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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內容提要:素珊沒有打電話回來 (1)

婠婠心裏還充沛着滿滿的激動, “爹爹姆媽真的是太厲害了。我以前只知道爹爹做買賣然後還有姆媽秘制各種口味的能耐,沒想到爹爹姆媽還有這個能耐呢。”

“是啊,我也是第一回 知道,以前一樣都是不知道爹爹姆媽的這些事情呢。”成忠再一次為家裏父母的能耐而感動了。

爹爹姆媽竟然早在那麽多年以前就已經想好了, 有關于老門山将來的發展方向。那是多久以前啊,這可是有十來年了呢!

唔,我的父母都是這麽的厲害呢!雖然挺驕傲的,但是成忠覺得, 自己也還得繼續努力才成呢。不然很不好意思哪。

樓下葉有華也跟妻子說了一會話,“今天咱們算是把大話給誇出去了, 嫁妝聘禮多少多少的。接下來就得努力了, 現在家裏還有五個孩子未婚呢。再有,素珊結婚咱們還一點表示都沒有做過的,如果光光一套京都的屋子, 恐怕是不夠呢。”

“努力就努力呗,咱們現在的日子不也是努力出來的?”朱嬌嬌并不擔憂這個問題, 還沒有想到這個事情之前, 家裏早就給了成忠兩筆錢在京都買了院子的。

聽成忠說是已經買了四個院子了,将來大不了只留着給素珊成忠榮軍三個的院子, 剩下的一個院子就給賣掉算了。

大件的事情朱嬌嬌已經是記憶模糊, 記不得了,但是一些不怎麽大件的事情, 朱嬌嬌還是記得的。

比如夢中跟兒女有關的事情, 樁樁件件, 朱嬌嬌都能想起來。再比如房價這樣的事情,也是跟家裏的孩子有關系的,她記得,在将來的某個時候,不只是京都的房價,就連楚南的房價,在後來一漲再漲,可不便宜呢。

葉有華聽了妻子的想法,就有些失笑,不過是房子而已,還能怎麽個漲價法?“那照你這麽說,咱們家裏還剩下的幾萬塊錢,幹脆也都委托了成忠去京都給買了院子算了。到時候,家裏的孩子一人留一套,這份別管是陪嫁還是聘禮,這不是更好麽?”

“房價上漲不僅僅是因為人口多了,需要住房的也多了,而是大家都喜歡往大城市裏跑了。城裏又不像鄉下,這麽多地的,有些人就炒起房子來了,那房價就漲了,咦?等等,”

朱嬌嬌以前只想着京都跟家裏離得很遠,家裏不一定會去的,所以只準備要給素珊成忠各買個院子。

榮軍的那個院子,還是因為榮軍後來去了京都了,家裏才給準備的一套。要不然,之前的想法是要在縣城給榮軍買個院子的呢。

但是,她這會聽了丈夫這話,突然間她覺得丈夫的話挺有道理的啊,別管将來孩子們去不去京都的。

既然房價是注定了要漲的,那就可以買房子呀,就算是房子買了一時間用不上,哪怕只是買了放在那裏等着升值也不錯呀,總是會漲的。

畢竟現在家裏這些錢家裏都用不上,放在秘密小地窖裏,也只是等着發黴生蟲罷了。

朱嬌嬌想起來不知道是在哪裏聽來的一句話,說是前幾十年不知道投資做什麽買賣的時候,買房子總不會虧的。

朱嬌嬌有些責怪自己怎麽之前就沒有想到這個事情呢?

轉念一想,對了,之前房子買賣的事情不是那麽能順利做的,剛開始成忠買院子的時候也不是很順利的。所以,現在想起來也不遲,反正現在的房子也不貴呢。

葉有華原本也只是随口說了一句,他沒想到,妻子就真的是動了這個心思了。

不過,他自己想一想,妻子要是真的是有這個想法,這事也行吧。

京都是首府,各種條件天然就比其他城市更好一些。再加上,成忠算是要定居在京都了,将來素珊,家裏也不會舍得把她拘在老門山,自然還是去京都的好。

還有榮軍若璃,這對小夫妻也在京都,将來哥哥嫂嫂如果從對岸回來了,想必也是更願意跟着女兒女婿一起生活的,自然也是在京都了。

這麽一想,這個城市實在是太好,家裏的孩子都在那邊有個院子,确實是挺好的,葉有華也沒有一絲想要阻攔的意思了。

反正,家裏還有分紅在外頭,年後就能領到的。秘密小地窖的錢,就是都給用掉了,那也不要緊的。買了屋也是個産業,總比白放着要強得多。

這麽一想,葉有華就很是支持妻子的想法了,“你要是真的有這麽個想法,那你就去做吧。反正這錢放在家裏也确實是只能等着發黴生蟲。”

“嗯,這事得交給成忠和婠婠,怎麽跟成忠婠婠說這事,待我再仔細想一想。”朱嬌嬌還真的是定了心思了,她之前沒想到這一塊上,所以也沒有多想。這一會想到這一塊上了,她就覺得,這個想法還真的是挺好的。

這些且是後話。

只說,自打知道了發展旅游村這件事情之後,劉支書就經常會來葉有華家裏。

幾個老人家聚一起,談一談老門山的下一步得怎麽做,又要如何地避免開來,免得被外人給察覺了什麽情況。

“倒不是這件事情見不得人,主要還是這個時候,別管什麽想法都不好說出來的。”劉支書十分理解葉有華夫妻之前不肯把事情說出來。

家裏的孩子們也是知事的,都跟大人們保證,“這件事情我們跟誰也不會說的。”

對家裏的幾個孩子,葉有華幾個不說是百分百放心,七八成那是有的。又有了保證,那就更放心了。

幾個人除了紙上談兵,偶爾也會去外邊看一看實地,比較一下,看看圖紙上有哪些地方還是需要特別地關注的。只不過因着一直下雪,大家出去的次數并不怎麽多,年前也才出去了一回。

劉興國兄弟幾個并不知道劉支書這些天,整天在葉隊長家呆着做什麽。那是除了睡覺的時候會回家裏來睡覺,平時就連吃飯都是在葉隊長家吃。

盡管劉興國幾個兄弟家裏都覺得劉支書這麽整天整天的待在大隊長家裏挺不好意思的。但是他們也發現了,劉支書是眼看着的,身體又好了不少,那精氣神更是足足的。

“爹的身體眼看着就是好了,咱們就厚着臉皮打擾葉隊長家裏算了。”劉興國幾兄弟想一想父親越發康健的身體,也就默認了這回事情。

到底不是厚臉皮的人家,劉興國媳婦朱曉菊就說了,“爹都是在葉隊長家裏吃飯的,咱們得把這一份給補上。”

“對對對,就應該這樣!”劉興國聽了自家媳婦這個話連忙贊同了,其他人也都贊同,總不能占葉隊長家裏這個便宜。

于是,劉興國兄弟幾個經常會給葉有華家裏給送些吃食什麽的。

總之,他們是不會讓劉支書只一徑地叨擾朱家的,“老是過來打擾我們已經很不好意思了,總得讓我們也盡一份孝心。”

對于劉興國家裏經常會送過來的一些東西,家裏也沒有推拒,“咱們收下東西不光是劉興國幾兄弟的心情會好一些,就是劉支書的心裏也會舒坦許多的。”

這話倒是不假,劉支書看到葉有華收下了兒子們送來的東西之後,确實是心情更好了。

除了劉支書因着旅游村的事情會天天都過家裏來,就是榮亮也會經常過來。

榮亮過來是要學賬務的。他每天上午都會跟着朱立勤學習看總賬的事情。當然,看總賬這個事情,是不可能是一開始就來教榮亮看賬的。

朱立勤還是從最基本的做賬給榮亮講起來的,好歹也得榮亮熟練一些基本的東西才好。

普通賬務這一塊的事情,榮亮還是知道一些的,之前榮亮也接觸過記賬的事情,不過那是比較專項的事情,一點小經驗而已。現在朱立勤要教的是要從大局着手的。

榮亮學這個事情,隊裏也是知道的,也沒有哪個說閑話的,先不說這本領是朱立勤自己的,他想教哪個誰也管不着。

再者,說起來,朱立勤以前雖然沒有專門的一點一點教人,但也是有指點過隊裏的那些個會計員的。

可是,這麽多年以來,并沒有哪個會計員就把事情給接手下來了。不然也用不着朱立勤這麽大的年紀了,還要在結算的時候出面幫忙,那可是一坐就大半天呢。

這會朱立勤自己挑中了一個苗子,也不是朱立勤的什麽至親,只是朱家族裏的一個小子,誰也說不出來什麽不好聽的話來。

因而,平時的情景就是,朱立勤在堂屋裏就教着榮亮賬目之事。

樓上的書房裏,則是葉有華家裏有心參與旅游村計劃的人,坐在書房裏跟劉支書在讨論着旅游村的事情。下午的時候,朱立勤不用給榮亮講課了,也會去樓上跟着說一說。

而素瑤這邊接的做衣服的訂單,全部都已經全部交貨出去了。所有的賬也已經結清了。

素瑤是高中畢業才開始做這個活的,因着有朱嬌嬌的名聲打底,再有素瑤做出來的衣服做保證,素瑤就在這大半年的時間,抽時間做做衣服而已,但這掙得錢還不少。

素瑤是有心想把掙來的這一份錢上交到家裏做家用。畢竟她都快要十九周歲了,而且她已經高中畢業了,還呆在家裏吃家裏現成的,有些不好意思。

但是,她把掙來的錢上交給朱嬌嬌的時候,卻是被朱嬌嬌給拒絕了,“這錢你自己留着。”

朱嬌嬌是不肯收素瑤這些錢的,“補貼家用什麽,就不用你們再給了。你和成義在隊裏也是有上工的,隊裏年底結算分下來的你的那份錢,家裏就收下了,當是你補貼家用的。你做衣服和成義出診,這些都是你們自己在上工之餘額外掙來的錢,你們就自己留着吧。”

“你也是姑娘家了,手頭上還是得有些錢才好,平時也好給自己買些個什麽東西,別讓自己手頭上太緊了。”朱嬌嬌之前就不讓成義上交出診掙的出診費用,這會也就不欲讓素瑤把做衣服掙的錢給上交來,而是讓素瑤自己把錢留在手裏。

素瑤聽了姆媽的話,自己也仔細地想了想,還是聽從了姆媽的意思。畢竟二弟成義出診收的出診費也是這樣留下來的。

而且,做衣服掙的錢她留着也好,這樣子她把錢留在手裏,每逢家裏有親人過生日的時候,她也就能想辦法去買一些更好的禮物了。

朱嬌嬌要是知道素瑤的想法,怕是得感動之餘又會想要嘆氣了。素瑤小時候有些蠻橫不知禮,大概是家裏矯正過枉了,素瑤現在就是完全不一般了。

臘月二十七的中午,家裏吃中午飯的時候,每天都會領着黑将軍帶着弟弟妹妹滿隊裏到處跑的成智,在吃飯的時候跟大家說了一個自己聽來的八卦。

這個八卦是昌慶媳婦前任婆家所屬的芭蕉隊的八卦。之所以成智會知道,是因為這事情是昌慶媳婦說出來的,事情就是出在了昌慶媳婦前任婆家那邊的。

昌慶媳婦的前任婆家,有個姑娘,這個是劉寡婦前夫的親侄女兒。

這八卦,具體的事情,就是劉家姑娘在過小年那天,喊了個下放人員薛家的小姑娘去家裏玩。然後呢,劉家姑娘就把薛小姑娘給帶到了山上。

兩個人到了山上之後的結果就是,薛小姑娘莫名其妙地掉進了深坑裏。

如果只是這樣,那也不要緊的,大雪天上山,路滑掉進坑裏也正常,劉家姑娘只要回隊裏喊人把薛小姑娘給救回來就是了。

事情能轉化為八卦就是因為,這事發生之後,偏偏劉家姑娘并沒有跟任何人說起這件事情,更別提喊人去救薛小姑娘了。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因為看着薛小姑娘掉進了深坑裏覺得害怕還是怎麽的,反正劉家姑娘就自己一個人不聲不響地回家去了。

安安穩穩的吃飯睡覺,對于薛小姑娘的事情一字不提。

還是那薛小姑娘有運氣,她的爹媽,大半夜的做了噩夢,夢見自家女兒在什麽坑洞裏喊救命。

夫妻倆都做了這個噩夢,也太吓人了。于是,夫妻倆也顧不上是大半夜的時間了,直接就找上劉家,問劉家找女兒去了。

薛小姑娘的父母都找上門來了,偏劉家姑娘一直還瞞着薛小姑娘掉進坑洞裏這事。還說什麽那薛小姑娘就在她屋子裏睡覺,睡得正香呢,不好吵醒什麽的。

薛小姑娘的父母既然是做了噩夢的,自然不肯就這麽輕易放棄見自家的女兒的,非得要求,一定要見到自己家的小姑娘才肯放心。

眼看薛家父母逼得有些急了,又有劉家不知事的小孩子說漏了嘴,劉家姑娘也就這麽着才露了餡。

到了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時候,劉家姑娘才肯說出來了,說那薛小姑娘不在她家。

說到這裏,成智還挺特意地賣了個關子。

不過,成智賣關子其實是沒有什麽用的,大家了解他的性格,知道他哪怕是賣關子,到最後還是忍不住會把事情的後續給說出來的。

還是婠婠很好心地配合了一下,她看大家都沒有出聲,她就主動問成智,“那個劉家姑娘有沒有說,薛小姑娘到底是在哪裏呢?”

成智看好歹大嫂給了面子配合了,這才繼續接着往下說了。

劉家姑娘只說薛小姑娘不在她家裏,別的還想繼續瞞着呢。

但是,薛小姑娘的父母肯定得問她要人啊,畢竟是她非得拉着人家去她家玩的,不找她要找誰要啊。再者,也是劉家姑娘先前就撒謊說薛小姑娘在睡覺的。

薛家父母關心自己的女兒,自然是得逼劉家姑娘說個出所以然來的。

劉家姑娘呢,也不知道是因着什麽緣由,一直咬着不肯松口。

這事情還挺鬧騰的,連芭蕉隊的隊長都出面了。薛家再是下放人員,可整個橋灣公社都沒有把下放人員不當人看的。

事關人命呢,芭蕉隊隊長一陣逼問,最後總算是跟劉家姑娘把事情給逼問出來了,薛小姑娘掉進了深坑裏。

芭蕉隊社員們一陣嘩然,這事可就不得了。薛小姑娘大雪天的掉進了深坑裏,還是白天掉下去的。到這會那可是快一整夜的時間了,也不曉得,薛小姑娘會不會是已經凍死了。

薛家父母那是急得快要發瘋,反正啊,聽說是一直折騰了到天亮,整個芭蕉隊的所有社員們都一起出動了,這才從一個深坑裏把快要凍壞了的薛小姑娘給找到了。

後來等薛小姑娘醒來,問明白了,大家才知道,原來是薛小姑娘家裏奶奶生病了,買不到藥。于是,劉家姑娘就哄騙薛小姑娘說山上有人參,就把人家給騙到山上去了,然後就掉進深坑裏了。

薛小姑娘醒來之後呢,也沒有說自己是怎麽掉進深坑裏,至于是別人推的還是自己不小心的?薛小姑娘對此一直都保持沉默,什麽話都沒說,那是一個字也沒有指責劉家姑娘的。

雖然芭蕉隊礙于一些面子還是什麽的,沒有真正地追究劉家姑娘的行徑。主要也是薛家那邊沒有主動要求追究責任,這件事情最後還是不了了之了。

一直到最後,薛小姑娘也沒有出言指責劉家姑娘。可是別人有腦子會想的呀,薛小姑娘是外來人,不懂行情,可好端端的你劉家的姑娘哄騙一個小姑娘山上有人參。

人家掉進深坑你一聲不吭,也不說回來找人去救人或者是哪怕給薛家報個信,你卻是安安靜靜地回家去了,安安穩穩地先吃了夜飯然後還安安穩穩地睡覺去了。

那是一點兒也不擔心你帶進山裏的小姑娘到底如何了。

人家父母找上門來了,你還哄騙人家父母,說薛小姑娘在屋子裏睡覺。這要是薛小姑娘的父母相信了你的說辭,恐怕薛小姑娘就真的是要凍死在坑洞裏了。

知道這事的人,都說是劉家姑娘這事做得不厚道,差點害了薛家姑娘的性命,芭蕉隊的隊裏跟薛家都是沒有追究這事。但是,這麽不厚道的事情,劉家姑娘既然做出來了,自然是要被大家說一說閑話的。

因為不知道具體地方,一起去那個深坑裏找薛小姑娘的時候,當時也是芭蕉隊的社員們都出面了去找人的。

劉家姑娘再是芭蕉隊本地社員,也是有記恨她的人的。再加上人多就嘴雜了,故而這事情就沒給瞞住了,很快就傳了出來了。而且,這消息還有謀害人命的事情夾在裏頭,傳得還挺快的。

而昌慶媳婦呢,以前也算是被前任婆家給磋磨了。第二回 結婚的時候還被敲了一大筆的聘禮,關鍵是幾百塊錢,全都被婆家給吞了。一分錢都沒到她的手上,自然她對前婆家自然是沒有個好念想了。

也不知道她是從哪裏聽來的這個消息,最終的結果就是,她知道了這事之後,直接就把這事給說出來了,一點也沒有給前夫親侄女留臉面的。

聽成智說了這件事情,葉有華跟妻子還有長子次子對視了一眼,怎麽成智說的八卦聽起來,這件事情好像有些耳熟啊?

芭蕉村的下放人員薛家,掉進了深坑的薛小姑娘,這不是薛家小姑娘薛望舒的事情麽?

話說,薛望舒不是已經被他們救回家了麽?是這小姑娘後來又自己跑去坑裏去蹲着了?

成義聽得直搖頭,“這也太笨了。”

“可不是麽。”成智也是這麽說的,"芭蕉隊又不是像咱們老門山這裏一樣的,那邊可沒有老門山這樣的深山,那種人來人往的山上怎麽可能會有人參嘛。"

大家聽了成智這話,也笑了笑。

不過,別管是劉家姑娘還是薛家姑娘的事情,跟老門山這邊的關系不太大,也就用不着理會。

大家照樣還是悠哉悠哉地過自己的日子了。

今年老門山還真的是沒有去縣城租借電影放映機器了。不光是老門山,聽說整個橋灣公社,也沒有什麽大隊有去租借放映機器的。畢竟,元月份才有一個那麽壞的消息。

于是今年隊裏就沒有電影看了,大人們還好,大多數人的心情都還沒有怎麽恢複過來。可是,孩子們就覺得沒有電影看的時候,隊裏也就太不好玩了。

再加上,今年臘月幾乎是下了一整個月的雪,地上的積雪真的是已經很厚很厚了。所以孩子們又被家長們給要求了,都是不許也不能去山上鬧騰的。

這麽厚的積雪,要是有哪個孩子不小心被埋進了雪坑裏面,又沒有什麽人發現,想要找都難找回來。

成智倒是還好,他有黑将軍護體,家裏并不怎麽限制他帶着弟弟妹妹們出門去玩耍。反正,別管他們是掉到哪個雪堆裏了,黑将軍也是能把他們給刨出來的。

成忠則是偶爾帶着妻子婠婠跟着長輩們讨論,老門山的旅游村規劃。

不過顧及婠婠第一回 來老門山,他經常會帶着妻子婠婠在隊裏四處溜達。臘月二十七那天下午,還帶着婠婠去了榮軍家一回,幫忙收拾了一下榮軍的屋子。

成忠告訴妻子,“這是榮軍哥在老家的屋子。就是跟咱們那條街上的屋子,離得不是太遠的那個榮軍哥。”

“哦,榮軍哥,我知道的。”婠婠點了點頭,雖然她對于榮軍夫妻不怎麽熟悉。不過,她對榮軍還是有印象的。

成忠夫妻兩個把屋子好好地給收拾了一番,成忠跟妻子說起以前的事情,“榮軍哥很早就出去當兵去了,不在家裏十多年了。在以前,這樣的屋子一般來說都是會被族裏給分了的。”

“不過,榮軍哥是去當兵了,這是咱們老門山的榮耀。那會,是原本的大隊長現在的劉支書做主,把這屋子就給榮軍哥保留下來了。”

“咱們經常家裏會過來經常幫忙收拾一下屋子,太久沒有人住的屋子,比較容易蕭條。”一般太久沒有住人的屋子,都會很容易就變得很破舊了。

婠婠聽了就覺得有些奇怪,“現在還會有家族收走族人屋子的事情嗎?不是說,上頭不允許再有家族勢力了嗎?”

“榮軍哥是六十年初出去的,那會,還沒有現在這麽地嚴禁家族勢力的。”成忠又說起榮軍哥跟自己家裏的關系,“榮軍哥的曾祖父,嗯,輩分挺高,咱們得喊曾叔祖了。曾叔祖曾經給咱們家裏幫過不少的忙的。”

婠婠聽得直點頭,都到了曾祖輩分了,這個确實是挺高輩分的。

成忠指了自己,“早些年的時候,因緣巧合,阿公在山上救了天曾叔祖。于是,天曾叔祖就教給了咱們家裏一個絕技,撥筋摸骨。配合湯藥能增高的,也因此咱們家的孩子才能夠都長得這麽高。”

“咱們家,看情勢,将來大概就是二姐會比較矮一些,我大姐當年出去之前,也是一米七多的身高。”

婠婠從來都沒有聽說過撥筋摸骨這麽個絕技,“撥筋摸骨?還能增高?這個絕技真的是有這麽厲害的嗎?”

“據姆媽說很有用,說是這個絕技确實是很厲害。”成忠就說了自家姆媽的評價。

婠婠正是對婆母最是欽佩的時候,“那天曾叔祖好厲害啊。成忠哥你有沒有學會這個絕技啊?”

“學會了。”成忠自然是有學的,當初他還曾經有替成智撥筋摸骨過呢。

說到天曾叔祖,成忠還是挺感激的,“後來天曾叔祖臨終之前,還請榮軍哥帶給了咱們家裏一本冊子,都是天曾叔祖年青的時候,在外頭闖蕩學會的一些絕技。送了這麽多的絕技,天曾叔祖對我們家的要求也只是一個,托付我們家裏照顧榮軍哥。”

“幸好,咱們家裏沒有辜負了老人家的意願。咱們家照顧榮軍哥照顧得還算可以。”說到這個事情,成忠也是挺感慨。

當初,榮軍哥憑着跟家裏學的功夫,在那一年春季招兵被選上進了部隊的時候。那個時候大家還真的是想不到,榮軍哥會有現在這麽厲害的成就的。

婠婠仔細一回想在京都見過的榮軍哥,記起來的不多,但是她也覺得,家裏照顧榮軍哥還是照顧得挺好的,“天曾叔祖泉下有知的話,肯定是滿意得不得了的。”

“還成吧。”成忠笑了,“其實,這麽些年來,榮軍哥跟咱們家的關系也是挺好的,家裏都當他是家裏的孩子的。那一年榮軍哥帶着嫂子第一次回來老門山,也只是在這邊住了一晚,其他時候,包括除夕夜,都是在家裏住的。”

那個時候,在不在家裏住都沒所謂,也是不用再擔心屋子會被族裏收走的事情了。

小夫妻兩個說說笑笑把屋子收拾好了,鎖好屋門,再鎖好院門,也就下山回家了。

就是這樣的日子,時間才是過得最快的,轉眼間就到了除夕的前一天了。

臘月二十九,大清早的,家裏正吃着早飯呢,院門就被敲響了。

“這個時候,隊裏大家都在吃早飯呢,哪個社員找過來了?”聽到這敲門聲大家都有些奇怪。

成義坐得離門近,第一個起身去開門,院門外站着身上帶着孝布的葉裏文。

一看見這白色孝布,成義就心裏有些發沉。這幾天成義就一直等着塘西的消息傳過來,但是未必沒有抱有慶幸的。

原以為有參湯撐着,那位堂叔祖好歹能撐過去今年,只要過了除夕,也就有一線希望了。

“成義,我是來報喪的。”葉裏文紅腫着眼睛,神色有些木然地看着成義。

成義讓了讓門,“裏文兄長請節哀,先進屋來說話吧。”

葉裏文“嗯”了一聲,神色木然地跟着成義進了屋。

堂屋裏,葉有華在葉裏文進了院子的時候,就已經看到了葉裏文身上的孝布了,他不由得站了起來。

葉裏文一進堂屋就給撲通一聲跪下了,“有華叔,我爺爺大前天晚上過世了,定了明天早上寅時出殡。”

今天是臘月二十九,大前天晚上,那就是臘月二十六的晚上了,他們是臘月二十四去探望的。葉有華看着跪着的葉裏文,叫成忠扶他起來,“別跪着了,起來坐着說話。”

“那天晚上有華叔你們走了之後,爺爺在淩晨時分還醒過來一回,跟大家說了年前出殡的事情之後,就又昏睡過去了,自那時候起再沒有醒過來。”葉裏文并不肯馬上就起身,而是抹掉掉下來的眼淚,低頭說着祖父的事情。

“前天晚上,我正守着爺爺呢,想着爺爺努力努力就能撐過去的!可是我沒想到,爺爺突然間就沒了氣息。”葉裏文說到這裏,傷心得大哭了起來。

葉裏文這些話大家聽得也很是傷感,連連勸說,“裏文你可別再如此哀傷了,你這哀毀骨立的模樣,要是叫你祖父在九泉之下看見了,也會放不下心的。”

雖然喪事總叫人哀傷,但這會家裏也有些慶幸,上回大家連夜去見了這位族叔。這事家裏還是做對了,沒叫老人家帶着遺憾過世。不然,要是白天去,怕是再也說不上話了。

要是家裏沒有及時趕上了見葉學瀚最後一面,不管是在誰看來,這都是老人家臨終的願望沒能成呢。

看葉裏文跪着說話只不肯起來,葉有華示意成忠成義使力把葉裏文給扶起來。

成忠那天晚上是有看到學瀚叔祖父的,那是位睿智的老人家,心裏自然盼着子孫們能過得更好,希望能有更好的助力,但是行事也是力求公正了。

他一手攙扶在這位族兄的腋下,跟成義合力把葉裏文扶了起來,“唉,裏文兄長請節哀。”

兩個年輕小夥子都是學過功夫的,這一扶,葉裏文就身不由己的起來了。

成忠成義把這位族兄扶到椅子上安坐下來。成忠這才問了一句,“裏文兄長,叔祖父的消息,怎麽這會才送信過來?”

“爺爺留下話,不必來給老門山報信,我原是不應該打攪你們的。”葉裏文說到這裏還有些愧疚,“是我想着,爺爺既然臨終前都是記挂着叔叔的,未必不願意讓叔叔送一程。我想來想去,最終還是過來報信了。只是怕打擾了你們了。”

這事怎麽回事打擾了呢?葉有華就誇他,“你這信報得對,這消息确實是該送過來。”直誇得葉裏文有些臉紅。

一旁的葉清想着自己這會也是用葉家的身份,也就跟葉裏文說了幾句話寬慰他。

葉裏文心裏知道,當初這位族叔找回葉家的時候,族裏那位被問到的族叔并沒有留客,反而報了老門山的地址。因此,他心中于葉清是有愧的,除了致歉,并不敢多說什麽。

“咱們這邊應該是最後一個報信的了吧?”葉有華聽着葉清說了幾句話了,這才又問了一句。

葉裏文點頭,“咱們葉家結親的親家都是在塘西的,那邊的信報得挺快的。”

“那成,你留着在家裏吃了中飯先,到時候我跟成忠去葉家給族叔見過禮,明兒早上我們也跟着送一程。只不過,成忠媳婦是新媳婦,這才是第一回 來了家裏,不好見喪。”葉有華把事情安排給葉裏文聽。

葉裏文自然是感謝了葉有華,只不肯留着吃中午飯,“家裏事情不少,我得趕着回去幫忙,中飯我就不吃了。”

既然如此,葉有華也就沒有強留了。讓葉裏文跟着一起吃了早飯,又給了幾個新烤出來的糯米糍粑和紅薯,用油紙包起來,叫葉裏文把油紙就揣在懷裏。

“帶在身上,既能暖身子,也能墊肚子。”

葉裏文謝過之後,把油紙給塞進了懷裏,“好,謝謝叔叔嬸嬸。”

這一回,葉裏文确實只是來報個信的,報完信也就走了。

之前家裏其他人之前都沒有怎麽說話,這回等葉裏文走了,朱嬌嬌才說話了,“既是要去送葬的,那我給準備一份帛金吧。”

“嬌嬌不用去?”朱立勤剛剛是聽女婿說的是帶着成忠去。一旁的于敏喬聽了丈夫問的話,想說話又停住了。

葉有華搖頭,“嬌嬌不去,這麽晚才報喪,想來那邊也沒想着我們會去多少人,我領着成忠一起去也就足夠了。”

“那就跟隊裏借一輛牛車去,車裏咱們準備妥當一些。”朱嬌嬌想起丈夫那位族叔家裏的情況,“我看叔祖家裏未必能安排屋子給你們住,要是沒有屋子住的話,那就在車上湊和一宿吧。”

葉有華卻有些搖頭,“我原是想着帶着成忠,咱們騎自行車去就成了,趕着牛車太費勁了。”成義這才明白不叫自己跟着一起去的原因,自行車可載不了三個大人。

朱嬌嬌聽了也就有些蹙眉,這要是不給安排屋子,到了晚上都沒得地方歇息了。以丈夫的年紀,大冬天的熬夜也太傷身體了。

“姆媽,沒事的,沒屋子睡覺不要緊,反正也就是對付一宿的事情。”成忠覺得偶爾熬個夜不要緊的。

婠婠聽了也有些皺眉,“大冬天的熬夜可辛苦了。”越冷就會越容易發困,越困就會越冷的。

“多穿些衣服吧,把那加了羽絨的棉衣也給穿上,熬一宿就熬一宿吧。”朱立勤覺得這個事情,不用多想,“說不定,葉裏文會想辦法給安排好夜裏睡覺的地方呢,畢竟是他親自上門來報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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