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天然噴泉 (1)
大家到水潭邊看過了水位, 從碼頭那邊能看到很明顯的痕跡, 果真這水位降得很明顯，之後, 大家又一起站在水潭邊圍觀。
碧水潭正中央的那個漩渦确實看得出來，很明顯是在打轉着帶着水流往下墜，水潭的水面上原是有着薄薄的冰塊的, 因着漩渦旋轉的力道, 那些薄薄的冰塊都碎成了一塊一塊地，順着漩渦就消失不見了。
這般來看，怎麽看那個漩渦都是有點怪怪的。可是這個奇怪的模樣目前也只能看着了。
就算是大家有心想要去碧水潭裏一探究竟，這麽冷的天，哪怕是水性再好的人，別管是穿着什麽樣的水靠也是不敢下水去查看潭底的情況的。
又還有，水潭正中央出現的這個漩渦到底是只能帶着水很下墜呢, 還是就更重的東西都能帶着往下墜？
又有, 碧水潭正中央出現漩渦這個現象，也不知道到底只是一時的呢, 還是将來還是會有這樣的現象的。
不過大家這會想的都是潭水往喑河裏下墜的想法, 這都是很科學的想法吧, 高處的水流入低處嘛，也沒有哪個想到別的比較奇怪的事情上去了。
“還記得是什麽時候開始的事情麽？”葉有華看了看兩個少年郎, “或者說, 你們是什麽時候發現這事的？”
沈鎮當時一看見這現象就只忙着拍照片了, 沒有功夫去看時間, 他就去看成忠，成忠倒是在準備叫着沈鎮搭着竹筏去碧桃山上去的時候有看了一眼時間，那會的時間，他記得是十一點過三分的時候，但是這個漩渦他不确定是什麽時候開始。
“就當是十一點鐘開始吧。”葉有華看着池邊的痕跡估算了一下水位降低的時間，“這種現象也不知道會持續多久？這要是一直不今晚，以後這碧水潭裏的水怕是全部又要都歸入到暗河去了，會不會這個碧水潭會幹枯呢？又或者是不幹枯但是儲蓄不了多少的水，咱們得觀察着這裏的情況再想個法子才成了，這個碧水潭挖出來原本是為了能夠好好的灌溉農田用的。”
看着這個漩渦一直沒有停下來的跡象，大家覺得面對這種情況誰也不敢來做什麽的保證，跟着一起來的四隊小隊長朱榮和看了看周邊，“那咱們是重新挖個水潭出來還是要想個辦法把這個正中央的口子給攔截了呢？”
“咱們先守着看一看接下來的情況吧。”葉有華原本跟妻子的想法是将這個碧水潭跟這個碧桃山同時設定為老門山的一處景觀的。之前頂着大家的目光把這個碧桃山給整治好了，如果就這樣子給放棄掉，葉有華也是不甘心的。
朱榮和沒聽葉有華說過有關于碧桃山種種的設定初衷，不過，大家一直以來都是本着相信葉隊長的想法來的，他一想也有些後悔自己剛剛的提議，“有華叔，不然我在這邊守着吧。快吃中午飯了，你們先回去吃飯。”
“你們餓不餓？”葉有華先沖朱榮和搖了搖頭，又去問成忠跟沈鎮。
沈鎮一點兒也不餓，朱家的早上吃的是米飯，不是早點，每到中午吃飯的時候，他都覺得自己還沒有完全地消化掉早飯。成忠也是不餓，而且口袋裏還有零嘴呢。
“榮和留下來，其他人先趕着牛車回去吃飯吧。我跟成忠他們也留下來先守一會吧。看一看碧水潭的情況。”葉有華看成忠跟沈鎮都不餓，也就沒想着回去趕飯吃了。
其他幾個人商量了一下，又留下了一個年青人，也就先趕着牛車走了。
葉有華看了看剛剛拴牛車的那棵樹，“咱們也離遠一些觀察吧。”反正大家視力都挺好的，不怕看不清楚。
“等一下。”沈鎮自口袋裏摸出來了一個棕色的小藥瓶，倒出來幾顆藥用一張紙包起來塞進口袋裏。又掏筆在一張紙上寫了一句話，“我往這藥瓶裏頭塞一張紙條，擰緊了也就不會進水，看一看這藥瓶能漂到哪裏去。”
成忠接過紙條看了一下，上面寫了一句話，“我們是老門山，你們是哪裏？”
“不能這樣寫。”成忠怕萬一有人撿到了藥瓶給老門山招惹什麽麻煩。“萬一有人看了就找上老門山來了呢？”
沈鎮想想也是，萬一有人來老門山找麻煩怎麽辦？“那寫什麽？”
“或者就寫碧水潭，”碧水潭這個名字也就是老門山自己取的，并沒有上報上去的。
但是外人不知道的地名，也沒法知道藥瓶會漂流哪裏去呀，“要麽就什麽都別寫。”
葉有華接過藥瓶，把藥瓶外面的那張外包裝紙也給撕了下來，然後塞進了藥瓶裏。“也不用看去了哪裏，就看這個瓶子會不會也跟着一起下去吧。”
沈鎮看大家都不贊同，也就只有不寫老門山了，“那就寫碧水潭吧。”
他往藥瓶裏又塞了一張寫了碧水潭的字條，然後把藥瓶擰緊之後抛進了碧水潭裏。
棕色的藥瓶在水面上有些顯眼，大家能看到棕色藥瓶一點一點地往中心位置緩緩地移了過去。
當然這個緩緩的也就是相對而言了，其實這個速度不算慢的，剛剛抛得不算遠，但是藥瓶離岸邊卻越來越遠了。
大家守着觀察着這個漩渦的情況，感覺好像一直看了很久，原本有些暖和的成忠和沈鎮也覺得有些冷了，他們就沿着水潭邊沿的路活動了一下，暖暖身子。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剛剛走了的牛車又來了，是朱嬌嬌趕着牛車過來送飯了，“先來車上吃飯先。”
“你們在這邊是看什麽呢？”朱嬌嬌只聽報信的人說葉有華幾個在這邊看着碧水潭，至于看什麽，都是沒有說的。
成忠伸手指了指水潭正中央，把事情也跟姆媽說了。
朱嬌嬌看得十分驚奇，她原先也根本沒有見過這樣的事情，當然了，她在夢中，老門山也完全沒有在這邊挖水潭的事情。
是往下頭走一段距離挖了個小水池子，嗯，也叫小水庫。
“是真的什麽水之類的都往暗河裏去了麽？”朱嬌嬌看着那個明顯的漩渦實在是深感驚奇。
朱榮和也端了一碗飯吃了起來，“那個地方确實就是咱們挖通了暗河的地方。”碧水潭有些圓乎乎的，當初想的就是把中心點挖深一點，結果挖得太深了，所以就在中心點挖通了暗河。
成忠吃着飯又擡手腕看了一下手表，“已經十二點半了，按十一點開始的來算，這是已經一個半小時了也不歇息麽？”他們這一回其實守的時間也才不到一個小時的樣子，因着天色冷，倒是顯得有很久似的。
“我看水位是降了很多了。咦，那個藥瓶好像已經不見了？”沈鎮很盼着能出些什麽不一般的事情，光這麽一個漩渦，他那份興奮勁已經有些消散了。
大家定睛一看，确實剛剛抛下去的那個藥瓶已經不見了，“這個速度不慢了呢。”
葉有華跟妻子對視一眼，之前還想着說，将來來了老門山的游客們能在碧水潭裏泛舟，圍着碧桃山轉悠一圈呢，可這會正中央一個漩渦，這樣的情況還怎麽泛舟呢？
葉有華心中嘆息了一聲，扒拉起飯來了。
在外頭吃飯大家也沒有講究什麽斯文了，又是寒風乎乎的，很快大家就扒完了滿滿一海碗的飯，飯菜都被吃得幹幹淨淨地，沈鎮也幫着收拾了一下碗筷。
不經意又瞥了一眼，他頓住了手中的動作，“漩渦好像停止了？”
“還真的是啊！”大家連忙一起看過去。
成忠還不忘看了一下手表，“嗯，下午一點還差一刻鐘。”
“等等。”朱嬌嬌也看見了一點奇怪的地方，“那個漩渦沒有了，怎麽現在那地方好像是冒着水泡一樣啊？”
這個大家也看到了，并且能看得很清楚，原來是漩渦打轉的那個地方現在正一股一股的冒着水，一開始也只在水面上冒着泡一般的，然後慢慢地高出了水平面，再然後就直往上增高了。
大家眼看着那一股大大的水柱慢慢往上升，然後升到半空中就散開成漂亮的水花。
大家目瞪口呆地看着，沈鎮早已經手忙腳亂地自懷裏扯出相機來拍照了，從剛剛冒出來一點再到慢慢往上升，他一直咔嚓咔嚓地拍個不停。
水柱一股一股地往上噴灑，然後從小柱注流慢慢地變成了大注流，速度也慢慢地加快了，最後就變成了跟跟剛剛看到的漩渦那麽樣的大小的大柱注流一直不停歇地噴灑起來了。
“這個應該能算是天然噴泉吧？”沈鎮直拍到相機裏的膠卷都用完了才罷手，看着水潭中央的那一股大柱水流，不由得感嘆出聲了。
剛剛有些發呆的人聽到他這話都慢慢地恢複了情緒，“天然噴泉？”
“這不就是天然噴泉麽？也不用人為操作，自己就噴泉水出來了。可不就是天然噴泉了？”沈鎮很是驚嘆，“想不到老門山竟然還有個天然噴泉了。”
葉有華看着沈鎮，“這個很了不得麽？”
“那當然，全世界也沒幾個天然噴泉呢。”沈鎮打小在京都受的教育不一般，知道得比較多，不過，“也不知道這個噴泉是經常會噴呢還是只這一會噴呢？以往有沒有過這樣的情況？”
大家一致搖頭，“以前沒有過這樣的情況。”
整個碧桃山是趕在去年入冬之前才算是正式完工的，那段時間大家都是在這邊上工呢，就算是午睡時間看不到噴泉，但漩渦出現的時間大家都在這邊上工的呀。
“也不知道這情況是怎麽形成的？”朱嬌嬌看着噴得很高的水柱，水柱噴得高，噴灑的時候就有好些水汽飄散出來了，被寒風一吹就連岸邊也有一些冰涼的水汽了。
沈鎮對噴泉研究不多，隐約知道一點點的相關知識，“一般來說，噴泉都是由水的壓力形成的。你們不是說之前挖通了一條暗河麽？暗河也不一定就是整個河道都被水填滿的，剛剛的漩渦是一直引着水流往下流了，形成了一種天然的水管，如果底下的暗河有哪個山水口地勢很低的話，就有可能形成了水壓力，然後就會發生這樣的情況。”
不過沈鎮也是有些疑惑的，據他所知，世界上好些個天然噴泉都是因為處在火山口才會形成的呀，老門山這邊怎麽都沒有聽說過這樣的事情呀。
火山口？老門山沒可能處在火山口之上吧？而且，很多的天然噴泉基本都是溫泉，水也不是冷的，老門山這個飄散過來的水可是冰冰涼涼的。
至于水壓力成忠是知道的，只不過噴泉這東西他了解得不多，聽沈鎮這麽一就也就隐約地有些明白了。
“這種情況下，剛剛丢下去的藥瓶應該也會被噴出來吧？”成忠看了看還一直在噴着的噴泉，這個樣子倒是看不出來什麽藥瓶的痕跡。
沈鎮也不是十分地确定，他勉強點了點頭，“按說是會噴出來的。一會咱們看一看水面的情況呗。”
“按說，這碧水潭積了水也是有很久了。怎麽之前沒有形成這樣的噴泉，現在卻又形成了？”朱榮和聽得有些迷糊，但是，碧水潭積滿水也不是這麽一會的事情了。
沈鎮摸了摸腦袋，他學到的就那麽一點點的知識，哪裏就能解決這樣的問題呢，“沒有探查過地底下的情況哪裏能知道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呢？”
葉有華擡手看了一下手表，一點差一刻鐘開始爆發噴泉的，這會離一點整也只差兩三分鐘了，這個噴泉都已經持續了十來分鐘的時間了，想來也不是那種昙花一現的現象。
要是這個所謂的天然噴泉能一直保持下去，怎麽聽一聽，就感覺天然噴泉這個名頭好像挺吸引人的？
如果這個噴泉是能定時定點進行的，到時候老門山有這麽一個天然噴泉的噱頭，老門山的旅游業壓根就不用擔憂會發展不起來吧？
等過了一點鐘之後，這噴泉的水柱也就慢慢地低矮了起來，然後就跟剛剛慢慢地一節一節地高起來一樣，這會也就慢慢地一節一節地矮了起來了。
大家一直看着，看着這股噴泉漸漸地平息了，然後整個水平面又恢複了波瀾不動的模樣，再去看水位，總感覺這個水位好像也是已經恢複了正常了？
大家又等了一會，然後整個碧水潭再沒有任何不一樣的跡象了。
大家又去水面上去找那個棕色的藥瓶，怎麽看，也沒見着那個棕色的藥瓶，難道這藥瓶還真的流去了別的地方麽？
找不着藥瓶了，碧水潭也恢複了平靜了，大家也只能意猶未盡地往隊裏走了。
剛剛朱嬌嬌來的時候把牛車趕得挺急的，這會回去的時候就任由牛車慢悠悠地走了。
成忠跟沈鎮坐在車前掌控牛車趕路的方向，也不用甩鞭子，兩個人一邊看着牛車的方向一邊低聲說着話。
沈鎮把自己的那個關于別個天然噴泉基本上都是屬于火山口的疑惑給說了，“老門山有沒有這方面的傳說呢？”
“我不知道，大概得問一問我阿公知道不知道？”成忠也不知道有沒有這方面的傳說。
牛車走得慢也慢悠悠地進了村子了，先把朱榮和放下了，葉有華又跟朱榮和叮囑了一句，“這事大家要知道也可以，但是，不得傳出咱們老門山。”
“嗯，我知道。”朱榮和直點頭，這種有些奇怪的現象，哪怕是成忠這個京都來的同學能說出了一個很科學的說法來，其實農村裏說不定要傳些什麽話出來呢。
成忠幾個回了家裏，這個時候幾個老人家都是在家裏的，素瑤和成義領着幾個弟弟妹妹去看電影去了。
成忠先就跟阿公把今天的事情給說了，“阿公，咱們老門山，有沒有過什麽關于火山口的傳言啊？”
“沒聽長輩們說過呀。”朱立勤也好生驚訝，“咱們朱家來老門山大概也就是三百來年吧。當時這邊都是山窩窩呢。”
朱立勤估計成忠是看着老門山現在發展得好，不曉得以前的情況，“咱們老門山，解放前就一直都是個山窩窩，以前出入都是要爬山走山林間的小路的，你出生前，咱們老門山也才把果園那邊的大路給修出來一半。”
“那個時候也是因着響應上頭的號召種了臍橙樹和柑橘樹了，這些水果要運出去就得有一條路。”于敏喬也說起這件事情來，“剛開始那條路才一兩米來寬而已。你出生的時候，也沒有加多寬的。你看咱們現在也都是住在山上就知道了。”
所以成忠出生之前一兩年時光，老門山就是個很典型的山窩窩。
“我也就知道一點點聽來的傳聞。”朱立勤關于幾百年前的事情聽得也不怎麽多，“咱們朱家的祖先當年算是逃難過來老門山的。以前這裏就是山，沒有什麽人住的。咱們朱氏一族就是老門山的第一批住戶，一開始整個老門山都只有咱們姓朱的，後來，有些時候年成不好，陸續就來了好些外姓人。不過這是近百年來的事情了，就是在民國之前的那一段時期，咱們老門山還是朱姓比較多的。那個時候，我記得差不多是有八成以上都是姓朱的吧？”
于敏喬也附合這一點，“嗯，我也聽家裏說過的，那個時候老門山裏所有的地主都是姓朱的。後來民國時期起，其他姓氏的人就多了起來，也有了鄧姓跟金姓的地主了。”
“嗯，對。”朱立勤指了指外頭的那些大山，“那上頭，我估摸着那些樹很大年紀了，深山裏的樹，一直就沒有砍過的。而咱們朱家的祖先來了老門山也一直沒怎麽想着去外頭的出路。”
于敏喬也是知道這些事情的，“我聽祖父說起來過，說是朱家一族還是在嘉慶朝之後，才有考科舉這麽一回事？”
“應該差不多吧。”朱立勤于這一塊知道得不多，反正就打小就被要求要去考科舉的，“總之，老門山自打朱姓一族住進來之後，一直以來都沒有聽說過什麽火山不火山的事情。”
成忠聽了這麽一點事情，好像也沒有什麽了不得的傳聞嘛，“咱們家裏就沒有什麽流傳下來的家族志之類的麽？”
這東西啊，朱立勤心中一嘆，只是搖頭。
“那噴泉，還真的噴了很久啊？”于敏喬大概也就是之前在縣城裏住的時候，見過那種拇指大小一柱的噴泉，像成忠他們說起來的這種噴得很高很大的，還真的是沒有見識過。
沈鎮舉了舉相機，“我拍了很多照片的，到時候洗出來給阿婆看。”
“好好好。”于敏喬聽了就一副笑眯眯地模樣。
葉清一向都是只聽着家裏的這些話，并不怎麽發表意見的，這會他剛好是在看報紙，這些報紙有一些是小年結算那天唐美芙帶回來的，有一些是葉有華昨天去送年禮的時候帶回來的。
家裏也沒有什麽要緊的事情要關注，又有電影實在是吸引人，因此大家都先去看電影去了。
“看看這份報紙這個報道。”葉清把報紙遞給朱立勤，指了第一版的新聞，“我看這停戰協議一簽，咱們幫大越國怕也就幫得差不多了。”
朱立勤看了看，這是公歷一九七三年的報紙，日期是一月二十五日，報紙上第一版幾乎是整版都在講這件事情。
總共第一版加上語錄也才七條，就有五條是講這件事情的，裏頭講了華府消息，阿妹你看國的最高領導人發表了電視講話，已經于一月二十三與大越國草簽了協定了。
這份報紙來得出乎意料地快，往常的報紙都沒可能這麽快的。
朱立勤看完之後，也就是差不多肯定了葉清的說法，只不過真正要從大越國撤出來是什麽時候，這事就有些難講了。
不過，不用去幫大越國打仗了那自然是挺好，因為朱立勤聽女兒說過的，這個大越國壓根就是一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過不了多少年，他們就要野心勃勃地來入侵我國了。
“停戰是好事。”朱立勤把報紙給了退了牛車回來的女婿，“也不知道榮軍是不是去了這些個地方。”
榮軍是不是去了這邊幫忙，這事比較難以确認，最近幾年，家裏寄信出去，榮軍所在的地方離大越國的邊境不算是離得太近，但是他在書店裏看過地圖的，離得雖然算不得不太近，可也不算太遠。
又有榮軍的那個兵種的特殊，恐怕偶爾去執行一下任務也是挺有可能的吧。
停戰了之後，榮軍怎麽說也安全了吧。
葉有華把報紙草草地看了一遍也就放下了，跟岳父說着話，“碧水潭的事情成忠跟爹說了吧？這事也不知道是今天特殊情況呢還是經常會有這樣的情況，咱們怕是得派人去好好盯着一下了。”
要真的是純天然噴泉那可真的是太好了。不過，這事他有些沒底，還是想聽一聽岳父的意見。
“今天也不是什麽特別的日子吧？”朱立勤想了想，“臘月二十六，怎麽看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呀。”
二十四小年結算，昨天去的縣城送年禮，今天臘月二十六，從來也沒有聽說過臘月二十六是個什麽特殊的日子，還沒有二十四過小年特殊。
“那就去盯幾天看看吧。”朱立勤夫妻都是知道女兒女婿關于老門山旅游村的設想的，因此都是挺期盼這件事情能是經常地發生地，而不是偶爾發生。
葉有華也是這麽期盼地。
等葉有華跟家裏說了說事情，再去安排這件事情的時候，整個老門山已經少有不知道這事的人了。
嗯，朱榮和特意去大禮堂看電影的時候說了說這件事情。
成智連電影都不怎麽感興趣了，“爹爹，這事是真的麽？夏青姐的爹爹是說是什麽龍吸水呢。爹爹有看到龍嗎？”
于夏青的爹就是很懂水利一事的于正河，他所說的龍吸水，這樣的事情葉有華倒是也有聽說過，聽說有些地方會在下大雨的時候出現這樣情況。
不過，碧水潭的情況卻不是龍吸水，要知道他們看的時候，雨水早就已經停了。
而且，一般來說，龍吸水那水龍一頭是連接水面一頭是連接天空上的雨雲的。
碧水潭的天然噴泉噴出來的時候甚至都沒有越過碧桃山的高度呢。
別管到底是不是真的就是龍吸水，大家都覺得這樣的事情是很好很好的事情，老門山如果有這種外地很難得一見的奇觀，算是吉兆吧。（很難得一見這事大家還是聽葉隊長家從京都來的高材生說。）
高材生，又是從京都來的，還會放映電影的。大家對于沈鎮說出來的話很是相信。
等葉有華說要安排人去碧水潭那邊專門守着看碧水潭的情況，一蜂窩好些個人都過來報名了，“我，我，我。”
“不僅僅只是看着碧水潭而已的，每個整點都要記錄一下碧水潭裏所發生的事情。”葉有華跟大家把事情安排得很清楚，“咱們要是找到了規律，這個奇觀說不得大家都能掐着點去看一看呢。”
這種景象大家只是想一想都覺得很是好奇呢，聽說要是掌握了規律之後還能經常掐着點去看，大家更是興奮了。
榮亮連放映電影這件新奇的事情都不想做了，直說要去盯着碧水潭。
老門山因着這個被沈鎮認證過（沈鎮：？）的天然噴泉熱鬧得不行，幸虧大家還記得在興奮之餘對外頭要閉緊嘴巴。
離除夕是沒多少天了，大家原本是打算着看着電影熱熱鬧鬧地過年的，這一回又有天然噴泉的事情，這份熱鬧幾乎就是雙重的了。
就是知青院那邊，幾個知識青年也不在大禮堂裏去看電影了，反正聽說了是租到初七縣城那邊的電影放映單位上班才去還的，還有的是機會看電影呢。
這種天然噴泉才是比較少見呢，就想着要去看一看。也不用人來帶路，來了老門山也這麽些年了，都是知道碧水潭在哪個地方的。直接就跑了過去了。
沈鎮原本對老門山就抱有很大的期待的，這會又發現了一件新發現的事情，更是高興了，跟着成忠去了對面的茶山和養雞場看了看。
茶山上的茶樹只是普通的灌木型小葉茶樹，因着就在老門山，所以喊的門山茶。
朱嬌嬌是不怎麽允許家裏喝茶葉茶的，不過，過年的時候如果吃得太油膩的話也會喝一些，這種茶葉并沒有雲霧山的芽茶好，所以也不怎麽賣得出去，都是社員們給分了。不過，平時家裏分到的那一點，一般大多數都是送人去了。
看完茶山就去看養雞場，沈鎮原以為養雞場估計會比較髒的，沒想到上去一看，“還挺幹淨的呀。”
“這會是冬天，雞不怎麽出來的，都在籠子裏了。就是平時也都是要清掃的，不會顯得很髒。再有，平時也會留出路來的，只要不裏頭走，路上還是挺幹淨的。”
看完養雞場，又往住了隊裏大半人家的山上去走了走，然後沈鎮就想去爬一爬老門山，大冬天的，成忠自然是不許的，“只一看就知道山上很厚的積雪，又還有可能會有餓瘋了的大型動物，不敢進深山裏的。”
“那就跟着打獵的隊伍進去打獵？老是聽你們說這山裏好多的野物的。”沈鎮也不在意，就想去打獵。
打獵倒是可以的，“不過，咱們老門山的打獵隊伍每年冬天都只是打些小型的動物的造造聲勢吓唬吓唬大型動物而已，大型的野生動物基本上是不動的。”
“這是為什麽呀？好些動作不都說是壞動物麽？”沈鎮只經常聽說北邊好多的打虎英雄的。
這事算是葉有華主導的，說是有些動物怕打得多了就會絕種了，“我爹說，怕絕種了。不過，要是真的沖下山來，咱們也不會心軟的。”
而葉有華也就是聽朱嬌嬌所說的，也就是五十年代初開始，差不多就是到六十年代的第四年，這一段時期的大肆捕獵，好些動物，特別華南虎，都快絕種了。
老門山這邊自打朱氏祖先住進來之後就跟山上保持着良好關系，後來興起打虎隊的時候老門山也沒有什麽打虎隊打到老虎獵物的消息。
再後來，朱嬌嬌夢醒之後吧，老門山基本上都不參與這一項活動。
五十年代初那段時間老虎之所以有圍困一些山村的現象，聽說也是開墾過度的緣由，老門山腳村當初也只是在老門山的山腳下開墾田地，并沒有占用了各類小型動物大型動物的生存空間。倒是沒有發生過老虎圍村的事情。
沈鎮聽了也就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那就跟着打獵隊伍進山去打打兔子也不錯嘛。”
跟着民兵隊上山打打獵，或者跟着青壯們去掏一掏水渠，偶爾也去看看天然噴泉，雪雖然下得不怎麽大了，但是積雪未融化，到處還是挺好看的雪景的。
日子就這麽過着，除夕很快就到了。
上午欣賞了老門山的殺豬藝術，又快又狠又利索，這門手藝直把沈鎮看得眼睛都有些發直了，“這就是高手啊！”
“你們老門山殺豬的都有這麽一手麽？”沈鎮久久舍不下這個話題。
這個嘛，還真是呢，當年老門山做臘肉，好些個都是練出來的。
“這天分，不去學武練成高手也實在是太可惜了。”沈鎮的武俠夢大抵要到成家立業的時候才會放棄了，也說不定幾十年以後也不會放下吧。
中午朱嬌嬌做了一餐比較開胃的菜，晚上的年夜飯在天将黑的時候就敲響了鈴聲，又有廣播室廣播了通知。
成忠跟沈鎮都在大禮堂裏坐了席位，年紀再是不到十八歲也是已經去讀着大學了，因此都被塞了一杯米酒在手上。
沈鎮悄悄抿了一口，不是太難喝，成忠看了他就示意先別喝，“留着肚子吃多些年夜飯菜。”
“每年都是大家一起吃年夜飯麽？”沈鎮看着大禮堂的桌椅，再看看絡繹不絕上菜的婦人們，接菜的也是一個個動作熟練得很。
成忠想了想，記憶裏除了修水庫的時候有停過，好像打他記憶裏起就一直這樣的吃年夜飯了，“大抵是我開始讀書之前就開始了。”
“你們這年夜飯的夥食也太好了！”沈鎮看着上桌的菜是四菜一湯感嘆，菜都是用盆裝起來的，除了一個碧綠的空心菜中只灑了些肉沫子，其他都是葷菜，湯是骨頭豬雜湯，菜有一個半荦的，其餘兩個還是大荦的。
成忠微笑不語。
吃到一半，幹部們就開始敬酒，沈鎮又感嘆，“難怪你們老門山這麽團結啊。”
桌上的菜除了特意留下來的一個魚尾巴，全部都被清光了，沈鎮又腆出了肚子，這年夜飯的味道還挺好的啊，這幾天的肉吃得也不少，可一吃年夜飯又忍不住又大吃特吃了。
把飯吃完，沈鎮特意跑去會議室借了電話打回家裏，跟沈措炫耀自己今天晚上吃的這頓年夜飯，“我覺得比咱們在京都吃得還要好呢。大冬天吃新鮮空心菜！”
沈措嗯了幾聲就把電話給挂了。
“嫉妒我。”沈鎮瞪着電話說了一句。
成忠捂額，這醉得也太厲害了吧，一開場就喝米酒，還以為酒量提升了呢，沒想到還是一杯醉啊。
成忠攙扶着沈鎮回家去了。沈鎮這個樣子自然是守不了夜了。成忠叫了成義幫忙沈鎮之後送進了屋子裏。
陳元嘉兄妹今年還是在朱家過的年。
第二天早上沈鎮被成忠的敲門聲吵醒，一起來就喝了一杯成忠送過來的蜂蜜水，才緩解了一下頭痛，又跟成忠說，“你們老門山的米酒醉了怎麽這麽頭暈？”
“咱們老門山的米酒度數不高的。”老門山的米酒只是蒸餾過一次而已，并不是高純度的白酒。
沈鎮就着冰冷的水漱了口，兌了熱水洗了臉，這個時候老門山陸陸續續地有鞭炮聲跟大火炮的聲音響了起來，他拿起入到洗漱臺架子上的手表看了看，才淩晨五點過六分鐘而已，“你說過，是吃了飯的才放鞭炮的。”
“有些人家吃得早。”成忠把沖洗過的杯子放回屋子裏才又過來催了催正在塗臉的沈鎮，“洗了臉快些下來吃早飯，一會拜年的就要來了。”
吃完早飯，家裏放了鞭炮，于敏喬跟沈鎮、葉清還有陳元嘉兄妹留在家裏，朱立勤就領着孩子們先去給繼母以及亡父拜了年。也沒有怎麽停留就回家了。
等到家之後，果然拜年的人就陸續上門來了，先來的自然就是朱立勤的兄弟們領着家小一起來了，然後又是隊裏互相串門子。
未滿十八歲的都是能收紅包的，沈鎮的口袋裏也被塞滿了紅紙包裹起來的紅包，拆開一看都不是很大面額的，少的有幾分錢的，多的有一毛錢的，還有一兩個五毛錢的，一塊錢的也有一個。
最大面額的自然就是家裏幾個長輩給的了，十元面額的大團結一張。
葉清也有給。他平時也是在隊裏有幫着上工，領個跟朱立勤差不多的工分，這幾年老門山的黃豆賣得多，果園那邊基本上都是套種的黃豆，分的錢也還成。
又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