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一臉茫然
“很高興能引起你的興趣，但是你不覺得咱們的位置需要稍微變化一下嗎？”賀千章問。
“不需要。”項子魚說完，也沒有給他回旋的餘地，右手已經摸進他的衣服裏，微涼的觸感讓賀千章打了個激靈，整個人都瑟縮了一下。
此時賀千章才微妙地發現，方才他還一副霸道總裁的模樣，用雙手将他家小魚囚在沙發裏。可現在看來，分明是自個兒半跪在項子魚的腰旁，半邊襯衫搖搖欲墜，而對方正攻氣十足地捧着自己的臉。
在這短短的兩秒鐘之內，到底發生了什麽？
賀千章一臉茫然。
“不推開的話，我就繼續了。”他家的小魚一點兒也不能體會他此時的心情，不僅不給他緩神的時間，還得寸進尺地想要更近一步。只見項子魚一手抱着他，手指卻順着腰腹的曲線下滑至褲縫中，他的皮帶不知是什麽時候松的，項子魚很輕易就用手指挑開了他內褲邊緣的松緊帶。
賀千章吓得魂飛魄散，幾乎是滾下了沙發，一屁股坐到地毯上，盡顯狼狽，“等一下！”
項子魚也跟着直起身子，靜靜地看着他，等他回應。這個男人，口口聲聲說喜歡自己，卻步步為營，敲碎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的高高城牆，實在是惹人厭惡。
再說賀千章，他确實喜歡這個年輕好看的男人，甚至比喜歡的成分還要多得多。他無數次構想小魚會在何時、以什麽樣的方式接受，或拒絕，甚至在腦子裏一次次構想出天長地久的畫面。但不管怎麽樣，都不是現在這樣的情況……
他明明還記得當年那個青澀的少年，留着一頭蓬松柔軟的卷發，劉海恰好剪到眉毛上頭，牽着自己的手，一副膽小的模樣，可愛到讓人心動。
而現在，這個小少年長大了，仍然是一副柔軟的相貌，怎麽會忽然之間，提出要“上/他”這麽一個清新脫俗的提議呢？
賀千章寧願相信是自己白日做夢，也不信這是事實。
而項子魚則自始至終沒有再說什麽，只是安靜地坐在沙發上，視線卻随着賀千章的背影寸步不離，看着他撿起地上的外套，又慌忙地逃離了現場，最後“砰”的一聲關上房門。
他想，他再也不會憎惡一個人，像讨厭賀千章一樣了……
盡管如此，他還是情不自禁勾起唇角，被男人驚慌失措的反應取悅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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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千章覺得自己的人生觀，價值觀和世界觀都受到了非常強烈的沖擊，他從來沒想過他家小魚竟然是top，這就真的很尴尬了。
他将自己埋在被子裏，思考人生，但好像并沒有什麽用。
“WTF！”
賀千章朝自己翻了個白眼，為什麽他會不受控制地想到他家小魚操/哭他的場景啊！
這個世界有毒！
最後，他決定先冷靜一下，說不定小魚只是一時沖動，過兩天就想清楚了呢？
賀千章閉上眼睛，唇上還是溫熱的，方才的一幕再次湧入他的腦海。漂亮的青年擡手扯住他的領帶，将他拉到鼻尖。
這時候，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剛才發生了什麽事——他的小魚主動吻了他，溫柔到仿佛在親吻水中的氣泡。那雙素來冷淡的眸子裏充滿了占有欲，話說，這不是表白是什麽？
他幾乎是一瞬間從床上跳下，撲到門邊，打開了房門，“小魚！”
此時項子魚并不在客廳，而且沙發和地毯上的狼藉也已經被收拾得幹幹淨淨，好像剛才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賀千章愣了一下，整顆心都在剎那間跌入了谷底。
這個場景，他曾經經歷過一次，雖然已經是十年前，但每每想起那天，還是會覺得手指發麻，心痛不止。而現在，這個人打算再一次不告而別？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FXXK！”賀千章猛然将手機摔在沙發上，氣到渾身發抖，眼淚一瞬間就不受控制的從眼眶裏掉了下來——就因為自己不給操，又要玩失蹤？賀總經理還是第一次被人氣哭。
神聖家族大教堂是西班牙建築大師安東尼奧高迪的畢生代表作。它位于西班牙加泰羅尼亞地區的巴塞羅那市區中心，也就是之前項子魚站在陽臺上看到的那所教堂。教堂主體以哥特式風格為主，細長的線條是主要特色，圓頂和內部結構則顯示出新哥特風格。從遠處看，四處尖塔頂天而立，扶搖直上，有刺破蒼穹之勢。
此刻，項子魚正在入口的檢票處檢票。
他站在門口想了半天，盯着手裏的兩張票，最後還是決定給他的小丸子打電話。
“WTF！”
這時候他才發覺，手機被偷。
神聖家族大教堂一直都是項子魚非常想來參觀的景點之一，他昨天買好了票，本打算跟賀千章一塊兒來的。他确實很讨厭賀千章沒錯，但也不可否認在這麽久的時間裏，除了賀千章，再也沒有人能讓他這樣動心了。
人生本就不長，又虛度了十年，犯不着再去浪費。
項子魚離開了教堂，一個人坐在路邊。左側的天橋下有流浪歌手正彈奏着吉他，唱鄉村名謠。
-那個女孩總是一副自視甚高的樣子
-穿着T恤和牛仔
-好像難以接近
-可她笑起來
-莎士比亞也無法形容她的模樣
他托着下巴，心想，他的小丸子總是一副霸道總裁的模樣，穿着襯衫，系着領帶，好像嚴謹冷漠，可他笑起來，馬洛也寫不出他半點溫柔。
畢竟心思已經不在看風景上，項子魚只在外面溜達了幾圈，很快就回到酒店，還順帶了一支香草冰淇淋。
他推開房門，發現屋內光線很暗，沒有開燈，而賀千章正靠在沙發上抽煙，茶幾上放了好幾罐拆開的啤酒罐。
一副失足青年的模樣。
自己是top這件事，有這麽讓人難以接受嗎？項子魚打開燈，走上前去，不由分說地奪走了他手中的半根煙頭，在茶幾上撚滅了，同時将一支香草冰激淩塞進他的手裏。
“不許抽煙。”
賀千章低頭舔了舔奶油，沒看他，說道，“不要你管。”
項子魚皺了皺眉頭，伸手托住他的下巴，擡起他的臉，然後發現賀總經理果然眼睛紅紅的，“哭了？”
“氣的。”賀千章道。
“氣我是top？”項子魚問。
“……”賀千章一口氣梗在嗓子眼裏，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好半天才說，“你手機打不通，我以為你又失蹤了。”
“這不賴我。”項子魚道，“手機被偷了。”
賀千章這才舒心點兒，然後再次後知後覺地發現他家小魚正捧着他的臉，靠得極近，神色柔和。他一下子就僵住了，心髒驟停。手中的冰淇淋緩緩融化，冰涼的液體低落在手指，可他的意識沒有一分一毫在手上，通通都定格在面前這雙眼。
“我害你哭了嗎？”項子魚再次問。
賀千章覺得丢臉極了。他真的沒想哭，而且他也沒哭，絕對只是太生氣了而已，絕對只是生理上的反射作用，才會一氣之下淚奔！可是不管怎麽樣，在小魚的面前露出這種表情，真是太丢臉了。
“沒哭。只是太生氣了，而且不想保持微笑。”
“可你這幅樣子也未免太醜了。”項子魚淡淡地說了一句後，松開他的臉，轉而坐到他身側，“我們明天幾點的飛機？”
賀總經理終于整理好自己的情緒，在看到項子魚回來的一瞬間，心就安定下來，再多的情緒也不及他開口一句安慰。他心想，自己早就輸了，而且早早就輸了所有底細，但是沒關系，只要這個人還在，他還是有十足的把握可以追到他。
至于體位的問題，可以留到後面再解決。
“明天下午的飛機，後天早上到家。”想通了的賀總經理再次恢複霸道總裁氣場，徑直往沙發上一靠，一腳踢開茶幾上的空酒瓶，兩條大長腿交疊着搭在上面，悠閑地吃起冰淇淋。
項子魚斜着眼睛偷看了他一會兒，半晌後輕笑着打開了電視。此時電視裏正在重播前幾天皇家馬德裏和巴塞羅那的球賽。這場球賽項子魚已經看過，但是賀千章一臉很感興趣的樣子，他也沒有換臺，就坐在他旁邊，閉着眼睛休息。
過了幾分鐘後，賀千章吃完了冰淇淋，從桌上抽了幾張紙巾，将手指細細地擦幹淨。側目看到他家小魚閉着眼睛靠在沙發背上，似乎睡着了。
球場上歡呼雀躍，似乎是進了球。
可賀千章絲毫不能轉移自己的注意力，視線黏着在項子魚臉上，從眉毛到眼睛，到鼻梁，再到嘴唇和下巴，和十年前相似，卻又不同。他慢慢騰出一只手來，攬住項子魚的肩膀，将他的腦袋安置在自己頸窩處，确認這樣會更舒服一些後，又親了親他的發頂。
“小丸子，我并沒有睡着。”只見項子魚動了動，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靠在他胸口，又道，“別再偷親我了。我強忍着也很難受。”
“……”賀千章一時間無言以對，感覺自己的小動作被拆穿，莫名羞恥。內心OS，誰偷了他家單純可愛的小魚，快還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
好餓好餓好想吃肉
——單純美麗可愛俏皮的美人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