麽擅長投資方面的事情，但也不是一點都不動。”秦昱文皺眉說，“小西購買的那幾家創業板上的公司，他們的股價之所以會出現這麽劇烈的動蕩，就是因為突然有大批用戶抛售股票，造成了市場混亂。早前那些負面消息，不過是表面現象，實際上他們下跌的原因，是有人在故意操縱市場，對不對？”
“我……”
“你不用否認，這些賬戶我已經查過了，沒有一個是真實用戶。”秦昱文說，“還有早前的負面消息，我也在你的電腦找到了底稿，包括你親自寫稿污蔑恒玮的事情。珊珊，你知道不知道，這些都是犯法的？如果被人查到了，後果有多嚴重嗎？”
秦珊珊走到秦昱文面前，把他面前的文件抽走，然後關了電腦，開口道，“別的事情我沒什麽好說的，但闫恒玮，我沒有污蔑他。那天早上是什麽狀況，哥你都看到的。後來他跟你說了什麽，你也應該都記得。”
“珊珊，你跟我說實話。那天晚上，你們真的發生了什麽事情嗎？”秦昱文頗為嚴肅看着秦珊珊，“看着我，認真回答我。”
“是。”秦珊珊也會看着秦昱文，“哥，我才是你的妹妹。即使我們大家從小一起長大，可你最該信任的人，不應該是我嗎？”她伸出手拉住秦昱文的手臂，“哥，我知道我最近做了很多不理智的事情，可是，這件事情事關我的名譽，我會拿這個開玩笑嗎？”
“那你告訴我，你把這件事情說成是恒玮腳踏兩只船是什麽意思？恒玮早就和你我都說清楚了，不是嗎？他不愛你，你是知道的。”
“可是我愛他呀。”秦珊珊松開手，轉身走到落地窗前，“他們之間本來就有問題，他們不合适的。感情的事情，本來就是自私的，我理應為自己争取些什麽。我不是你，我沒辦法那麽快放棄一個我愛了這麽多年的人。”說完，轉頭看向秦昱文，“你喜歡宋小西的事情，季楓知道嗎？”
“那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秦昱文眉心微皺，他覺得這個時候，自己妹妹問出這個問題，有些奇怪。
“沒事，我就是問問。”秦珊珊笑了笑，“季楓和宋小西之間，确實沒那麽容易被破壞，他們的感情，太好了。”說完，轉過身看向了窗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