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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撿回來了 (1)

成義跟成智兩個原本以為葉清已經恢複了, 正在堂屋陪着妹妹弟弟外甥玩,想着歇一口氣,這會聽到父親這麽喊,驚得差點跳了起來,成義趕緊地又跑進了房間裏。

“成義, 你們叔爺爺, 這樣子是還覺得痛吧?”葉有華看着這才一會時間, 就已經是臉色蒼白滿臉大汗的葉清,有些擔憂地問成義。

成義也沒來得及說話,先就給葉清搭脈,這脈相,還是沒有變化。那就還是只是表症而已,剛剛才喝了藥, 這麽快就又複疼痛, 恐怕,再用君子湯跟四物湯都不會太抵用了。

“叔爺爺, 還是原來這一處疼痛嗎?”成義試探着按了按。

葉清忍住因疼痛想要發出來的輕呼聲,微微地點了點, “對, 還是這一處疼痛。”

“這樣子, 那我再給開一劑止痛的方子先。”成義心中想了想,又另選了一個方子, 這回他選的這個是一個很普通的止痛的方子, 苓桂甘棗湯, 以茯苓桂枝大棗甘草所配。

這個方子的藥材簡單,而且其中的藥材于身體的危害也是一樣很少的。

這一劑湯藥服下去,葉清恢複了些許平靜,不再是疼得臉色發白滿頭大汗了。

但是,正如成義所猜想的那般,這一劑湯藥的功效也只是有那麽一些些的用處。

一劑服下去也是等不了多久,葉清又開始了新的一輪疼痛。

“師傅,這湯藥止疼已經不抵用了。”成義難以應付眼前的事情,還是又把自家師傅給請了過來。

張大夫看着用過的方子也有些為難,“這樣看來,就算是按表症來減輕藥量治療也是不成了。咱們總不能真的來加重藥量。”

“師傅,”成義心中有個想法,“叔爺爺疼的一直都是同一處,我想着,要不就用銀針将這一處的五感給封閉隔絕掉,疼痛的那個位置都沒有五感了,疼痛感想來也不會再有了?”成義是想到了西醫裏的麻醉針藥,但是中醫的麻沸散不大好用,而且也不能一直用麻沸散止疼。

張大夫聽了就有些同意,他倒是知道,确實是有這麽一個法子,可以封閉身體一處的五感,“這麽來也不是不成。就是,你叔爺爺這個表症原與他本身的身體是無關的,你封xue封閉隔絕了五感也只是身體的五感,這作用又大不大呢?”

“成不成咱們先試一試吧。”成義回想着叔爺爺那一副疼痛難當的模樣也很是心疼,畢竟,叔爺爺原是很能忍痛的人。

就這麽着,也忍不住疼痛,可想而知,這一回一回的疼痛是有多麽地痛苦了。

張大夫還是聽取了成義的意見,但是卻叫成義自己來動手。

成義有些許地猶豫,“師傅,這個銀針的技藝,學了之後我用得很少,我怕我上手不成。”

“學了就得多用,用得多這技藝就好了。”張大夫看了看小徒弟,“你上手,我在一旁指點你就成了。”

葉有華跟成智原是在房間裏照看葉清的,等了一會沒聽到成義跟張大夫的動靜,葉有華也出來了。

聽着這師徒兩個商議好了,葉有華連忙也贊同了,“先試着封閉隔絕五感吧。”

張大夫先讓葉清再服了一劑湯藥,趁着葉清疼痛感消除了,然後成義就在張大夫的指點下下針。

成義的這個法子确實是很管用,果真成義的銀針一一下針之後,葉清就說了,之前一直疼痛的那個位置上,他已經是沒有任何的感覺了。

張大夫跟成義也怕葉清複又疼痛,兩個人一直守着房間裏等結果。

這一晚倒是平安度過了。

可見成義所說的封閉隔絕五感還是有一些用處的。

眼看葉清恢複了正常,成義大清早就先把醒來的張大夫送回去了,之後才又回了家裏。

葉有華是當場看到了效果的,心裏有些放心。

朱嬌嬌幾個還是有些擔心的,“這個銀針封閉隔絕五感的效果能起用很久吧?”當初那湯藥也才起了一會的用處。

“昨晚上一晚上都很安靜,想來,這個法子确實是有用的。”成義守了一晚上也有些發困了,“咱們再看看今天的情況。”

朱嬌嬌總覺得若是身體确實是健康的,那這個疼痛感好像就只是葉清感覺裏的事情,“身體是确實沒事的,疼痛只是叔父自己感覺到的,這個是不是只要能騙得過感覺就是能成了?”

“對對對,姆媽這個想法,就是我想的那般。我這個下銀針封閉隔絕五感,差不多也就是有這麽個意思了。因為感覺不到那一處,就騙過自己不痛了。”成義越想越覺得姆媽的想法是很對的,“叔爺爺的身體健康,按說是沒有疼痛感的,是叔爺爺感覺到了疼痛。”

大家說着也覺得這個說法怕是對的。但是,大家一時間也想不到什麽法子能騙過葉清的感覺。大概還是只能指望銀針來封閉隔絕五感了。

正說着呢,劉支書上門來了,“有華啊,我看着,你叔叔昨天好像是一天都沒出門,這是怎麽了呢?”

葉清也就是剛來老門山那兩年不怎麽出門,這幾年還是每天都會出門去溜達溜達的,難怪劉支書沒看到葉清出門,就擔心得上門了。

葉有華擔心把劉支書給吓到,只能輕描淡寫地說叔父染了輕微的風寒,“想着最近氣溫降低,天氣冷呢,怕叔父的風寒會加重了,就讓叔父在家裏多呆幾天了。”

“還真的是風寒。”葉清跟劉支書也是這般說的,他這兩天那是全身都有些乏力,因此也只能躺着歇着。

劉支書看了看葉清的面色,也就是昨天白天折騰了一些,晚上又好好地休息給養了回來了,臉上來看并不怎麽憔悴。

這才放心了,“那就好好地養着。”

放心了的劉支書就出了葉清的房間,跟葉有華聊了一些隊裏的事情。

家裏的人,除了葉有華跟成義成智沒有正常上工上學,其他人還是正常地上工上學了。

只這三個陪着葉清在家裏調養身體。

雖然成義所說的用銀針封閉隔絕五感的法子有用,但是到底不能一直用銀針将疼痛那一塊的五感給封閉隔絕了。

不然銀針封閉太久的話,也會很容易就将那一塊給封閉壞了。

成義就得時常地照看着葉清,什麽時候疼痛事情起來了,他就得下針,看着時間不會再疼痛的時候他再拔銀針出來就是了。

每一回下針都是需要消耗不少的體力的,這種情況下,張大夫一天也至多是能幫忙下兩回針。

葉清每天疼痛的次數不算少,還真的得成義這個力氣不小的年輕小夥子來做這事。

成義在橋南中學的課也就沒有去上課了,請假的時候都是讓素瑤幫忙抄錄一些筆記回來學習。

成義的成績原本也是不差的,也就不用擔心他的功課會跟不上了。

小素玥小成信跟小哲聖的上課也是可有可無的,因此這三個小小孩也經常會留在家裏陪着葉清說話。

一段時間之後,成義也算是摸透了葉清犯痛的時間點,每一回只需要他看準時間下針,葉清就能省卻了不少的疼痛。

家裏這麽一些事情,大家都把心情給放到了這上面來了,對于外頭的事情也就不大關注了。

還是鄧州程幾個偶爾會上門來說說外面的事情。

比如,公社那邊已經開始出柴火給煤機廠了,還租借了老門山的的卡車。

再比如,防空洞那邊已經定下了完工的時間,公歷十一月三十日,本月的最後一天,正正好就是防空洞那邊定下來的完工的日期。

老門山的卡車并沒有似預計中的那般每天早晚都載客,不過,鄧州程幾個現在每個星期一的早上還是會把車子開到小山坪路口的。

老門山一衆在外頭好些學校教書的年輕人以前都是偶爾會回來,自從老門山有了自己的卡車之後,就經常會回來,順便就搭乘車子了。

葉有華一家原本是為葉清的疼痛心憂的,後來發現葉清也只是例行疼痛,然後成義使用銀針封閉隔絕五感之後,就連疼痛也沒有了,大家也放心了不少。

成義為着葉清沒去學校,葉清心裏也是挺過意不去的,幾次都讓成義去學校。

都被家裏跟成義都拒絕了,葉清這情形,需要成義來下銀針的,張大夫力氣不夠用。

反正成義的功課也沒有被耽擱了,大家就沒有催促着成義一定得去學校上課了。

劉支書幾回前來探望,但每一回都是發現葉清并沒有什麽特別地憔悴,沒有人跟他說葉清這是莫名其妙的疼痛,劉支書也沒法知道葉清的情形。

好容易過了十天左右的時間,葉清的情況總算是被成義給掌控住了。家裏都松懈了許多了,還想着成義可以去上課的時候,沒想到葉清這疼痛的發作時間又不一樣了。

成義愈發地得上心了,去學校的事情,家裏也就沒有哪個再提了。

葉清這一回不光是疼痛加劇了,就連時間間隔也縮短了不少。

成義早晚都得守着,葉清沒有憔悴,他倒是憔悴了不少。

這一天的時間,大家都記得挺清楚的。

自早上開始,葉清突然間呼吸就很是急促了,疼痛起來更是連銀針封閉隔絕五感也沒有什麽用處了。

葉有華又跟隊裏請了假,專門照看葉清,成義也是守着床邊不敢或離一二。

葉清自早上起,表症加重,到中午,受到表症加重影響的葉清不光是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就是神智也有一些不甚清楚了。

中午大家胡亂吃了一點東西,都守在了葉清的房間裏。

成智已經是急得眼睛汪汪了,只差就要大哭了,他一直守着喊着葉清。

張大夫又被請了過來,他面色平靜地替葉清搭了脈,脈相顯示這就是個健康人。就連昏迷也只是表症,其實,葉清的神智應該也是清醒的。

他看着有些半昏半醒的葉清,提筆給開了個方子,又熬了一劑湯藥,“這個是醒神的湯藥,希望,有華的叔父能保持清醒熬過去。”

這一劑湯藥的醒神效果倒還是挺好的,葉清提了神,清醒了好一會,但是,終究效果也就那麽一會,很快葉清又昏迷了過去。

張大夫取了一根銀針,替葉清十個指頭各紮了一個口子放血出來,葉清清醒了一會,又沒用了。

“成智多喊喊你叔爺爺。”張大夫把藥箱給收拾了起來,示意成智多喊一喊。

葉有華跟妻子對視了一眼,心裏直往下沉,張大夫這是放棄了治療了麽?

不過,不待葉有華發問,張大夫又給開了一張方子,示意朱嬌嬌拿去準備。

朱姊姊看了看這道方子,這算是養生湯,她看了看張大夫,到底還是去準備了。

朱立勤跟于敏喬看了看葉清的情況也是有些吃驚的。

葉清此時已經是喊不醒來了,唯有心口起伏,才能證明葉清還是活着了。

兩點多一點,葉清原本平靜的呼吸聲突然間就急促了起來。

成義連連下了幾根銀針替葉清平心靜氣,葉清平靜了一會。

沒一會又是呼吸急促,成義手忙腳亂地才下了幾根銀針,手裏就僵住了。

“師傅?”成義眼裏含淚,側頭去看張大夫。

張大夫看了成義的神色也是一驚,他上前接過成義手裏的銀針,手下忙成了一道看不清楚的影子。

葉有華有些不解,拉了拉成義,成義沖父親回了個有些難看的表情。

朱立勤驚得不行,葉有華不大明白,成義卻是目不轉睛地盯着張大夫的手法去了。

沒一會,成義的眼睛一亮,他看到了,叔爺爺的胸口又有了輕微的起伏了。

他只看見叔爺爺長長吐了一口氣,然後,叔爺爺睜開了眼睛,那眼神清醒得很。

成義一把扶住有些站不穩的張大夫,一邊跟父母親報喜,“爹爹,叔爺爺醒來啦。”

葉有華定睛一看,果真原本還是昏迷狀态的葉清已經是清醒了。

朱立勤也是有些吃驚,剛剛他明明看到了……

“叔父,可還感覺疼痛?”葉有華連忙湊過去問了一聲。

葉清一時間有些迷茫,他看了葉有華一眼,“不痛了,好像有些餓。”

餓就是好事情了,葉有華連忙要去給端吃的進來。

還是張大夫叫住了葉有華,“先別給吃飯菜,剛剛嬌嬌熬的那養生湯正好可以給你叔父喝。過兩天再正常飲食。”

“好好好。”葉有華連連應下,又示意成義,“快扶着你師傅坐下歇一歇。”

張大夫也是有些消耗過度了,他找了一旁的一張椅子坐下了,示意成義去把剛剛他下的銀針給收回來。

成義收回銀針的手法還是有練出來了的,手輕輕一拂,只輕輕拂過一遍,就把叔爺爺胸前的一堆銀針給收了回來了。

葉清這才被成智小心地給扶着坐了起來,他還有些不适應,“我這條命,是撿回來了?”

“哪裏這麽嚴重。”張大夫接過成義遞過來的銀針收起來,“你就是一時間閉過氣去了。”

朱嬌嬌端着一碗養生湯進來,聽到張大夫這話就驚了驚,剛剛叔叔竟是閉氣了麽。

葉清這些天飽受折磨,飲食也沒有那麽用好,這回接過了朱嬌嬌端過來的一碗養生湯,直接就給喝完了。

張大夫又給搭了一遍脈,這脈相,還是健康得很。

為了穩妥起見,張大夫還是讓家裏給先好好當成病人養兩天,他這邊明天後天都會過來的。

說完了就待要走,拒絕了朱家留飯的意思。成義連忙背着藥箱,送師傅回家。

葉清這會雖然也算是已經脫離了危險,但是,家裏一個個地還是吓到了的。特別是朱立勤,他算是看得很仔細,葉清有一段時間,真的是沒有了呼吸的。

又有朱嬌嬌剛剛聽到了張大夫說的,葉清有閉過氣去的時候,大家都是吓了好大一跳。

“難怪成義剛剛下着銀針就停了下來了。”葉有華這才是有些領悟過來了,成義怕是發現了葉清那會停了呼吸了吧。

朱嬌嬌聽了聽也就明白過來了,成義自己是學醫的,不對勁肯定就是第一時間就感覺到了的,好在,“好在,叔叔沒事。這一關,應該算是過了吧?”

“希望如此吧。”朱立勤跟于敏喬這段時間為着葉清也是擔憂得不行,朱立勤又還得跟劉支書那邊好好地應對一番。

葉清恢複了的第二天,張大夫還是早上中午都過來替葉清搭脈了,他搭脈跟成義搭脈都是一樣的結果,葉清确實是健康得很。

到得當天下午,大家都下工了的時候,鄧州程幾個也從縣城裏把于小前一隊給給接了回來了。

葉有華這才想起來了,防空洞是定了今天完工的。

想着家裏的老人已經脫離了安危了,葉有華還是去了隊裏,跟這群青壯們說了幾句,又說了,隊裏對他們會有額外的獎勵的,然後他們的工分照樣還是按的最高的工分來記。

大家辛苦一場回來了,聽到葉有華這麽個挺好的安排,心裏都挺高興的。

雖然這一回也是挺辛苦的,但是隊裏都沒有把他們的辛苦當成是正常應該的,而是大家都知道他們辛苦,還有隊裏也是有獎勵的,這就很好了。

要說葉有華這麽來獎勵這一群去參與防空洞工程的青壯們,對外對上都是不允許的。

不過,老門山的社員們還是能接受這麽一個獎勵的事情的,之前去參與挖水庫的青壯們就是有這麽一個個獎勵的。

大家也是能理解的,在老門山,務農自然也是辛苦,但是大家都一起來幫忙的,而且,隊裏也是有補貼的。比起在外頭,只能按着任務來完成事情的青壯們還是要輕松一些。

青壯們一個個地喜笑顏開的,特別是于小前,早就跟榮亮幾個約好了的,得抽個時間出來好好玩一盤字牌呢,“在外頭不敢玩呢,可想得不行了。”

另一邊,劉光宇也是跟着老門山的卡車直接來了老門山了。他下了車跟葉有華打了個招呼就去了家裏。

今天是星期六,素璎的星期六一般都是回來得比較早一些的。

等葉有華回家的時候,就正好看到了劉光宇抱着小哲聖在玩鬧,小哲聖看到葉有華進了院門就沖葉有華揮手,“阿公,阿公。”

劉光宇一進家門就先謝過了阿公阿婆和姆媽對素璎和小哲聖的照顧。然後才帶着小哲聖玩耍。

小哲聖上回見劉光宇還是中秋節的時候,這也隔了兩個多月了,差不多已經明些犯生了,劉光宇回來哄了好一會才跟劉光宇熟悉了起來。

看到葉有華進來,劉光宇連忙打了聲招呼,“爹回來了。”

“嗯。”葉有華沖劉光宇點了點頭,“現在這個防空洞的工程完了,你們隊裏有沒有什麽其他的想法?”

劉光宇有些不好意思,“我直接來的老門山,還沒有回去呢。”又補充了一句,“我們隊裏的防空洞的隊伍是光荇堂哥負責的,我就是幫個忙打個下手。”

“你要是不用回去交任務,那這回就在家裏多住幾天吧。”葉有華看了女婿一眼,就邀請他在家裏多住幾天。

劉光宇确實是不用交任務,雖然覺得這會他的事情都忙碌得差不多了,再住岳家不好,但是之前都住了那麽多次了,也不差這一回幾天時間了。

他猶豫了一下就給應下了。

小哲聖看到阿公就撲騰着想下來了,這會終于掙脫下來,直往葉有華懷裏撲。

葉有華接過來抱着,示意劉光宇去跟素璎說話,“你這也有許久沒回來了,去跟素璎好好說說話吧。”

“好。”劉光宇想着自己跟妻子确實是好久都沒有好好說話了,上一回好好說話還是中秋節的時候呢。

葉有華抱着小哲聖又去葉清房間裏探望了一下葉清,自打昨天重新恢複了呼吸之後,葉清基本上就是已經沒事了。

還是家裏不怎麽放心,非得讓葉清好好休息休息,這才把葉清給安排在了屋子裏調養身體了。

成義成智小素玥小成信都是在屋子裏陪着葉清,成智一會說一個笑話逗葉清開心,小素玥跟小成信偶爾也補幾句話,直逗得葉清開心得很。

葉清這麽窩在屋子裏調養身體,倒是還挺好的。

看到葉有華抱着小哲聖進來,葉清打了個招呼又去逗小哲聖,“小哲聖,不是說你爸爸回來了?怎麽不去跟你爸爸玩?”

“我來陪曾爺爺玩耍。”小哲聖也知道葉清最近生病的事情,他也是跟着幾個舅舅姨姨一起陪着葉清玩耍解悶的。

葉清康複得很快,好似之前的那一場病痛就跟真的只是表症而已,一點也不叫大家發現出來有什麽不妥當的。雖然這事挺怪異的,但是看着葉清身體恢複了健康之後,大家心裏都輕松了不少。

劉支書也不知道這些個事情,他還特意又上門來探望了葉清一回,看着葉清一切都恢複了,心裏既高興又難受,還是都老了,“這一回風寒也拖了太久了。”劉支書以為是葉清染了風寒養了這麽久的時間。

“不要緊。”葉清領着幾個孩子一起出門散步,又喊了劉支書一起,“咱們比別的人都要好呢,咱們已經調養得挺好的了。”

劉支書期盼的是自己的老領導能夠好好地養好身體,度過這一回的難關,“将來,說不得咱們也能看看大千世界呢。”

這個想法,确實是挺不錯的。

不過,葉清這些年強行逼迫自己習慣了保持目前的狀況,什麽事情也不多管,什麽話也不多說,他對于所謂的度過難關并沒有抱有太大的期望。

于葉清來說,他現在茍且偷生,不過是因着自己手底下的人已經是先斬後奏把自己給弄了出來,然後又想盡了辦法讓自己來了這麽個世外桃源來調養身體。

他要是不壓抑住自己的情緒,萬一給招惹出來了什麽麻煩,那就不僅僅是他自己會有什麽事情,恐怕還得連累這一串的人了。

不然,以葉清的性格,哪裏會沉醉在這麽個世外桃源生活中呢。

劉支書哪裏知道葉清的所知所想,他這麽一看,感覺葉清身體确實是沒什麽大礙,為了避嫌,還是只說了幾句話也就離開了。

葉清則是繼續領着孩子們在外頭溜達。

成義原本是應該回學校去上課了,不過剛好是逢上了明天是星期天,他也就可以在家裏再多歇息一天了。

眼看着葉清沒事,成義就去跟師傅請教了,那天,叔爺爺明明都已經閉過氣去了,偏偏師傅一套針法施下去又給救了回來。

這可真的是太神奇了,成義見藝心癢,就想磨着師傅把這一手給學到手裏。

張大夫也不意外小徒弟會問這個事情,這一手也不算是什麽絕技,只不過,這一手當年師傅教給自己的時候說清楚了的,這是學自別人的針法。

如今成義想學,這一手逢上事情的時候也确實是有用的,他也願意教給成義,不過還是提醒了成義,“這是當年我師傅在外頭行醫的時候,學自李家鄧尉山人的針法。”

“因着我師傅學的時候也是拿來救人所用,鄧尉山人并不在意我師傅學了這個針法。原想着你學不學也不緊,沒想到逢上了你叔爺爺的事情,這針法又給用上了。咱們學了就得記着李家的這個情分,你日後在外行醫碰上了李家人也記得敬上幾分。”

成義認真地點頭應下了,他也知道,這鄧尉山人是前朝末代裏的一個針灸名醫。

張大夫把這個針法教給了成義,又說起了葉清這一回的怪病,到這時,張大夫才跟成義說了實話,“當年,我師傅碰上了這麽一個病人,按表症來治,狀況也是日漸見好。沒想到後來又複發了,我師傅拼盡全力,卻是未曾救治回來。”

成義聽得有些吃驚,這和師傅跟家裏所說的不一般呀。

“那會我師傅也還沒有學會這一手回春針法。不曾驗證過回春針法是否有用。”所以張大夫其實也是并不确定葉清會不會平安度過,也是不确定,這回春針法能不能就把人給救回來的,“我想着你叔爺爺身體是沒有問題的,說不得是什麽想法在起作用,也就想着給大家一點信心比較好。所以跟你家裏說的時候自然是往好裏說了。好在,你叔爺爺這一回還是被救了回來了。”

成義不曾想到叔爺爺的事情竟然是這般的樣子,原來師傅其實也是毫無把握的,這一回叔爺爺能被救回來也是機緣巧合了。

也幸虧到最後還是救了回來了,不然的話,成義幾乎是想都不敢想象,叔爺爺沒有救回來的景象。

成義知道了這件事情也給放在心裏,并不打算跟家裏說起來這件事情,叔爺爺已經康複了,事情已經過去了,實在用不着現在又提起來了叫大家的心裏都不好受起來。

于小前一群人回了老門山之後,歇了一天的功夫,也就跟着大家一起上工了,大家都去上工了,他們就在家裏閑着大家也覺得有些沒勁。

成義也是在星期一的時候就跟着素瑤一起去橋南中學上學了,他這一會請假還挺久的,十多天了。

劉光宇白天去隊裏上工,下了工就回岳家,他在岳家住了幾天,就要領着妻兒一起回家了。

不說家裏舍不得小哲聖,就是小哲聖自己也很是不舍得離開阿公阿婆家裏。

家裏也擔心劉光宇一下子要照顧一個孕婦跟一個小小孩會有些忙碌不過來,不是特別地想讓小哲聖離開的。

可這幾天小哲聖跟劉光宇相處得還挺好的,一時間小哲聖也有些舍不得自家爸爸了。

于是就跟着父母一起回家了。說是回家,照顧着素璎懷孕的事情,還是住在學校裏素璎的宿舍裏。

聽說剛開始幾天,小哲聖晚上睡覺的時候還念着要回阿婆家,過久了幾天,大概也是被劉光宇給哄好了,也就把這些給放下了。

大家再舍不得小哲聖,心裏也是明白的,小哲聖最好還是跟父母一塊兒生活比較好的。

家裏還是比較記挂着懷孕的素璎跟小哲聖的,便經常讓上學時會路過石棉小學的素瑤和成義帶些好吃的東西給過去。

另一邊,葉有華發現防空洞那邊,一直沒有聽說到什麽視察的事情,別個可能不怎麽了解,怎麽防空洞這麽一個大工程,竟然沒有了視察的事情。

葉有華卻是有些明白過來了,恐怕,這是因為昭州的領導有好些都去省城陪侍去了。楚南這邊的防空洞就算是完工了,昭州那邊的領導也沒有時間過來視察了。

相比較于雲霧水庫那時候視察的熱鬧,防空洞悄無聲息地就已經是完工了。要不是各個生産隊前往幫忙的青壯們都歸隊了,這件事情怕是沒幾個人會知道的。

老門山這邊也沒有什麽人去進城打聽縣城裏的事情,只先忙着老門山自己這邊的事情。

沈措那邊打過來的電話也只是說了幾件事情,一件是院校的恢複與增建,其他幾件事情,無一不是某些野心家的野心沒能達成。

因着院校恢複與增添的事情,對于很多事情,沈措也覺得挺有希望的,他覺得,只要咱們這邊能夠有很多理智的人一直保持初心,那肯定就是很快就不會有事情了。

葉有華算一算時間,也只有兩年時間了,比起之前過去了的八年多時間,也确實是會很快了。

別的事情,沈措也沒有說多少。

又有榮軍那邊,在安頓下來之後就跟家裏通過幾回的信了,自打自大越全面撤退的事情出來了,沒有正式地安定下來之前,榮軍那邊是打電話回來了兩次,通信卻是比較少了。等到今年春上,才算是終于安定了下來了,這才跟家裏通信了。

榮軍的日子倒是過得挺好的,他一邊是本職任務沒有耽擱,一邊是家庭的事情也沒有耽擱下來,聽上一回信裏說,葉若璃這會已經是懷上了第三胎了。

家裏聽了這麽一個消息還是挺高興的,畢竟,大家跟榮軍的感情不淺,自然也更加是樂意聽榮軍的好消息的。

當初家裏被老天叔托付了要好好照顧榮軍也是一回事,這一回,榮軍也算是功成名就了,家庭也是挺好的。

榮軍的信裏還說了,等家裏的三娃一歲左右的時候,他就領着一大家子回老門山來探親,也好讓大家看一看他的孩子們。對于這一件事情,大家還是挺期盼的,畢竟,葉若璃跟家裏還是挺親近的關系呢。

再有成忠,早早地就跟家裏說了過年回來的時間,要是沒有什麽事情絆住手腳的話,他是能趕在小年之前到家裏的,回學校的時間則是可以等到初十再走。

聽說這一回沈鎮還是想跟着一起來老門山的,只可惜沈宣也鬧着想要一起出來,看沈鎮看得緊緊的。怕是沈鎮最終還是不能悄悄地跟着成忠來老門山了。

平靜的日子過着,時間一下子就進了臘月裏了,公歷已經是七十五年一月中旬了。

葉有華跟車去橋灣公社交養殖任務的時候,在橋灣郵局帶回來了老門山的信件與包裹,其他人家的信先一一送去了,家裏這才拆開了自家的信件與包裹。

包裹跟信件都是榮軍寄過來的,包裹還挺大,看來又是買了很多的當地特産給寄了回來。

一下又寄了這麽多的特産,大家覺得很奇怪,拆開榮軍的信件才明白過來了,原來就是沈措所說的事情,七十四年十二月八日,恢複和增建了不少的軍|隊院校。

恢複了這麽多的院校,自然是要擴大招生的了,榮軍本身的能耐不低,平時也是沒有放棄了學習的,又有功績在身,于是就被選中了。待到春上就能去軍|隊的院校進修了。

榮軍要上學的院校是在京都,他自然就是要離開現在的地方了,于是就給買了許多的當地特産給寄了回來。

“榮軍這是進了大學了?”朱嬌嬌知道将來的軍|隊裏升遷也是要看文憑的,她看完了信就覺得榮軍入學這事不錯,“他這個入學還挺好的。”

葉有華也是早就想着榮軍能夠進修的,這回也覺得這事是好事,他把包裹裏的東西給拿了出來,“這小子,又給了這麽多的藥材。”

得虧大家都是關系一向親近的,不然,就榮軍這麽每回都給藥材的習慣,不得把有些小氣的人給氣到了?

“這些藥材的品質都是上等的。咱們留下一部分,別的都給張大夫,幫忙榮軍換成錢吧。”朱立勤翻看了一下藥材,又想起榮軍怕是也要到了京都了,“他也不給家裏打個電話,不然讓成忠那幾個院子給挪一個院子出來,這要是就這麽去了京都榮軍要住哪裏?”

朱嬌嬌想着若璃舅舅身體好像不大好,沈措當初還想着讓榮軍調去京都,好照顧若璃舅舅,“恐怕就是直接住若璃舅舅家裏了。”

“還有,晚上有華你給沈措家裏去個電話,問問看榮軍他們是不是已經到了京都了?”朱嬌嬌還覺得有些奇怪,“去年沈措就有意想讓榮軍進京都了,這一回,沈措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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