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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是摔死的 (1)

葉有華聽了謝工的悚然一驚, “死了?”他幾乎當即就聯想到了謝工身上去了,“怎麽會死了?是你動手的嗎?”

朱嬌嬌猛然一聽也被這個消息給吓了一跳,她确實是聽丈夫說過,如果肖衛紅真的是再來老門山, 想要報複老門山的話,那就弄死她。

雖然心裏也算是有一些準備吧,可這會猛然一聽到肖衛紅真的是已經死了,朱嬌嬌又有一些的擔心了, 這事情,做得□□無縫嗎?真要是查起來, 會不會有些個什麽呢?

“你是怎麽弄死她的?”葉有華緊跟着又追問了一句。

謝工說得也不是特別地詳細, “我确認了這個是肖衛紅之後就在她在一條有可能會走的路上設置了陷阱。她就摔到山溝下頭,摔死了。”

要不是非得要給個交待出來的,還有後續的事情需要處理, 謝工甚至不會說出來自己設置了陷阱的事情。

“你怎麽就确認她死亡了?”葉有華看了一眼那張帶血的紙,不會這張紙是從屍體上面摸出來的吧。

謝工毫不猶豫地回答了, “我看着她掉下去的, 還走過去看過情況,她的腦袋都摔得稀巴爛了。也試探過她的呼吸與脈膊, 全都是停止了。還有, 這兩天她躺在那裏一直都沒個動靜,身體都已經是涼透了。”

所以, 謝工這是等人都涼透了才過來的, 這會得幸虧是天氣開始冷了, 不然,這麽幾天的時間下來,恐怕屍體都得臭了。

葉有華看了妻子一眼,向來都是他跟孫工他們談事情的。這事怎麽就需要叫妻子過來了呢?“這件事情,你的想法原本是什麽樣的?”

“我來就是想把事情跟你們說一下。然後,也聽一聽,葉隊長這事你是想着要怎麽處理?”

朱嬌嬌看了丈夫一眼,葉有華示意妻子說話就是,朱嬌嬌先問謝工,“你這張紙是怎麽找到的?”

“我從她上衣的口袋裏拿出來的。”謝工看了一眼紙張,沒有隐瞞。

朱嬌嬌看了看紙張上面的血跡,“這個,紙張拿出來,怎麽會沾了血跡?你有沒有留下什麽痕跡?還有,那個肖衛紅摔死的現場,你有沒有留下什麽痕跡?”

“這些個事情我做得很小心的,所有的痕跡都清理過了。紙條上面是本來就沾了血跡,跟她腦袋流出來的血是無關的。”謝工之前并不确定,這件事情葉有華會怎麽處理,自然是小心再小心地處理的。

朱嬌嬌點點頭,“她摔下去的那個地方很隐秘麽?怎麽護林員也沒有發現一丁點的異常?”護林員幾乎是隔天就要巡視一下山林的,怎麽會沒有發現一個什麽山溝裏躺了個人?

“咱們老門山的山溝,都是沒條規整的路過去的,不好走,護林員很少會去那邊的。”葉有華之前也做過一段時間的護林員,這些個事情他就很清楚。

朱嬌嬌看了一眼一直沒有說話的孫工,又看了看丈夫,“我的意見是,這件事情,咱們還是報案吧。就說是遠遠的看到了一個人卧倒在地上,走近去看的時候才發現是一具屍體。”

謝工聽了這話就擡頭看了朱嬌嬌一眼,不過他先沒有說話。

“謝工當時設置的陷阱痕跡能全部清理掉嗎?”葉有華也覺得最好是按妻子所說的來,設置陷阱讓一個人摔死了,跟處理屍體是不一樣的。

謝工就展顏笑了,“葉隊長只請放心,一個小陷阱而已,我早就已經處理好了。其實,就算是不處理,我相信也不會有人能看得出來這其中有個什麽不妥當的。”

“孫工覺得,這樣可行吧?”在場的四個人雖然有三個已經達成了一致的意見了,葉有華還是問了問孫工的意見。

孫工自然是沒有什麽不同的意見的,“我也覺得這樣報案比咱們自己處理屍體要好。”

既然大家的意見都是一致的,那就只剩下一件事情了,他們得商量一下,如何不露痕跡地報案。

這件事情按說其實也用不着着急的,反正除了謝工是因為住在山上,才能這麽快知道這件事情,別個人是不能知道這件事情的。

可是謝工的事情,對于別人可能是秘密,對于靳組長卻不是秘密,葉有華得考慮這其中的事情。他不确定靳組長會不會懷疑謝工,然後又會不會能接受這件事情。

也是因此,這件事情還得好好地商量好,誰出面去做第一個發現屍體的人。

還得好好地找個不叫人容易産生懷疑的緣由,否則,這事很容易引火上身。

聽到是商量這個了,謝工這才說到了請朱嬌嬌過來的理由,“養雞場的那個桃山上的屋子裏,有個窗口是能夠看到那邊山溝的一些的,正好就是肖衛紅摔下去的那個地方,只要遠眺就能看到。”

朱嬌嬌跟丈夫對視了一眼,到現在,他們夫妻兩個完全有理由相信,謝工當初設置陷阱的時候就是已經選好了地點了。能夠讓肖衛紅摔下去的時候就剛剛好好能摔到他想要的地點。

葉有華還好,朱嬌嬌心中就有些嘆息了,要不她會有些擔心謝工呢,謝工只要有心,真想要做什麽,完全可以做到□□無縫的。

這一回說不得還是謝工考慮到什麽事情了,不然,換個地方設計一下肖衛紅,直接就讓深山裏的的野物把肖衛紅的屍體給吃了,說不得大家都不會知道這件事情。

不過,現在謝工提出來了這個想法,大家想一想也覺得可以,在養雞場的桃山上遠眺,這個事情想要做到其實并不打緊。

甚至于,朱嬌嬌還可以說,一直看那地方覺得有些奇怪,好奇心起,去看一看也實在是很正常。也可以說是想要透口氣,畢竟,那裏就是窗口。

這件事情商量好了之後,葉有華就跟妻子起身告辭,“我們盡量這兩三天以內把事情給辦了。”

“這一回謝工辛苦了。”夫妻兩個一齊跟謝工道辛苦。雖然,謝工确實是有一些叫人想一想就毛骨悚然的本事。

但是,謝工确實是為了老門山才這般辛苦操勞的,只是這一點,葉有華夫妻兩個就是挺感激的。

謝工看起來挺高興的模樣,連連擺手,一個勁兒地說,“不辛苦,不辛苦。”

葉有華夫妻下樓的時候,蔣娴雅還出來說了一聲,“留下來吃個飯吧。”陳元嘉孫敏真陳纾婉幾個也一起留客。

“不用。”朱嬌嬌連忙婉拒,“家裏還等着我們回去一起吃飯呢。下回再來。”

蔣娴雅聽到這樣也就沒有強留了,跟着大家一起送這夫妻兩個出了院門。

葉有華夫妻兩個回了家裏也沒有先說這件事情,還是佯裝無事地把飯菜給吃了。

在廚房洗碗收拾的時候,家裏其他人都出去散步消食了,唯有朱立勤夫妻兩個留下來的時候,葉有華才悄聲把這件事情給說了。

“這事,我看咱們最遲後天就得給做好了。現在的天氣雖然冷,但也不是特別地冷,再這麽下去,放久了那屍體也容易發腐。”葉有華說完事情還這麽說了一句。

朱立勤跟于敏喬聽了這件事情,也是驚訝得不得了,“謝工的這份能耐!唉,也是時事弄人!不然,就憑謝工的本事,又怎麽會落到如此境界呢。”

“要是好好繼續原來的本行,還說不定能做出來什麽樣的成績呢。”大家挺為謝工惋惜的。

朱嬌嬌也是挺為謝工這份能耐而感到驚奇的,“我之前聽成忠他們幾個說話的時候也帶出來了一些東西。我看謝工要想做到讓肖衛紅就死在那個地方,不知道要費了多少腦子才能做到呢。”

首先,那陷阱不能太明顯,因為肖衛紅本身就是個探子,不知道會受過什麽樣的培訓。萬一發現了陷阱,那不光是避開的事情,肯定就能知道,自己暴露了。要是這樣,誰也無法預測到肖衛紅會怎麽做。

其次,除了那陷阱的位置也得剛剛好,他還需要對肖衛紅的身高體重以及身手能耐等等心中有數,也要對老門山的各種地形了于指掌。

如此,才能讓肖衛紅摔下去之後,還能恰好就摔死了,恰好摔死不說還能剛剛好就摔到謝工預計好的那個位置。

大家聽朱嬌嬌這麽一分析,更是覺得謝工這份能耐不可小觑了。

“明天我就去謝工指定的地方看一看,看看能不能正正好就能在那裏看到那邊山溝裏的情況。”朱嬌嬌說的就是謝工說的那個窗口,能剛剛好看到肖衛紅摔死的位置。

葉有華也覺得謝工這份算計挺厲害的,“按說,養雞場那邊的屋子,是看不到任何的山溝才對的。”畢竟幾道山溝都不在養雞場那邊屋子的視線範圍之內。

這件事情也只大家私底下悄悄地說了一下,家裏的其他人都是不敢給知道的。

就像謝工的事情,葉有華幾個也是給家裏就瞞得死緊死緊的。

第二天早上,朱嬌嬌去養雞場的時候,就準備找個時機去那個位置看一看。

還在養雞場的屋子裏整理飼料呢,榮亮媳婦就跑了進來,“十九姑,我覺得那邊山溝裏好像有些不對勁。”

“哪邊不對勁?”朱嬌嬌一邊把飼料裝在盆子裏撒到雞的食槽裏,一邊跟榮亮媳婦說話。怎麽才說到山溝裏有事,這就能看到山溝裏了?

榮亮媳婦湊近了朱嬌嬌的耳邊悄聲說話,“嬌嬌嬸,我這兩三天,每回都那邊窗口看到斜角那裏有個山溝裏好像躺着一個人。”

“躺着個人?”朱嬌嬌心裏咯噔了一下,難道是謝工所說的能看到的那個山溝裏躺着的肖衛紅麽?

榮亮媳婦拉着朱嬌嬌去看,“哪,就是往這邊看,那裏就是山溝能看到一點。十九姑,你看,那樣躺着的,是不是就是一個人?”

“看起來還真的是像個人躺在那裏呢。”朱嬌嬌站到這裏一看才知道,為什麽謝工說能在養雞場看到了,因為只要站在這個位置,就能看到那處山溝,那裏躺着一個人,這就能看得很是明顯了。

雖然這裏離得還有些遠,但只要不是眼睛視力不好的,都能隐約看到那裏躺着一個人。

而現在老門山做繡活的人不多,視力差的人自然也就不多了,能看得見人是挺多的。

榮亮媳婦跟朱嬌嬌說的這話,不光是朱嬌嬌聽到了,其他在養雞場幫忙的女社員們也有聽到了,一起湊過來看了一眼,都有些驚訝,“唷,我怎麽覺得那裏确實是是躺了個人啊?”

“還真的像是躺了個人呢。”大家看來看去都是這麽說的。

朱嬌嬌原是準備着這件事情過一兩天再說的,畢竟,昨天晚上他們夫妻兩個才去了孫工家裏談事情。

但是,這件事情大家現在都已經知道了,也不是自己發現的,還是直接就跟隊裏說一下吧。

“是不是個人,咱們請民兵隊的過去看一看就能知道了吧?”有個女社員這麽提議到。

大家一聽也覺得這個主意好,“那咱們得報備一聲去。”

“我去吧。這個是我先看見的,我去比較好。”榮亮媳婦是覺得萬一要是個死人,責任還是她自己來擔比較好。

大家沒想這麽多,既然榮亮媳婦說要去,自然就讓榮亮媳婦跑去報信了。

朱嬌嬌倒是想攔一下,讓榮亮媳婦報信的時候說自己的名字,不過,現在圍了這麽多人,她這麽提一句,就有一些過于顯眼了。

這信一報出去,來的民兵隊員還是來得挺快的,很快民兵隊那邊就派了四五個青壯過來養雞場了。

大家就讓了一步開來,讓大家站在這個窗口位置去看那山溝裏的情況。

這個位置是看得特別地明顯的,青壯們不光是不用做繡活,基本上是連針線活都不用做的,自然比婦人們看得還要更清楚一些。

“确實是躺了個人,看着好像是個女人,那地上好像還有血。真要是跟西鳳嫂子說的那樣有幾天了,我猜這個人怕是已經死了。”

“什麽?”大家吃了吓了一跳。

“哎呦,可不得了。那咱們這是盯着個死人看了大半天?”

“這,這還直沖着咱們這個養雞場呢,這也太不吉利了。”

“不成,得找哪個人過來去去晦氣!”這句話就說得比較小聲了,畢竟封建迷信是不允許的。

不過,聲音再小,大家也是擠一塊的,自然也是有聽到了的了。

但是聽到的人全都當作沒聽到,大家也确實是覺得這件事情挺晦氣的。

“這個,應該是個外村人吧?”朱嬌嬌就說了一句,“西鳳都說看到了有兩三天了,咱們前天開大會的時候,也沒見着少了哪個社員呀。”

“對哦。”大家也領悟過來了,隊裏前天還開大會了,除了去了雲霧水庫那邊的社員還沒有回來,其他的社員都是很齊全地開大會了。

可是去雲霧水庫的都是些青壯們,這山上躺着的,不是說好像是個女人麽?

“如果是外村人,那這事可就不小了。咱們得先跟朱隊長和葉隊長報備一聲。”來的幾個青年民兵聽了這個話就感覺事情怕是有些複雜了。

“咱們也一起去吧?”突然間就覺得這養雞場好像叫人有些發涼的感覺了。

朱嬌嬌看了看屋子裏,飼料都撒得差不多了,這山上還能從草叢裏啄點蟲子出來,一天不守着這養雞場倒也沒事。

也就讓大家都散了。

一聽說可以散了,大家連忙都一窩蜂地下了養雞場的桃山了。

才下了山,這件事情,就以不可思議地速度傳開了。

疑似外村女性在老門山的某個山溝摔死了,而且疑似有好幾天了。這個消息,簡直比火燒起來還要燃得快。很快整個老門山只要在隊裏的社員,就沒有不知道這個事情的。

一個個地議論開了,“這是個什麽人喲,怎麽跑到咱們這邊來了?”

“就是,怎麽還去山上了?還摔在那山溝裏了。”

“這咱們也沒哪個去過那邊呀,那邊有什麽了不得的東西呀?”

“要不是榮亮媳婦眼睛尖,看到了,這怕不是得在山上給腐爛了吧?”

“咦,你說得好惡心啊。”

大家真的覺得挺惡心的,腐爛了,那可就叫人受不了了。這腐爛了要是浸泡了整個山溝,流進了地下暗河。老門山可是有暗河的呢。

大家喝的水,說不得跟暗河就有什麽關聯呢。

不能想,不能想,一想深了,就連水也不敢喝了啊。

那個說腐爛的被大家給罵得要死,“你這話也真的是太惡心了。”

孫工知道這件事情還是有些吃驚的,他聽到消息的時候還有些奇怪,怎麽這麽快就爆出來發現屍體了?

葉有華對這件事情可謂是心知肚明的,雖然驚訝這件事情比自己幾個商量的時間早上了一天。不過,發現這件事情的是榮亮媳婦不是妻子,這也是能理解的。而且,是榮亮媳婦發現的,反而更自然一些呢。

既然這麽多人都确認了,那山溝中确實是有一個人。那就得派人去看一看了。

盡管民兵隊得派民兵隊員去,但葉有華做為老門山的大隊長,這件事情他也得出面的。至于想參與進來的劉支書,則是直接就被大家給勸回去了。

聽說了這事的成義也想跟着一起去,說自己是隊裏的小大夫,有個什麽事情他也能幫着處理。被葉有華直接給拒絕了。這都躺了幾天了,肯定就是個死人了,死人有什麽好看的?

素瑤也不理解成義的想法,“這有什麽好看的?萬一要真的是個死人,還是個外村的,那才叫難受呢。”不得做一段時間的噩夢?

“二哥哥,別去啦!會做噩夢的!”成智素玥小成信幾個也覺得這事最好還是別去看。

這會葉有華他們都領着隊伍走遠了,這幾個姐妹弟弟們都拉着他,又還有姆媽在一旁盯着呢,成義也只得作罷了,不看就不看吧。

進山溝那去的一群社員,折騰了大半天,還拿着砍刀砍了好些荊棘藤刺,這才走得離山溝近了一些。

一走近了,大家就得看很分明了,那地上,确實是躺了個女人,因着是側着頭的,大家看不到臉,說女人也是因為,那躺着的人,那頭黑發還挺長的。

都想着走近了去看個情況呢,被民兵隊長朱昌民給攔住了。當初門山水庫來了綿賓人幫幫忙開修的時候,他是跟着來隊裏負責安全的武|裝隊伍學過幾手的。

所以,他也知道保護現場,不能讓太多的人去查看,不然這個現場就得被破壞了。這個說法大家都能理解,還想着争着去看呢,但是作為民兵隊長的朱昌民,這種事情,他自然就當仁不讓地前去了。

一走近,朱昌民就認定了,這個人怕是已經死透了,那地上的血,都已經是有些發黑了。不過他還是盡職盡責地想要試試呼吸跟脈膊。

其實不試探他也能夠知道,這會雖然不是特別冷的天,但是呼吸間也是有白霧了,這地上躺着的人,鼻間一點白霧都沒有。

再說脈膊,這一觸就冰寒似冰塊一樣的體溫,這要是沒死透了,他就把自己的名字倒過來喊。

朱昌民仔細看了一下這個人的臉,心裏有些吃驚,雖然事隔多年。但是,當初監視肖衛紅的時候,朱昌民這個民兵隊長當初也是出過力的。

所以,只一眼,他就認出來了,這個人,分明就是曾經被捉住了的探子肖衛紅。

可是,肖衛紅不是被抓走了麽?怎麽又來了老門山了?這是逃獄呢?還是被釋放了?出來了又來老門山做什麽?報複麽?

朱昌民腦子裏堆滿了一堆子的問題。但他還是很快就回歸了隊伍。

“葉隊長,這人已經死透了。”朱昌民先報了這個信,然後才說起了死者身份,“我剛剛看了一下死者,怎麽感覺,這個人很像是以前那個探子,知識青年肖衛紅。”老門山的人并不知道肖衛紅其實是冒名頂替的。

葉有華轉頭看向朱昌民,“你沒有看錯?确定是那個肖衛紅?”

“絕對沒有看錯。”朱昌民肯定地回答,“當初,我也是暗中監視過她的,就她那張臉,我絕對不會看錯的。”

大家聽了就有些嘩然了,“怎麽會是肖衛紅?她不是早就被抓走了嗎?”

“難道是她逃獄回來了麽?”大家的第一個感覺就是是這個了。

打死他們也絕對想不到,這個人其實是真真正正地被釋放出來的,人家正正經經的就是一個自由人。

葉有華眉頭緊蹙,“既然你确定了是這個人,那咱們就得報案了。”

“咱們是得去報案,這還得讓公|安來查查是怎麽死的。”朱昌民也是這麽認為的,別管對方之前是個什麽樣的身份,死了人那就得報案。

葉有華指派了幾個年輕人守着現場,自己則是回了大隊部的會議室打電話,這還得虧橋灣的派|出|所裏還是有電話的。這報案也能直接打個電話過去。

不然,隊裏就得派個人親自去派|出|所跑一趟報案了。

橋灣公社的派|出|所是挺閑的,這年頭,一般也就是些雞皮倒竈的小事情,大事情一概全無。

老門山裏突然有個死人,還是當初被抓走的探子,這件事情,就引起了大家的興趣了。

于是,這一來就來了十幾個人處理這件事情。

老門山還不知道這其中的緣由,只以為這探子的事情是挺大的事情呢。

上午只有老門山自己人的時候,大家可以去看熱鬧,現在來了外人了,也就不好湊一起去看熱鬧了。

大家都把期盼的目光看向了朱昌民,能不能聽到八卦事情,就得靠這個民兵隊長了。至于一起陪客的葉隊長那邊,可別想到什麽八卦事情。

朱昌民迎着大家的目光,挺了挺胸,可真的是挺難得,他這個民兵隊長也有點存在感了。

這一來就是十來個人,來了就直接往案發地點奔去。

幸虧老門山上午的時候給倒騰出來了一條小路,不然,要去那邊山溝裏還有得麻煩呢。

朱昌民就自動自發地領了隊,帶着這一隊人去看那個死人。

這一群人分工合作,最後得出了一個叫他們覺得有些可惜的結果,“摔死的,死亡時間已經有三天時間了。看痕跡,從那邊山上一路摔了下來的,摔下來的時候還沒有死透,不過,翻滾下來的時候,倒是撞到了這塊石頭,撞碎了腦袋,當場斃命。”

“山上的痕跡也都看過了,那山上很少有人去,野草橫生,恐怕是絆了一跤,這才摔了下來了。”

朱昌民看着這個肖衛紅,“她這是,剛來咱們老門山就給摔死了?”

“這個倒不是。我們在山裏看到了她在山裏留下來的痕跡,這人在山上還呆了幾天時間。只不過,這人跑來跑去的,看不出來個停留地,也不知道是準備要做些什麽。”

朱昌民有些氣哼哼的,“肯定是想要破壞咱們老門山的團結!這可是個探子!逃獄出來了就是想要來破壞咱們老門山的了!”

“哦,這事怎麽個講法?”來的十幾個人當中有一個公|安就問了一句。

朱昌民就把能說的事情給說了,“咱們老門山又哪裏有什麽寶藏呢?”

這件事情,可以說不算是特別地秘密。畢竟天子山那邊擺了的那個架勢做誘餌的,還得把消息給透露出去一些。

因此,這件事情別個普通人可能不怎麽會知道,他們這種在體系中的人,自然是會知道的。

一聽是這件事情,就能想得到緣由了,“這個人恐怕還真的不是逃獄的。這個呀,恐怕是被釋放出來的。”這個消息,他們還是能知道的。

“釋放?就她?”朱昌民聽了這個消息簡直就是目瞪口呆,“那咱們,當初辛辛苦苦地把人給抓住了,這不是白費勁了麽?”

等等,何止是白費勁了,“還給咱們招惹來了一個仇人了。她都被釋放了,好端端的日子不去過,來咱們老門山這山裏,窩着準備做些什麽事情呢?”

“幸虧是摔死了。”朱昌民有些厭惡地看了地上躺着的肖衛紅,“這個後續得咱們老門山怎麽配合?”

對方好似也挺能理解朱昌民的這種态度,沖朱昌民笑了笑,“雖然這是意外事件,還是得做個筆錄。麻煩你們這邊的相關人士給配合一下。”

“咱們肯定好好配合。”朱昌民保證了一句,不配合也不成,對方可是公|安呢。

首先是發現此事的榮亮媳婦,榮亮媳婦一點也不緊張,把事情給說了個清清楚楚的。

如何她就會去那個窗口,透氣。

如何就發現了,看着有些奇怪。

又是怎麽做的,告訴了養殖場的場長。

怎麽之前不說,總覺得奇怪呀,忍不了就說了。

然後是朱嬌嬌也被問了幾句。怎麽知道這件事情的,榮亮媳婦說的。

怎麽就信了的,沒信,但是跟榮亮媳婦一向感情好,就去看了一眼。

接下來怎麽做的,看了之後就通知了民兵隊。

又有民兵隊長,老門山的大隊長,還有一些民兵都給問了一遍。

最後,肖衛紅就被拉走了,然後,老門山就恢複了平靜。

這件事情了結得也挺快的,早上發現不對勁,上午确認了就報案了,下午來公|安,然後,這件事情就給了結了。

送了派|出|所的公|安們都走了,大家都松了一口氣。

要說最放松的還是葉有華這幾個知情人,雖然深知謝工做事一定會十分周全地。但是,畢竟是死了一個人,大家還是提起了一些心來擔心了。

好在,事情可算是完美地結案了。

葉有華跟妻子站在曬谷坪目送車隊走遠了,心裏一片輕松。

大隊部二樓,有個老人直在走廊上沖下頭喊了一聲,“葉隊長,有你的電話。”

“好嘞,馬上就上來。”葉有華沖上頭應了一聲,跑上了二樓。

電話是靳組長打過來的,“葉隊長,有個我才打探來的消息得告訴你一聲。當初那個在你們老門山冒名頂替的肖衛紅已經被釋放出來了。她是領了路費的,原是可以回以海峽對面的。但是聽說她還是自省城南下昭州了,我恐怕,她是來了你們老門山了,你們老門山得特別地小心才是哪。”

“我知道了。”葉有華挺感激靳組長的,省城那邊的消息也替老門山這邊打探出來了,“她已經來過了老門山了。不過,靳組長請放心,她在山上摔死了。剛剛才被橋灣的公|安給運走了,現在已經是結案了。”

靳組長嘶了一聲,“摔死了?”他雖然不知就裏,但是,盧霏霏摔死了這話他可不敢相信。盧霏霏可是那邊培訓出來的探子,能耐可不差。

“對,摔死了。”葉有華知道靳組長可能是不會相信這個話的,但是,葉有華也沒可能在電話就告訴他,是被幫咱們老門山的那個謝工給算計摔死的。

他說得很平靜,“聽說,已經死了三天以上的時間了。公|安也查過了,這肖衛紅在山上呆了也有幾天時間了,後來在山上絆到了野草摔下來了,摔到了山溝裏。開始還沒死透了,後來大概是翻滾下來的時候,撞上了一塊石頭,就是這一撞,就當場斃命了。”

“這麽回事啊。”靳組長輕輕地說了一句,他也沒說自己信是不信的,“如此,你們老門山也算是平安了。”

葉有華心裏嘆息了一聲,嘴上不露痕跡,“可不是麽,幸虧她自己給摔死了,不然,咱們老門山還不知道會被她怎麽整治呢。”

其他的話靳組長也沒有多說,閑聊了兩句也就挂電話了。

回到家裏葉有華說起這件事情,“恐怕靳組長是絕對不會相信這些話的。”

“哪怕是靳組長能想到真正的事實。但是我相信,靳組長也是能夠理解的。”朱嬌嬌覺得靳組長可不是那麽地剛正不阿的人,即使是猜到了事實,也不會覺得這事老門山就真的是做得不對了。

朱立勤看了女婿一眼,“你要是真的覺得這事不好這麽瞞着他,覺得不放心。哪回你進城的時候就把這事給說一說。反正,靳組長也是知道謝工的事情。”

“哪裏有什麽不放心的。”葉有華倒是覺得靳組長不會這樣,不然,上回他跟靳組長咨詢竊聽器的事情,靳組長就不會跟他說了。

主要還是覺得,當着能人的面這麽說着這樣的話有些蠻丢臉的感覺。

朱嬌嬌覺得不會,“怎麽會呢?這是場面話,靳組長肯定也是知道的。”靳組長肯定也是知道的,家裏是絕對不敢把事情在電話裏就說出來的。

“那就下回親自跟靳組長說說實話吧。”葉有華遲疑着點了點頭。

另一邊,成義不敢跟家裏說的話,卻是敢跟張大夫說的,“我還想着看一看,摔死的人有什麽不一樣呢。”可惜被家裏人給攔住了。

“将來,你要是去了醫科大學,這個大體就能常見了。這一個肖衛紅,你家裏也是關愛你的,就免了吧。”張大夫知道自己這個小徒弟的想法的,也就勸導了一句。

成義還能有什麽辦法呢。肖衛紅的屍體都已經是拉走了。

肖衛紅的事情也就這麽過去了,聽說那具屍體拉回去了也沒有在橋灣留太久,就給送出去了。

成義又在心裏給惋惜了一回,到底沒敢跟家裏人說這件事情。

不過因着肖衛紅這件事情,隊裏開了供銷社的喜悅都沒有了。

說起來,這個事情還是供銷社正式營業那天才發現的。怎麽想,大家都怎麽覺得這件事情還有些晦氣。

倒是沒有有哪個去責怪榮亮媳婦的,榮亮媳婦也就是看到了奇怪的事情,跟大家說了一聲。

說起來,發現得早還是好事情,真要是腐爛了,還不夠大家惡心的呢。

就有人悄悄地說起來了除晦的事情,不過,這些年一直都在破四舊,大家也不敢大喇喇地把這件事情給提出來。

還是幾個族老悄悄地去山裏做了除晦的小儀式,算是把這個晦氣給去掉了。

說是悄悄地,其實知道的人不少。但是,之前大家心裏都有些不得勁,有人去除晦大家都覺得挺好的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裏作用,反正,這麽一個小儀式之後,大家又覺得日子過得快活了起來了。

手裏頭有張什麽供應票的,都會去供銷社裏轉悠一圈,反正這售貨員什麽的都是隊裏的姑娘子和媳婦子,也不怕哪個笑話哪個的。

一個個地,隊裏幾乎是有九成的社員,都是把供銷社給轉悠了個遍。裏頭賣的東西有些個什麽東西,說不定售貨員還沒有這些個好奇的社員們知道得多呢。

葉有華問過羅科長縣城裏的情況,燃料什麽的今年算是不缺了。于是,今年冬天隊裏也沒有說起賣柴的事情。

大家也就不用跟之前一樣地使勁去山裏折騰了。

老門山平靜了一段時間之後,這回于小五領着去雲霧水庫修水電站的青壯們都回來了。

說起這回修水電站的事情,于小五就有話說了,“雲霧水庫的水電站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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