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47章 內容提要:這一回的想法是挺大的 (1)

除了會上門跟朱立勤打聽京都事情的, 還有好些婦人們來跟于敏喬打聽的,隊裏的老人一般都是不需要上工的,每天自己找些零碎事情做就成了。

所以,上門來的老社員們還挺不少的, 有些人還帶着活上門來做,比較常見的就是編織席子了,這種席子是可以交給了供銷社來換錢的。

經常都是一邊編織席子一邊跟朱立勤于敏喬夫妻兩個說話聊天。

成忠跟婠婠這次回來得早,隊裏還沒有歇工, 他們兩個把孩子們都留在家裏,跟着一起去上工, 成忠要跟着裝勞力去淘水渠, 而婠婠則是去油菜地、冬小麥地裏檢查鋪草。

隊裏大家也算是習慣了葉有華家裏的孩子,放假就會跟着下地的表現了,大家誇過幾句, 也就自在地聊天說話了。

又有鄧州程幾對夫妻,找着第二天晚上的時間就過來家裏, 陪着朱立勤于敏喬說話, 也問一問成忠有關于房子的事情。

之前大家都是委托成忠幫忙買院子,之前不好把錢郵彙到京都, 這會成忠都已經回來了, 自然是全部都把錢給送過來了,鄧州程給的錢還挺不少的。

“州程哥, 你準備了這麽多錢?想買這麽多個屋?”成忠看了看鄧州程遞過來的錢, “這是準備好讓文知幾個都去京都定居了麽?”

鄧州程有些歡喜也有些傷感, “文知、文識、文青都是去京都上學,要是好好用功,說不得就能在京都安定下來,給他們三個一人買一個屋,将來也有個落腳處。”

“我家裏也是三個孩子去京都。”榮亮也把自己準備好的錢遞給了成忠,“不過,我家裏一共六人孩子,我也不厚此薄彼,全都給買上。這個錢,成忠你緊着錢來買院子吧,能買多少就買多少。”

成忠接過這一麻袋的錢,沉沉的有些壓手,“榮亮哥,你這個,是把家裏的錢都給了過來吧?”

“嗯,都給拿出來了,我手上留的不多。”榮亮還真的是都給拿過來了。

鄧州程幾個還真的是不知道榮亮這個心思,一時間都有些驚詫,“榮亮,你給買這麽多?顯婵他們未必就會去京都讀書吧?”

“不去京都讀書也不要緊,就當我是給他們一個公平吧。”榮亮是有自己的相法的,“再有一個,京都是咱們國家的首府,政治文化中心,就是重點高校也比其他地方都要多。”

“我想着,那麽多的學生,總有不想着回來的,咱們買的屋子,哪怕是自家不住,出租給別人賺租金不也挺好的?相當于是錢生錢呢。”榮亮指了指那一麻袋的錢,“不然這個就是咱們藏起來也是個死的。”

榮亮這個話,叫鄧州程幾個聽了有些沉思,這些年,托福老門山做買賣,積攢下來了不少的錢。又有張大夫這麽一位中醫好手,大家還真的是花大錢的機會不多。于是這些錢,也沒怎麽用得上,各家都是想方設法給藏起來的。

藏起來,也确實就是個死的,買了屋,以後收租金,這也确實跟錢生錢差不多。

朱立勤幾個聽了榮亮這個想法倒是沒有說話,雖然他們是挺贊同榮亮的這個想法的,錢放在家裏也确實是個死的,只有流通起來的時候,才能生出錢來。但是,這種大事情,還得是他們想通才好呢。

“這一回的事情,”鄧州程第一回 覺得自己思慮不周,“是我想得不夠周全。”就算是不想着錢生錢的事情,也應該要像榮亮那般一樣,給家裏的孩子置辦一樣的東西。

鄧州程馬上就跟成忠說了,“晚一些,就明天早上吧,我給送錢過來,我家裏也是五個孩子,哪個都得一樣公平才好。”

“我也是。”劉有生跟于小前異口同聲地說到,“家裏的五個孩子都公平對待。”

鄧州程四個當中,也只有榮亮是六個孩子,因着這其中有一對雙胞胎,五胎就比別家多了一個。

成忠把麻袋擱到腳下,“不着急不着急,這一回,大家說不得還能跟着一起去上學呢,就是叫顯孟他們自己帶着錢出發也是可以的。”

“上學啊?那個錄取通知書還沒個影子呢。”說到孩子們上學,大家就想到了這個東西,“不是說,這一回情況特殊麽?公歷十二中旬考試,成績早就已經在元月初出來了,現在元月份都快過完了。”

榮亮更擔心的是,“最要緊的是眼看着就要過年了,難道這通知書要在過年的時候發出來麽?

“我們回來的時候還沒有确切的消息。”成忠也沒辦法确定這個事情,“不過,咱們應該不用太過擔心了,畢竟高考這件事情京都那邊大家都是挺看重的。”

葉有華這會也說了一句話,“京都的消息,咱們家裏會聽着一點的,大家也別太焦心,咱們孩子們的成績大都是在四百分以上的,這個成績不怕上不去學的。”

事實上,大家除了這麽想也沒有其他的辦法,畢竟這麽大的事情,誰也沒有辦法催促。

榮亮他們也沒有在家裏呆到太遠,大家說一會話,看着時間八點半一過也就告辭了。

成忠還有些頭痛現在收到的這些錢,“這麽多錢,我們就這麽帶去京都?”

“郵彙就太招搖了。”葉有華之前就壓着不讓榮亮他們郵彙的,“這一回,還是你們辛苦一些,把錢帶到京都去吧。你們這一回還能買卧鋪票,文知他們一群人,可買不到這麽多的卧鋪票。”

一輛火車上才多少個卧鋪車廂啊,聶同志再如何能提前幫忙,也不可能買二三十個鋪位吧?所以,葉有華不準備幫忙文知他們買卧鋪車位的。

成忠也明白這個道理,“到時候再收整吧,這個錢爹爹先給收起來。”

“成。”葉有華沒有推拒這個事情,這個錢,還是收到秘密地窖裏更放心一些。

等把錢收拾好,葉有華就問成忠京都現在的房價,“之前家裏買的院子都不便宜,你們準備新開發的這一批,是更貴還是更便宜?”

“當然是現在更便宜了。”成忠說了以前是怎麽回事,“以前是咱們動了心思,直接拿錢跟原住戶砸回來的,現在是原住戶有心想賣呢,價格上自然不會比以前貴了。”

朱嬌嬌就有些不大懂,“怎麽那些人現在會想着賣屋子的?”

“這個事情就有得說了,我簡單說一下吧。”成忠想了想,準備簡單說,“京都幾乎每戶都有一兩個在工廠上班的工人,過去那些年工廠沒有修宿舍樓,現在政|策放開了,很多工廠都開始砌宿舍樓了。”

“現在屋子跟以前筒子樓有些不一樣,現在都是什麽四居室三居室兩居室這種,一套一套的,有些工廠就悄悄搞名堂,要是按标準只能分兩居室,交錢就能分三居室或者是四居室。”

“這種樓房,一般都還挺寬敞明亮的,在很多人看來,比出人意料現在住的,那種爛糟糟的院子要強得多吧,都願意拿了這個賣院子的錢,去跟工廠裏賣大房子。”

朱嬌嬌搖頭,“不是屋場地最重要麽?”自家的屋場地,自家想怎麽修都可以呢,幹嘛要去住樓房?

“能跟咱們姆媽一樣想得這麽多的少呢。”婠婠其實以前也是這個想法,“以前我也覺得,住樓房比住平房要好,樓房幹淨舒适,高處風景也好。還是後來聽了成忠哥的說法,才覺得,住平房比樓房要好。”

成忠笑眯眯地看着妻子說完話,才又說了一句,“要說到房子的格局,姆媽,你肯定是想不到的,這個設計圖紙,阿公還出了力呢。”

“這有什麽想不到的?”朱嬌嬌是有些驚奇,不過,也不至于就想不到,隔壁成忠成義相鄰的院子,那個就比較新式了,還不是父親畫出來的圖紙?

成義也笑嘻嘻地說,“我也想得到呢,阿公的房屋設計圖紙,就是厲害的。”

“一點小把式而已,有什麽好說的?”朱立勤聽了就有些搖頭,“我也是想着,雖然他們樂意賣屋子,在我看來卻是虧了的,才給出個實用圖紙,好歹,他們住起來舒服。”

于敏喬原本正跟素瑤小聲說着話的,聽了老伴這個話也說了一句,“你們爹,何止是出了圖紙?他還去提醒人家了呢。還跟人家說,怎麽不自己拆了老屋來砌樓房?”

“嗯,這個事情,我也知道。”成忠也知道這個事情,“沒有哪個肯聽的,都覺得,住樓房劃算。”

朱立勤也不願意,“我勸了心裏也好受一些,他們不聽就是他們的事情了。”他擡手看了看手表,“九點了,大家洗漱洗漱也差不多可以睡了。”

看得出來,朱立勤不大想說這個事情,大家也沒有勉強,都是各處散了洗漱睡覺。

第二天開始,門山小學跟石棉小學的學生全部都放假了,素璎才有時間過來了家裏一趟,“我就是過來看看阿公阿婆,學校裏還有學生們的成績單給發出去。”

“你還在學校裏正常上課?”于敏喬記得素璎的高考成績不差的。

素璎“嗯”了一聲,“做事情得有始有終,起碼也要把這個學期的課程給上完。”

“你有這個心就是好的。”朱嬌嬌自房間裏拿了東西給素璎,“這個是你在省城的房契、地契跟單據,還有這個,是你爹跟人換的自行車供應票,你注意一下有效時間。”

素璎接過東西,“勞煩爹爹和成義費心了。”她翻看了一下,“這個屋子挺大的啊。”

“你二弟特意挑的,貴是貴了點,但是屋場地大,到時候,你們要是自學校畢業了,可以出租給好幾戶人家。等到将來,也能修個小旅館之類的。”朱嬌嬌替素璎考慮了一下以後的用途。

素璎還沒想那麽遠,“屋場地大一些,比小的要好,這個就很好,我們家裏的屋場地也挺大,換個小的,我也未必會習慣。”她算了算單據上的錢,“嗯,合上家具,我還得給二弟補五十塊錢。”

“這個事情,你跟他去說。”朱嬌嬌不管這個事情,“你中午留着吃飯,一會就下工了。”朱嬌嬌又問了問二姑爺的事情,“石棉隊裏挺忙碌?”

素璎點頭,“就是新開出來的果園,要給樹根綁稻草,他們這個事情做得太晚,都還在忙這個呢。”

“這都下過一場雪了,怎麽這會還在忙這個?”朱嬌嬌就有些奇怪了,老門山可是早就已經綁好了,之前青壯們沒有時間做這個活,隊裏的年紀大的社員們都去忙這個事情了。

素璎倒是不奇怪這個,“石棉大隊的社員們沒有老門山的社員們齊心呢,大家都沒有那麽勤快,喜歡拖着時間做事情。”

“石棉的大隊長,我看威信還挺高的呀。”朱嬌嬌也就奇怪了一下,別的沒有多問了,“你們學校的老師正式放假是什麽時候?”

素璎算了算時間,“小年之前可以吧。”

母女兩個正說着話,大隊伍下工回來了,看到素璎,成忠婠婠馬上喊了一聲二姐。

素璎跟成忠婠婠說了一會話,為才又把置房的差額補給了成義,“感謝費二姐我就不出了,置辦的費用還是得補給你的。”

“我這個就是順便辦的事情,要二姐出什麽感謝費?”成義一把接過錢,不在意別的事情。

素璎吃了中午飯就回了石棉小學,她還有試卷等着批閱呢。

到了晚上,鄧州程幾個果然又是送了許多過來,“緊着錢買吧,能買多少買多少。”

“成,不光是房屋,商鋪也是可以買的。”成忠說了說商鋪的好處,“等到整個大環境放開了經濟,肯定就比房屋也更容易出租呢。”

鄧州程幾個對這些個東西心裏沒底,“咱們都是不懂這個的,成忠你是勤叔祖教出來的,你只管看着來辦就成了。”

“好嘞。正好我們準備擴展影視基地,這個事情好辦。”成忠想了想又提醒了一句,“我準備要是買影視基地範圍裏的房屋商鋪,那就不能随意買賣了,咱們影視基地有優先購買權。”

雖然說是優先購買權,其實影視基地範圍內的房屋商鋪,肯定是不會願意轉手給別家的,等于以後房屋商鋪的買賣,就只能賣給內部人員了。

鄧州程幾個對于這個事情倒是想得更明白一些,“統一歸影視基地管理,這個收益才更穩當一些吧?”

也确實是這樣一回事吧,影視基地統一管理的話,肯定是收益更穩當一些。

等鄧州程幾個走了,這些錢成忠又是交給了父親,“我看過了年去京都,咱們這個錢都能裝一個大行李袋了。”

“數目确實是不少。”朱立勤是看着前一天跟今天的錢的,“這些年,榮亮幾個家裏也積攢了不少的家底嘛。”

葉有華知道這裏頭的事情,“他們家人口不少,能分的錢不少,在老門山又沒有什麽開支,這個錢也就存下來了。”

“他們還不是咱們隊裏攢錢最多的,榮亮幾個家裏還不是那麽儉省過日子的,給家裏孩子們也是舍得吃肉的。”于敏喬說起隊裏有一些人,“那些一個月吃不到一兩回肉的,攢的錢才更多呢。”

朱立勤不大贊同這種人,“咱們隊裏的豬肉又不少,又不缺錢的,過日子過成這樣,這攢錢就沒有太大的意義了。日子好好地過,只要別浪費就好了呀。”

“別人的想法不一樣呗。”于敏喬就知道有一些人,“好些人是恨不得一分錢掰成兩半來花。”

就是素瑤也覺得這個行為不好,“攢錢也得會生財才最有用,咱們又不是窮得吃不起飯的,這樣一分錢掰成兩半來花沒有太大的意義。”

“嗯,是咱們家跟別個家裏不一樣的想法吧。”這個事情,朱立勤只能猜測他們想不到生財這一塊來。而自家人不一樣,大家受了自己的影響,對做買賣有不一樣的見解,“算了,別人家的事情,咱們也理會不得這麽多呢。”

這個事情到底是別人家的事情,大家說幾句也就罷了,沒再一直說下去。

再往前繼續過着日子,天氣越發冷,天空又昏沉了起來,越臨近小年,隊裏安排給社員們的活計就輕了許多,大家下午下工的時候越來越早。

成忠跟婠婠才有空去仔細打量自家的新屋子,獨屬于成忠家的屋場地不比家裏的老屋寬廣,屋子也是四排三間,但屋子的格局跟家裏的也不一樣。

就比如堂屋這個屋子,并不是跟老屋一樣在屋子的正中間的,而是跟成義那邊的堂屋是靠在一起的,應該說他們兩個靠在一起的堂屋,才是兩個合起來的屋場地的正中間。

屋子只砌了兩層,每一層都是四個卧室,每一間卧室都是往寬敞明亮來的,廚房就在堂屋後面截出來的一節,屋後照樣也是坡地,然後柴房豬圈之類的則是靠着坡地,排水渠之類的其實是跟老屋的是相接起來的。

坡地上的樹不算很多,照樣還是按着五棵的樹來種植的,不過,将來情勢允許的時候,就能全部都種上樹了。前院也算寬敞,也有水井,一切看起來都是挺便利的。

成忠一手抱着小永衡一手抱着小永律,在屋子裏轉悠,“你們要仔細看哦。”他告訴他們,“這個以後,就是咱們家的老屋啦。”

“好看。”小永衡跟小永律挺喜歡的,他們還要求去樓上看,“樓上,樓上。”

成忠就帶着他們去樓上,“樓上的書房,也挺大的。”書架書案也是齊全,廚房裏有燒了炭火,又通了煙道,并不叫人在覺得有什麽味道。

“爹爹姆媽費心了。”婠婠看了看樓上樓下的卧室,每一間都是配了大床、衣櫃、書架、書桌椅的,八個卧室呢,要配齊這些東西,可不得要費很大的心力?

成忠聽得直點頭,“這是爹爹姆媽的心意呢。”他去到書房外面的陽臺看着對面,“對面的風光不錯呢,要是将來前頭沒有別人家砌屋子,那就好風光了。”

“要是以風光做主打,大概會仔細考慮的吧?”婠婠看着對面的大禮堂以及養殖場,“這麽來看,大禮堂跟養殖場也挺大的啊。”

成忠看了看那邊,“何止,你看,那個蔬菜大棚不也是挺大的?”

看了樓上的屋子,夫妻兩個心滿意足地下了樓,又去屋端頭看,“這邊還留下不少的空間呢?”

“嗯,留着,過道裏的光亮才足一些。”成忠看了看屋子過道裏的窗戶,這個是給過道取亮光的。

婠婠踩了梯子上圍牆高處看了看,“外面的巷道也不窄,倒是沒跟老屋一般的種了荊棘圍牆。”

“你要是想要一個荊棘圍牆的話,我跟姆媽說一聲,明年春上插扡,過年回來的時候,也就差不多能成圍牆了。”成忠一手牽着一個兒子,帶着他們又轉悠了一圈。

回到家裏,成忠又謝過了爹爹姆媽,“勞你們費心啦。”

“房屋設計圖紙是你們阿公畫的,砌屋是隊裏社員們幫忙的,埋煙道是你榮亮哥他們做的。”葉有華并不居功,“我跟你們姆媽,也就是看顧了一下而已。”

成忠就笑,“那些個家具,是爹爹姆媽做出來的吧?”

“嗯,也就這個出了一點小力。”葉有華倒是沒有否認這個。

成忠所以才謝爹爹姆媽嘛,“我看着,成義的院子裏,住的都是成義的師兄師姐們的家人麽?”

“嗯,是的。”葉有華說起這個就有些嘆息,“這是成義的師兄師姐,他們住成義家裏,怎麽也比住別處更安心,說起來有十二戶人家,但是人數不算多的。”

成忠也有聽說過這個事情的,“這也是無法避免的事情,就是有些不值。”哪怕是為國捐軀呢?也好過就這樣被一群瘋魔的人給弄死了吧。

“這世上瘋魔的人雖然不算太多吧,但是這殺傷力确實是挺大的。”葉有華能事先給老門山的社員們進行思想教育,別處可管不了。

成忠在京都才是見識過的呢,“好在還有這麽多人回來了。”他又問起成義師姐師兄他們的将來,“應該不至于會在老門山定居吧?”

“我看應該是不會的,成義也沒有說起這個事情。”葉有華覺得成義的師姐師兄他們,肯定是不會在老門山定居的,“你靳叔叔也知道張大夫家裏的事情,正在想辦法把張大夫家裏的祖屋退回來呢,我估計要不明年春上,要不明年夏天,這祖屋也就能退回來了。”

成忠點點頭,“張大夫教出來的,又是放到外面去的,這醫術肯定是不差的,去到外面的醫院,不知道有多少人會搶呢。”

“我也是這麽覺得的。”葉有華也覺得,張大夫的徒弟出去,肯定是挺搶手的。

不過,成忠又有些擔憂,“也不知道,大家的想法有沒有什麽變化?跟以前應該不會是一樣的想法了吧?”

受了這麽一些苦難,大概不會似以往一般地虔誠了吧?

“這個咱們就難知道了。”葉有華自覺自己是俗人,大概不會一如既往的虔誠了。

就是朱嬌嬌,問她的想法會不會一如既往,朱嬌嬌說得斬釘截鐵,“我不會。”

朱嬌嬌這個是說實話,如果是受到了苦難,她是絕對不會一如既往的,就好比,她在夢中見到了幾位叔父如何為難父親的安葬事情,她就沒舉原諒他們。

怎麽也沒法跟之前一般地對待叔父們了,她會受既往印象的影響。如果是真實發生過的,影響恐怕還會更大一些。

像成義的師兄師姐們可是真真正正地受了苦難,還失去了親人,這種傷痛,更難撫平吧?

父子兩個聽了朱嬌嬌的回答也不驚訝,朱嬌嬌的性格确實就是這樣的。

在小年結算的前一天夜裏,又下起雪來了,隊裏的巡邏社員敲鑼打鼓地吵醒了大家,提醒大家注意防寒。

自從素璎正式放假,就把小哲聖三兄妹給接了回去,現在家裏的小小孩子也就是小永衡小永律了,他們還從來沒有在半夜聽過這個動靜,一聽到就被吓了一跳,半夜哭鬧了起來。

好在成忠婠婠哄孩子還哄得挺好的,沒多久,兩個孩子就停止了哭鬧睡着了。

葉有華聽着動靜就扶着妻子回了卧室,“我就說成忠婠婠肯定是會哄孩子的,用不着你來擔心吧。”

“這不就是擔心兩個小小孩麽?”朱嬌嬌自然還是會擔心小小孩的。

葉有華還真的不擔心呢,“爹娘也說了,小永衡小永律晚上是跟成忠夫妻兩個睡一屋的。”

都帶孩子帶習慣了的,哪裏會哄不住哭鬧的孩子呢?

這一晚上朱嬌嬌還聽着點動靜,不過兩個小小孩子到底是沒有再鬧騰了。

第二天就是隊裏小年結算了,一家人還是按照以往作息,吃了早飯才去了大禮堂。

成智素玥成信三個難得這個機會,就跟隊裏的其他孩子約隊出去玩耍,自然是要帶着家裏的狗狗一起出門的,小永衡小永律兩個小小孩子,正是才把路走穩,喜歡攆人的時候。

一看三舅舅三姨姨跟小舅舅要出門去玩耍,他們兩個也想跟着去。他們還挺聰明的,怕長輩不肯帶,就一個抱住一只狗狗就不肯放了。

下雪了,一地的雪呢,成智看着兩個走路才剛穩當的小侄子,不是很想帶,“小永衡,小永律,路上滑,會摔跤啦。”

“不怕,不怕。”小永衡小永律把頭搖得跟波浪鼓似的。

即便他們不怕,但是成智幾個怕呀,不到一歲半的小小孩,他們不敢帶着出門呢。

而成忠跟婠婠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一點也沒說要攔着的意思。

成義冬天裏出診是比較頻繁的,因為冬天裏老人家最容易着涼,老人家着涼事情不小,衛生室那邊一般都會反病患轉給成義來治,因此,他挺忙的。

剛剛出門,想起來今天要耽擱久一些,就又轉回來撈幾個烤糍粑,結果就看着成智幾個老早就想出門玩的,還在家裏磨蹭。

成義不由得問了一句,“你們這是磨蹭什麽呢?不趁着今天玩,雪再大一些,你們就別想出門玩了。”

“小永衡小永律想一起骈玩呢。”成智有些無奈地指着抱着夜色暮色的兩個小小孩子。

成義看得噗嗤一聲笑了,“好了,你們就用家裏的小推車推着他們去大禮堂,到了大禮堂,大家随便跑着玩就好了。”

“可是,我們想去山上呢。”成智約了隊裏家裏有狗的同齡人去山上玩。

這個成義就沒辦法了,他去廚房裏撿了幾個熱糍粑,塞進衣服兜裏,又出門了。

反正,誰也奈何不了小小孩子,最後成智他們還是去不成山上的。

大禮堂裏幹部們挺忙碌的,小隊幹部們核對着工分冊子,朱嬌嬌最後一遍核對着養殖的出貨數量,還有各種材料領用記錄,這些都是要算賬的。

社員們倒是有七八成都來了大禮堂,因為隊裏今年做了兩回買賣,大家都想知道年底這一回的買賣,自己能分到多少錢呢。

一直以來,老門山都是按的人六勞四來結算,人六就是說每年能結算的收益,有六成按照人頭來平分,勞四就是結算收益的四成,按照大家上工的工分來分配。

這麽來分,隊裏的老人家哪怕是不上工,也是能分到自己的那一份人頭錢糧的,至于有工分的,能分的錢糧就更多一些。

還有隊裏的技術工們還有額外的補貼,隊裏的幹部們也是另有補貼,這個幹部補貼是随着收益的多寡來增減的。不做買賣的時候,這個補貼數額就挺少的,只要做買賣的時候,這個補貼還是挺可觀的。

在老門山,這也是大家都是默認的,有技術的,做幹部的,都是要比普通的社員們要強的,不然,大家也不會這樣奮進了。

社員們确認了自己的工分,又聽着隊裏幹部們的收支報賬,看着大家把錢糧給分了,最後又是圍觀了燒賬本的事情。

又有社員們問葉有華,“葉隊長,咱們今年還去不去縣城租借電影放映機器啊?”

“大家的意見都是贊成,那就是租的。”隊裏是有結存的,葉有華不是很在意這個支出。

聽葉有華這麽樣說,大家都說租,“一年難得有這麽放松的機會,肯定是要看電影啦。”

這個事情,葉有華就安排給年輕的幹部們,還有隊裏要給各自送年禮的事情,葉有華也是安排給了年輕的幹部們來做。

小年上午結算完畢,中午吃了飯,葉有華就借了隊裏的牛車,領着成忠幾個去縣城送年禮去了。

以往成忠不回來的時候,送年禮的時候會提前一些。後來家裏等着成忠回來,時間就有了變化,葉有華幹脆就定在了隊裏放假之後了。

這一回進城,葉有華還得順便去小杜那裏一趟,一是結算上回的寶石錢,二是成忠帶回來的這些手表收音機要找小杜出貨。

朱立勤在家裏倒是沒有閑着,隊裏自今天開始,正式放假歇工了,朱立勤跟于敏喬還有自己在文藝宣傳隊的小組呢。

過年了,各種燈籠啦剪紙啦對聯啦,都可以寫起來了。

以前隊裏是不敢做這個事情的,畢竟情勢緊嘛,還是去年,大家有看到縣城裏各處張燈結彩了,那今年隊裏就敢做起來了。

朱立勤是隊裏公認字寫得最好的,大家都跟他求對聯,有喊立勤老弟的,有喊立勤叔的,也有喊立勤叔公、叔祖的,也有喊太叔公的。

于敏喬這邊,則是有人求剪紙的,于敏喬不光是是可以剪福字,還有很多吉祥如意的花紋她也會減,這些最是喜慶了,隊裏有定了臘月二十六或者二十八辦喜事的,都喜歡求這個。

至于燈籠這種東西,隊裏會紮的不少,還有不少的小子幫忙劈竹枝的。

隊裏的氣氛熱鬧得不成。

正熱鬧着呢,就有人多問了一句,“今年能不能祭拜祖先啊?”

這個話一出,場面冷了不少,說實話,大家聽了這個話都是不敢的,張燈結彩這些事情跟祭拜之事不同,張燈結彩可以說是喜慶,祭拜那就真的是歸類為迷|信的。

“這事還是先省一省吧。”大家都這麽說。反正大家私底下怎麽祭拜隊裏也不管的,只要明面上不體現出來就成了。

問話的人也知道自己是問得有些過了,沒敢再多問了,尴尬地笑了幾聲就走開了。

去縣城租賃電影放映機器的這一回很晚才回來。

大家一問才知道,原來,今年很多生産隊都去租賃了,老門山去得有些晚了,都沒有機器可以租賃了,好容易問對方要了一臺有些故障的機器。

現在回來了還不能用,要等着機房裏的社員給維修好呢。

大家都在求對聯求剪紙呢,倒是沒有急着一時間就要看電影,孫工就喊了幾個技術還需要鍛煉的小子前來維修。

動作是慢了一點,但是對于幾個小子來說,這是一個不可多得的經驗呢。

等把機器維修好,天色也不是很早了,葉有華也領着孩子們從縣城回來了,大家也沒在家裏呆了,拿了對聯跟剪紙以及燈籠就走了。

葉有華這一回進城,又拿了兩筆錢回來,一筆是朱嬌嬌在縣城的分紅,一筆是小杜那邊收了手表跟收音機的錢。

成智一回家就拉着素玥成信兩個說話了,今天就連小永衡小永律都進城了,只有素玥成信兩個沒進城了。

葉有華把錢放好,也出來跟大家說話,先說了今天進城送年禮的事情,“進城的人不少,好像都是去供銷大樓買東西的,我看大家的日子都過得越來越好了。”

“不是說靳組長一直抓了各個生産隊的生産任務?把任務交了也能換回不少錢呢,大家有錢也就不奇怪了。”朱立勤不奇怪這個事情。

葉有華主要還是覺得,“才攢了點錢,大家都很舍得呢。”有些人,以往都沒有攢到錢,有錢的時候,未必會舍得用。

“大家也是能感覺的,日子肯定是能越過越好了。”朱嬌嬌認為大家都能感覺到目前的情勢的,所以,用錢也敢用了。

葉有華想到這個倒也覺得妻子說的對,然後他說的是件大事情,“我今天也去靳組長那邊坐了坐,靳組長那邊,他有心想在楚南搞建設呢。”

“他是個什麽樣的想法?”朱立勤還是挺關心的,畢竟,之前靳組長之前是有心想發展楚南的旅游業的。

葉有華挺佩服靳組長的,“他這一回的想法是挺大的,說起來是一個五年計劃呢。”

“五年計劃?”朱立勤倒是擔心,“靳組長他能在楚南一直呆下去嗎?不是聽說,會有調任的事情?過幾年,差不多就能開始調任了吧?”

葉有華是聽過靳組長的計劃的,“先期是發展楚南的農村經濟,但同時他有心修整目前楚南的歷史建築,也想着歸整各個街道的房屋,現在有些房屋都跟危房差不多了,他還想着把綜合管道在咱們楚南也用起來。”

“你看過他的計劃?”朱立勤聽着女婿說的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