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內容提要:有華叔一家回來了 (1)
大家也明白了朱嬌嬌的意思, 這一回,大家回家,帶着的行李不少呢。還有這麽些孩子,蹚水走路不說, 還要空出一只手來打傘,實在是不方便。
“不要緊,咱們下車先在站裏等着,一趟一趟地去車隊那邊。”葉有華倒是不太擔心, “我可以先去到車隊那邊,找幾個人過來幫個忙也是成的。”
楚南運輸隊的司機, 跟老門山的關系是還行的, 這些年,隊裏總是不忘記在過年的時候,要送些年禮過去的, 就算是幾斤蘑菇幹一兩斤肉,這也是挺大的一份年禮了。
所以, 如果請他們過來幫個忙的話, 不會就說要拒絕的。
素璎看了看手裏半幹的尿布,又看了看窗外, “說不定這一回不會下太久的雨呢, 夏天的雨,很少會連綿不絕的。”
“那就下了車再看。”朱嬌嬌把行李袋裏的傘都給拿了出來, 只待用起來了。
這一回的雨下得挺久的, 火車都到站了, 雨還一直在下着,葉有華把小哲聖幹脆就綁在身上了 ,“小哲聖,你這麽小,就別走路了,阿公抱着你。”
“好啊,謝謝阿公。”小哲聖一點也不嫌棄,而是歡歡喜喜地讓阿公把自己綁到了身前。
朱嬌嬌替成智素玥成信三個還多披了一件油布雨衣,“穿着這個再打傘,就不怕淋濕了。”
“好哦。”成智也沒有嫌棄這油布雨衣悶悶的,這會下雨,并不那麽地熱。
火車一停穩,大家就準備着下車了,卧鋪車廂這邊跟硬座車廂不一樣,這邊下車的人不是那麽地多,大家倒是不用擠。
因着站臺不能遮雨,好些人一下車,就往出口那邊飛奔了,輪到一家人下車的時候,站臺上的人已經是不多了。這回還真的是不用擠着下車了。
“葉隊長!”一個渾厚的聲音傳了過來。
大家循聲望過去,是站臺的一間工作室那邊有個人在招手,“葉隊長,走這邊,走這邊。”
“歐主任?”葉有華驚訝得不行,沒想到竟然是歐主任喊他們,他招呼着一家人往那邊走,沒走幾步就進了一間屋子,穿過屋子繞着走一段路就到了歐主任那邊的辦公室區域。
歐主任招呼他們先坐着歇一會,“別急,回楚南的車隊那邊還沒那麽快走的。”又指了個小年輕去辦事情,“去跟楚南那邊車隊說一聲,葉隊長到站了,請他們等一會。”
“歐叔叔,你怎麽知道我們是搭這輛車回來的啊?”成義一邊問,一邊從背着背包裏掏出來一塊毛巾,擦了擦飄了些雨水的臉。
歐主任笑了笑,“是成忠打電話過來說的,說是你們今天會從省城搭火車回來,叫我幫忙留意一下回楚南的車隊。我聽着省站過來的列車就去看一看,果然這一趟就看到了你們了。”
“成忠還打擾到你這邊來了?”葉有華還真是沒有想到這一點,連連搖頭,“這小子,浮躁了。”
歐主任可不這樣覺得,“這是成忠關心你們呢,我就在站裏,聽着動靜方便呢。”他把門口爐子上的水壺拎起來,叫成義給大家倒熱水喝。
然後歐主任就主動跟葉有華說起來了,陳元嘉家裏的事情,“元嘉家裏遞上去的結果下來了,這是正式地通過了,前兩天都拿回來了原先的屋子了,破舊是破舊了些,到底是祖屋拿回來了。”
成義幾個在歐主任這邊聽說了陳元嘉的名字,還有些驚訝的。陳元嘉跟歐主任的親戚關系,家裏也沒有特意說明,當年倒是托家裏帶過東西,那也沒有怎麽張揚,不怪孩子們不知道這事。
“還想着通知元嘉跟纾婉呢,還是我想着,不好給你們老門山招麻煩,想着你也快回來了,也就沒有跟元嘉他們說這事了。”歐主任說起這事滿臉笑容,“葉隊長回去了,也勞煩你給元嘉帶個信。”
葉有華也是挺高興的,“這可是大喜事,放心,我肯定會給元嘉帶信的。”又問起來對于元嘉兄妹有沒有什麽安排,“家裏太平了,元嘉和纾婉還繼續放在老門山嗎?”
“先呆着。”歐主任沒想着讓兩兄妹現在就回來,“現在都還有知識青年下鄉的事情,他們回來了也暫時沒有一個什麽安排。讓他們先在老門山繼續呆着,去年招生招得早,今年招生的信息沒有聽說,明年要是有機會,咱們就想辦法讓他們去上學。”
葉有華笑着點點頭,附和了歐主任的話,“也成,往年都是下鄉的知識青年,最有希望被推薦上大學,元嘉兄妹繼續在老門山留着,被選上的希望也更大一些。”在老門山,大家一起學習,比在昭州要好。
“這一回,家裏還有些東西,要麻煩你給帶給元嘉兄妹。”歐主任拎着一個袋子對葉有華說到,“都是我岳家準備的一些普通的東西,東西不貴重,也是長輩們的心意。”
葉有華把東西給接了過來,“長輩們的心意才最是貴重呢。”他也自行李袋裏取出來一樣東西,“這個是咱們在京都帶回來的手信,望你不要嫌棄。”
“嫌棄什麽?”歐主任把東西接了過去,倒是沒來得及先看這東西,還是說起陳元嘉家裏的事情,“元嘉伯父當年也是有能耐的,這回一平|反,上頭給安排去了昭州學院教書了。”
昭州學院設立起來大約是有快二十年了,當然,這指的是文工理專業,早在民國時期就已經有辦起來醫學類的專業了,這個學院在昭州來說,還是挺不錯的。
葉有華也為陳元嘉家裏高興,“這進的就是大學了,可比別的學校要好。”
“吃了那麽多年的苦頭,可算是得了點兒補償了。”歐主任高興之餘也有些傷感,“大哥往年那般儒雅模樣,現在啊,真的是成了個糟老頭子了,比我岳父看起來還要老了。”
葉有華只得寬慰了一句,“梅花香自苦寒來,将來的日子就好了。”
“這個倒是,大哥也是這麽說的,他還很有信心,說是能再為國家做幾十年的事情呢。”歐主任說起元嘉伯父就很是高興。
葉有華也為他們高興,“再貢獻幾十年,将來,便是桃李滿天下。”也說了別個的事情,“其實,元嘉伯父還是挺好的呢,等到雲開日出,合家眼見着就要團圓了,京都那邊,投了未名湖不知何幾。”
“也對。”歐主任也聽說過京都那邊未名湖的事情,“只能說,咱們還挺好的,大家都活着回家了。”
這邊葉有華也沒有準備坐多久,他看了看手表,時間不早了,“咱們也該要動身了,總不好叫車隊就一直等着咱們。”
“也成,這會雨也将要歇了。”歐主任看了看外頭,“下過雨路就滑了,你們這回到家怕是要晚一些,不然,就先在我這邊打個電話回去說一聲吧?”
葉有華也有心想要借電話一用,“那好,我就不客氣了。”
“客氣什麽?”歐主任把電話給推了過來。
葉有華撥通了老門山的電話,值班的是五隊的鄧隊長,“哎呀,是葉隊長?……下雨今天晚點到?我們這邊沒下雨呢……好的好的,我跟榮亮說一聲,他早跟大家說了,要開着卡車去縣城接你們呢。”
“那成,歐主任我們就走了,謝謝你招待。”葉有華挂了電話,付了錢就說要走。
歐主任順手幫忙拎起來一件行李,“走吧,我送你們過去,順便我也跟楚南運輸車隊那邊說說話。”
“成,我就厚着臉皮接了歐主任的幫忙了。”葉有華聽着歐主任這是什麽說法都找好了,也就沒有推拒了。
不過等到了車隊那邊,才發現,歐主任真不是找的借口,确定是跟那邊的領隊說了一會話。
幾個司機也在這邊,幫着葉有華他們把東西都給搬上了車廂,一邊還問葉有華,“葉隊長,你們這回去京都,玩得挺好的嗎?”
“還成,京都确實是比楚南更繁華一些。”葉有華也跟幾個司機說了說京都的一些事情,比如現在已經有建得挺高的樓房了,比如,廣場、紀念碑等等。
成義在那邊也跟一個混得有些臉熟的司機說着話,“去園子裏坐過船,園子那邊的湖,還挺大的,房屋是有些破舊了。”
“葉隊長,就祝你們一路平安。”那邊歐主任說得差不多了,也就過來跟葉有華道別了。
葉有華扶着妻子上車,又把小一些的孩子抱進了車廂裏,跟歐主任說了幾句,也就上車出發了。
一家人呆的這個車廂裏,并不是空着的,除了自家人跟行李,還有別的東西,從楚南來昭州的車隊,偶爾也是會載一些東西回去的。
載這些東西,運輸車隊也是有一筆收入的。
一家人在這車廂裏,過得倒是挺舒服的,成義翻出來了一副字牌,拉了二姐二姐夫和三姐一起玩牌,幾個孩子就窩着一起看了。
葉有華跟朱嬌嬌執法在最外面,一邊小聲地說着話,一邊也看顧一下孩子們。
這一路上還真的挺颠簸的,下雨路滑,走得也挺慢,葉有華感覺了一下這車速,就覺得,“咱們今天到楚南,怕是得夜深了。”
“說不得是靠近昭州這邊下了雨而已,五隊長不是說,家裏沒有下雨麽?”朱嬌嬌聞着不太濃郁的汽油味有些許的暈車,靠着丈夫有些多昏昏欲睡的。
葉有華挪了挪姿勢,“你先睡會吧,一會餓了再吃點東西。”
“孩子們怕是也會餓呢。”朱嬌嬌迷迷糊糊地說了一句。
葉有華拍了拍她的肩背,“不要緊,司機們中途會停車找飯店吃飯的,咱們也還有供應票沒有用完呢。”
“那就好。”朱嬌嬌聽了這個就放心了,安心地睡覺了。
那一邊,成智看着兄姐們玩字牌看得心癢,也有些蠢蠢欲動,“二哥,讓我來玩一下吧。”
“嗯,那我玩字這一盤,你就來玩吧。”成義随口應了下來,他看着躍躍欲試的三弟,有些憐憫,也有些想搖頭嘆息,這個三弟,怎麽就學不會不招爹爹的眼呢?
葉有華果然是聽着這邊的動靜呢,等成智玩了一盤,葉有華就喊了成智一聲,“成智,你十五歲都不到,就玩起牌來了,自己看着要怎麽罰自己吧。”
“爹爹,不帶這樣的!”成智欲哭無淚,又去看二哥,怎麽還看着他作完死才肯罷休啊?
葉有華微微一笑,“我原想着,你會看着自己還在懲罰期,會自覺呢,誰想得到,你這麽不怕啊?”
“二哥,你夠狠啊,看着你弟弟作死。”成智乖乖在颠簸起伏的車廂裏蹲馬步。
成義摸了摸他的狗頭,“成智,二哥我這是訓練你呢,你記着了,人生在世,處處都有可能是陷阱。”
“我記着了。”成智扯出一個假笑,二哥,你給我等着,“我記得很清楚了。”
成義得意地哈哈大笑了一陣,又去玩牌去了。
葉有華看了看那邊的動靜,看着成義這模樣,也笑了笑,不要緊,一個一個地來。
車隊走了一個多小時快兩個小時之後,速度就快了起來,果然是只有昭州那一片下雨了,其他的地方還真的是沒有下雨,走起來就快了不少了。
不過,到底是在昭州耽擱了不少的時間,眼瞅着天色黃昏了,離楚南還有快一百裏路呢。靠近楚南的有一段路是盤旋的山路,不好走呢,想必會中途歇一歇的。
領頭的隊果然停了下來,“咱們先去這邊生産隊裏墊墊肚子吧。”也招呼了葉有華一家,“葉隊長,一起吃個飯吧,這邊是農家的飯,數錢就行,不用給供應票。”
“成,我們家也一起過來吃。”上午在火車上吃得早,這會也差不多是餓的時候了。葉有華喊醒妻子,又幫着大家下了車廂,就把車門裝好給鎖了起來,領着一家去吃農家飯。
飯菜确實是很農家的,臘肉炒蒜苗看起來就好吃,就是炒菜的放鹽的手太重了,菜做得太鹹了一些,一家子很多年都沒有吃過這麽鹹的菜了,很是不适應。幸虧還有一大盆的青菜湯,可以用來涮一涮鹹味。
不過鹹味很下飯,孩子們一個個地都吃了好幾碗的米飯。
待到付錢的時候,也并不是很貴,算一算,統共也只收了幾毛錢的加工費而已。這邊還不需要糧票,這就比飯館裏要劃算很不少了。
吃了飯付了錢,也就繼續出發了,成智繼續蹲馬步,嘴裏還說着話,“之前還說夜飯能在家裏吃呢。”
這是中午的時候,素玥跟成智說的,沒想到,一場雨就耽擱得大家只能在外面吃夜飯了。
“成智想在家裏吃夜飯還不成麽?晚上回去再吃一頓。”素瑤這會吃飽了就不想玩牌了,她想把小妹拉到身邊,準備靠着貨物睡一會了。
成智這會吃得挺飽了,聽了這話就搖頭,“不成不成,我不想吃了。”
素玥跟成信都是圍着成智的,就跟成智悄悄地說開了。
“姆媽,這個應該是開水吧?”素璎正在晃着一竹筒的開水,這是剛剛在那家打的,準備晾涼了用來給孩子泡牛奶喝。劉光宇則是抱着小夭夭在哄她笑。
朱嬌嬌接過竹筒自己來晃,“這個是的,特意燒的。”她拿了另一個竹筒,“這個從昭州打過來的熱水還沒有完全冷下去,加這個熱水兌着來用就好。”只要不是一個冷水一個熱水,也就成了。
“要是有好攜帶的保溫瓶就好了。”素璎看着姆媽調制着溫水,嘟囔了一句。
朱嬌嬌倒是知道将來會有這東西,現在好像是沒有的,“不也有熱水瓶能用麽?”
“那不行,熱水瓶太脆弱了,手裏重一點,就得碎了。”素璎搖頭,“我可不想再來個碎碎平安了。”
這說的是這回,素璎正好逢上了在京都過生日,原本啊,有婠婠給做的蛋糕,還有一家人給慶祝,已經過得很開心了。結果,素璎給小夭夭姐妹兩個泡牛奶的時候,手裏的動作重了點,摔了個熱水瓶。
大家自然是說些碎碎平安的話,素璎就有些不得勁了。
說起來,這年頭買什麽都要供應票,熱水瓶也不是那麽容易買得來的,素璎才心裏會有些不得勁的。
朱嬌嬌知道素璎想起了這個事情,“你回去把家裏的熱水瓶送過來,叫你爹給你往外頭編個藤框,這就不怕摔了。”
“姆媽,這個手藝讓爹爹教教我呗。”劉光宇在一旁聽見了,也說了一聲。
葉有華在一旁聽女婿說到這個,就同意了,“你既然有心,那你跟着來學就是了。”藤編這個手藝,老一輩的基本上都是會的。
這邊正說着話,那邊小夭夭就哭了起來,劉光宇怎麽哄還是哭。“唉,這回又沒有掌控好時間。”素璎有些頭痛地把小夭夭給接了過來。
“你哪裏是沒掌控好時間?你這是怕她哭,還沒開始掌控呢。”朱嬌嬌趕緊把牛奶泡好,遞了過去,臉上有些挂淚珠的小夭夭,抱着奶瓶這才沒哭了。
素璎不怎麽狠得下心來,都還沒有給她調節好喝奶的時間,這會還是想喝就要哭的時候,“咱們家小夭夭打出生就受苦了,哪裏舍得管教她呀,明天再開始吧。”
“小夭夭是個小哭包。”小哲聖看着這會正用力喝着奶的小妹妹有些發愁,“我聽三舅舅說過的,我和小依依跟小舅舅小姨姨,以前想喝奶都不會哭的。”一旁看着的小依依也是直點頭。
以前孩子們能按着大人們的時間來進食,那是當媽的狠得下心來調節,跟嬰孩把時間一點一點地磨,磨到最後才規律的。
素璎是打小看着姆媽這麽對待,往下出生的弟弟妹妹們的,小哲聖跟小依依她狠得下心,“咱們家小夭夭這回是早産了,本來身體就不比哥哥姐姐好,我确實是狠不下心來。”
成義本來一手支着腦袋正閉目養神的,聽自家了二姐這話,他就搖頭了,“二姐,小夭夭調養了這兩個來月,差不多啦。”再說本來小夭夭在母親肚子裏就養得不錯的,畢竟,家裏一直給二姐好好地調養着身體呢。
“所以,我說明天開始呀。”素璎逗了逗小夭夭,看着笑眯了眼睛的小夭夭,心裏很是歡喜。
劉光宇心裏也是對這個小女兒比較用心,畢竟,當時的事情是他親眼所見的。他又想起來這回到家,怕是就得自岳家搬回去了,小夭夭在家裏,肯定是沒法能得到似岳母那般的驚心照料的。
再想想小哲聖跟小依依,自打出生算起,在岳家住的時間比在家裏還要久,比小夭夭要幸福多了。
對于二女婿的這些想法,朱嬌嬌是不知道的,她把牛奶調好,也就沒管這邊的事情了。看看外頭天色已經要暗下來了,她也沒有心情再休息了,還得找出照明的工具呢。
好在,這回要趕夜路的事情,車隊也知道,給送了一盞馬燈過來了。不怎麽亮堂,也足夠照明了。
待到終于到了楚南的時候,外頭的天色已經是很暗很暗了。下車之前,葉有華在燈光下眯着眼睛看了看時間,“快八點鐘了,趕緊下車吧。”
“有華叔,有華叔,”這邊正準備着下車呢,那邊就有人喊了。
葉有華探頭往外一看,就着運輸隊廊下的燈光看清楚了,這是榮亮呢,“是榮亮啊,你等久了吧?”
“哪有。”榮亮笑嘻嘻看向車時在,跟朱嬌嬌打招呼,“嬸嬸。”朱嬌嬌沖榮亮也打了聲招呼。
榮亮又看到了成義成智幾個,不過看到成智的時候,他脫口而出,“成智,你怎麽成了黑臉雷公了啊?”
成智聽了他這話吓得捂了捂臉,“沒有啦,只是曬黑了。”心裏有些郁悶,黑了果然就不好看了。
“成智這是去部隊裏訓練了幾天呢。”成義跳下車跟榮亮打招呼,“榮亮,這才半個月不見,你怎麽又結實了不少啊?”
榮亮撞了他一下,“去,什麽話好聽你就說什麽話了?”他接過成義手裏的東西,“我來我來。”
“成義,這些讓我們來吧。”鄧州程也走了過來,他後邊還跟着劉有生和于小前,一起笑嘻嘻地過來搬東西。
不過,看到成智幾個也是一樣的反應,“成智,你怎麽成了黑臉雷公了?”
“曬出來的。”大受打擊的成智有氣無力地說到,還記得問黑将軍它們,“黑将軍跟夜色暮色好不好啊?”
“黑将軍他們挺好的啊,這回得虧不知道是接你們,不然早就跟着出來了。”劉有生看着成智這副模樣,不由得哈哈大笑,“也好看,也好看。”
有成智改變太大在前,素玥和成信也是一般黑的模樣,倒是沒有引起大家太大的反應了,都是說,“訓練才好呢,對身體好。”
“都一樣黑啊。”成智不解地看了小弟和小妹一眼,明明一樣的訓練,一樣的黑,怎麽就他顯眼啊。
榮亮看着大家都下來了,竟然沒有看到朱立勤和于敏喬也有驚訝,“咦,勤叔祖和勤叔奶沒有回來?”
“對,你勤叔祖和勤叔奶留在京都,照顧成忠他們了,就沒有跟着回來了。”葉有華就把事情給說了一下。
大家聽得有些驚訝,榮亮好不遺憾,“哎呀,這可要很久都看不到勤叔祖他們了。”
“說不得,過年就能回來了。”但,其實葉有華也不确定這個事情。
鄧州程就說,“在京都也不錯,比老門山還是要輕松一些的。”
這個事情倒是的,在老門山,再怎麽是不用上工的年紀,隊裏有事情的時候,還是要上場的。
大家且說且忙,有着榮亮幾個的幫忙,很快就把東西都都搬上了隊裏的卡車了,這也就能出發回老門山了。
運輸隊這邊的司機,一回來就去開會了,葉有華跟運輸隊那邊,有個在外守着的小年輕說了一聲,這才了上車準備一起回老門山。
這回葉有華就坐在車頭的位置了,跟榮亮幾個問了問最近老門山的情況。
榮亮幾個就七嘴八舌地把老門山的情況給說了,先是五隊六隊那邊的綜合管道,“五隊六隊那邊,已經是都整改好了,錢工好生厲害,用電咱們先不說,跟以前也只是沒有電線杆子而已。”
“只有那個排污系統,可真的挺好的,以後髒水都不用潑到屋前屋後了。我看屋前屋後的排水渠,咱們以後還真的是能用來養魚了。”
“哦,對了,錢工還提醒了咱們一句,什麽殘渣之類的不能倒進去,其實,咱們這些都可以用來喂畜牲的,怎麽會倒呢?”
葉有華聽得直點頭,又問用電情況如何,“有沒有什麽其他不妥當的問題出現?”
“沒有什麽問題,之前咱們不是有些怕會漏電麽?這回咱們的絕緣材料買得齊,錢工也沒有省料,用電倒是挺方便的,也沒有哪裏有漏電的現象。”劉有生對這個事情知道得很清楚。
于小前也直是點頭,“對,用電用得挺好的,下了幾回大雨,咱們這邊都停過電,對岸的五隊六隊倒是一回都沒有停過。大家都緊等着這邊也用起來呢。”
這就挺好的了,至少這個綜合管道,老門山已經用上了第一個便利了,等将來,什麽電纜光纜都用起來的時候,大家也就想明白了。葉有華又問起接下來的工程,“五隊六隊都完了,這邊也準備挖起來了嗎?”
“開始了,咱們大隊部不是離河邊近麽?這會正在給大隊部那邊搞起來,挖起來還挺好的,都是路底下,倒是不怕從田裏過呢。”
葉有華很是滿意,這才問起鄧州程那邊的村口的新果園,“栽下的樹都成活了嗎?”
“有幾棵沒有活成,不過,影響不大,待到秋天咱們給栽上就好了。”鄧州程一直關注着那邊新果園的事情呢,“倒是那坡下,實在是坡太高了,樹根一時間怕是只能穩住坡頂,其他的,我看還得好好想個辦法才好呢。”
葉有華在京都的時候,看過各處的景觀,也想過這個事情,“我想着,要是種樹還是穩不住,不然就給砌一面高牆,也不用體現出牆壁的樣子,做成峭壁的模樣,上面,咱們可以随便刷點什麽廣而告之的內容上去。”
“人工做成峭壁?跟天然動物園的那些峭壁一樣麽?刷廣而告之的內容?”鄧州程想了一想那個場景,“要是人工做峭壁,這可是幾十米高的峭壁呢,還挺恢宏的。”
葉有華也覺得這個活要是做出來,怕是挺顯眼的,“先看看種樹的效果,要是不成,咱們再這麽來。”到時候,要做些什麽別的設置也不是不成。
“嗯,那就先看看種樹的效果。”鄧州程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葉有華剛好聽鄧州程說了天然動物園,又問起了這個動物園的事情來,“天然動物園那邊,有沒有什麽動靜?”
“那邊挺好的,兔子繁殖起來真的是挺快的,我們去那邊看過的,動不動就能看到兔子在裏頭竄呢。不過,那些人工峭壁現在都砌得差不多的了,都是水泥磚頭砌的,倒是不怕這些兔子打洞跑了出來。”
榮亮也是笑了,“天然動物園的薄弱之處,咱們都是用水泥磚頭砌了封好的,別得那就都是厚厚的山壁了,它們要是真的能打洞跑出來,我才真的是要服氣了。”
“除了兔子發展得好,我們還給投放了一些別的動物進去了,有狐貘,有大靈貓,還有小野豬,反正都是山上捕捉到的,直接吊着放進去的。對了,其中有一群狼呢,咱們用煙給熏暈放下去的,真是沒有想到,咱們老門山還有狼這東西。”
“這東西最是狡猾,得虧之前沒沖下來捕殺咱們,不然還不知道會怎麽樣呢。還有,那邊有個大些的山谷不是有溪流麽,咱們把溪流給挖深了些,也放些了水養東西。”
葉有華聽得狼就有些吃驚了,還真沒有聽說老門山有這東西呢。這會又聽說他們去了山谷那邊,更是吃驚,“那邊,是老虎在那邊住着呢,你們怎麽敢進去的?”
“我們去的時候,那邊已經是沒有老虎住着了,我看老虎只有冬天才住在那邊,之前,咱們們給石堆潑水泥水的時候,不就沒有聽到老虎的動靜了?再說呢,我們好些人一起忙活呢,怕什麽?”
說的給石堆潑水泥,就是之前謝工給丢一堆石頭攔住了出山谷的出口,那會是冬天,潑水就能凍在一起。但是待到春上,冰水化掉之後,就不一定能凍到一起了,大家就提前給潑了水泥水。
這樣的水泥水自縫隙間流下去,待到凝固的時候,就能整個石堆都給凍結起來了。
葉有華想了想,潑水泥那會,确實是沒有聽到有老虎的咆哮聲了,想來,老虎确實是只在那邊過冬吧。不過,“小心駛得萬年船,下回還是別冒險了。”
“知道呢。”榮亮幹脆說了實話,“咱們在裏頭能做的想做的都做了,不會再想着裏頭轉悠了。嗯,兔子那麽多,咱們也沒想要去獵的。”
葉有華這才放心地點了點頭,“兔子多也不用咱們擔心,有狼和大靈貓,也能消滅它們大半了。”
“也正是想到這個,我們才沒有理會呢,不然,兔子怕是得成災了。”
劉有生就笑,“怎麽可能成災,數量再多些,咱們就自然要抓來吃了,反正這兔子也好抓,往那草地撒點藥,一個個都得暈了。”
這個倒是的,兔子這東西,雖然骨頭多肉少,但是做成香辣兔幹,平時裝一袋揣在口袋裏,當成個零嘴嚼啊嚼地,還不大家嚼的呢。
“最近公社跟縣城有沒有什麽新的不同的消息?”葉有華把話題從兔子這邊轉移開來。
說到這個,幾個人就有話說了,“縣城下了通知,要求公社到處視察一下,社下生産隊的早稻生長情況,有沒有達标的,就得進行處罰了。”
“咱們老門山發展得這麽好,自然是作為典型,被公社表揚了,叫各處都學一學咱們呢,咱們的物産鏈可豐富了。”說到這個事情,大家還挺得意的。
葉有華點點頭,“這個視察倒是挺好的,不過,這處罰是怎麽處罰?”
“挖河道,挖水庫之類的。”鄧州程說起那幾個生産隊也有些嘆氣,“前些年,經常搞批人大會,田都不種了,那水利自然也是一點都沒有做過的。這會,公社也說了,水稻收割了,先補交以往欠下來的公糧,然後,不夠吃,那就先跟公社借紅薯土豆玉米。”
于小前也補充了一句,“這是真的要抓這個生産任務了,咱們都是吃米飯的,吃紅薯土豆玉米哪裏吃得習慣?縣裏說了,這個得讓他們交足任務為先。”
“那他們欠得可多呢。”葉有華記得,經常都是公社都調糧食的,“他們能心甘麽?”
鄧州程笑了一下,“能不心甘麽?公社早就到處去宣揚了,他們以往那些年都跟公社借糧食,借的都是大家的份呢。勤勞的人聽了這個,心裏哪裏會舒服?”
“大家是不能跟這些人一樣這般地無恥,自然就要盯着他們幹活了。他們要是再鬧騰,怕是待得将來的時候就得吃土了。”
榮亮輕咳了一聲,“其實,還是打怕的。別個知道他們是這樣的,也不打得他們斷手斷腳,反正就是竹鞭子抽,公社也不管這事,不勞作也只能勞作了。”
“這可真的是下了個猛決心了。”葉有華沒想到,這半個月的時間,就有這麽多的事情了。
大家都點頭,“可不是麽,其實,以前,大家也看不慣他們的,不過,那個時候他們一堆大道理,壓得大家不服不行,這回嘛,什麽大道理都沒用了,大家也跟他們狡辯,敢不勞作?那就打服你。”
“這些個還真的是就得抽打才管用。”最後這麽一總結。
除了這些事情,還有挺多的八卦事情的,“還有豆腐村那邊,那個婦女主任就被撸下來了。”
“其實,早先豆腐村的社員就不服氣她了,整天喊着口號,正事一點不幹,原本好好兒地一個豆腐村,挺富裕的,這會搞得比很多的生産隊都要窮了。這一回,趁着好時機,被大家給一撸到底了。”
“她倒是還想說些什麽大道理,可惜也沒有哪個肯聽了。大家就趁着縣裏這會大肆注重生産任務,就把她給踢下去了,別管她說什麽,反正是一句生産任務要緊,這就能堵死她了。”
就這個事情,大家還挺慶幸的,“幸虧沒留在咱們隊裏,不然,可真的是不敢想。”有這麽一位在,老門山想私底下偷偷做買賣分錢什麽的,可別想了,沒可能。
“哦,是以前在咱們隊裏停留過的知識青年?”葉有華想了想,才想起來豆腐村的婦女主任,好像是在隊裏呆過幾天的知識青年。
榮亮直點頭,“對對對,就是那個叫什麽雙雙的。”
“譚雙雙。”鄧州程補全了名字,“當初在咱們老門山吃不了苦,去豆腐村,就成了婦女主任,我看她喊口號也不是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