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內容提要:原來還真的是雕刻了字啊 (1)
小孩子的精力就好似無窮無盡一般的, 一個個嘻嘻哈哈地隊裏四處轉悠,一開始是不敢去山上玩耍的,山上的積雪基本上不怎麽清理,大家也擔心會出事。
成智前兩天沒帶着弟弟妹妹去玩耍, 上個星期天他們清理了幾處屋子,這一回就輪到打掃自家了,樓上樓下再加上閣樓,有很大的空間需要打掃呢。
特別是天花板跟屋頂, 總是會織有蜘蛛網,得綁了長枝竹掃帚一點一點地清掃, 三個人實在是沒功夫出去玩耍。
養豬場最近有好些母豬快要生産了, 又有好些母豬準備要配種了,朱嬌嬌的事情也很不少,家裏的事情還真的就丢給了孩子們。除了早飯, 中飯和晚飯都是孩子們來打理的。
臘月十七早上,成忠給家裏打了個電話, “這一回, 在京都讀書的都約好了時間一起回來,定的是今天下午出發, 順利的話後天早上就能到省城, 省城那邊也有預訂好回昭州的火車票的,算着時間, 中午就能到昭州了。”
“你們現在是四個孩子要回來, 還有你們阿公阿婆, 一路上一定要小心再小心。”朱嬌嬌叮囑成忠,“家裏都是有準備好新品的,你們只帶路上用的東西就可以了,可別又是什麽東西都帶一堆回來。”
成忠讓父母放心,“姆媽,這一回不止是我們一家子回來,還有隊裏其他的大學生一起回來呢,我們都是訂的同一趟火車,不怕忙不過來的。”
“那你們叫成義準備充足一些。”葉有華聽着,“要是想後天早上到省城的,直達火車那也至少今天下午就得出發了,你們時間也挺趕的,我就不多說了,一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
朱嬌嬌也不想耽誤成忠他們的時間,只不過,她還是有些擔心兩個小小孩,但如今也不好再說了,只得準備充分一些,“咱們隊裏也得安排好卡車去昭州接,炭火多裝幾筐子,火爐子也多帶兩個過去,大家都能烤烤火。”
“嗯,你放心,這些東西,大家都會準備好的,榮亮幾個老早就已經自告奮勇要去接人了的,他們幾家向來心細。”葉有華自然也知道這些要準備的。
朱嬌嬌雖然不怎麽喜歡出遠門,但也說了,“反正我也不暈卡車,這回,我跟着你一起去昭州接他們,這自昭州回來的一路上,好歹也有搭把手。”
“爹爹。姆媽,我們也去啦,正好,明天開始,黑将軍和夜色暮色就能休假了,大家一起去接人好了。”成智跟素玥成信也有心想去接人。
葉有華搖頭,“那不成,家裏一定得留着人,随時都得準備着飯菜,好叫你阿公他們一回來就能吃上熱飯呢。”
聽丈夫這麽說,朱嬌嬌就有些遲疑了,雖然她想去接人,但是丈夫肯定得去,只留着三個孩子在家裏做飯菜,這還是不成的。
“那我就不去吧。”朱嬌嬌想明白了就沒準備要去了,“你們去接,帶着黑将軍呢,也成,不過,成智,你記着,有些什麽要準備的就給準備好。”
成智點頭,“我曉得的。”又有些不好意思,“那是我們三個搶了姆媽去昭州接人的機會了。”
“好了,這事就這麽安排吧。”葉有華未必就不能留在家裏準備,但他也不放心讓妻子帶着三個孩子去接人,那就只有讓妻子留下來了。
一點小事情,商量好了也就罷了,朱嬌嬌趁着在家裏的功夫,還給收拾出來了一個大包裹,“京都是幹冷,咱們這邊是濕冷,都冷到骨子裏的,爹娘年紀大,小長生小永安年紀小,估計這擋不住寒風呢。”
“成,我到時候一起給帶過去。”葉有華把包裹先放到櫃子裏,準備出發的時候再拿出來一起帶着。
隊裏社員們聽說要去接孩子,有好些人就動了心思,“孩子們這可是第一次出遠門求學歸來,不定怎麽想家呢,我們得去接一接人吧?”
“指定是想家的,還真的得去接一接吧?”聽了這話的,都感覺是說得有道理,很是心動。
有人搖頭,“那老多的孩子呢,還能個個都去接麽?隊裏這掏淤泥的活還沒幹完呢,都去接孩子了,這活哪個來做?”
“也不差這一天吧?”有人就反對,“等孩子們回來了,一起幫把手,快得很呢。”
這話就不讨大家的的歡喜了,“一邊去,孩子們這遠道歸來,你這一點也不心疼,還想着讓他們趕緊地就來做事情呢?”
“要叫孩子們一定得來搭把手,那我可不願意。讀了這一年的書,不定養得多好啊,這一回來就給糟踐,我狠不下這心。”說來說去,總之是寧願不去接孩子,也不想讓孩子們回來勞累的。
剛剛提議了這一句的被怼得頭都快擡不起來了,“我這不是想,都是農家孩子麽?就算是出去讀大學了,精貴了,那也是農家的孩子,哪裏能回來了就不勞作呢?”
“你說得是有道理,那也不能叫孩子們一回就光着膀子做這重活啊。 ”總之,大家贊同孩子們确實是要勞作,卻不能做這重活。
那社員就搖頭,“不做這活那還燒磚不成?”燒磚更辛苦呢。
“山上的各個果園得好好檢查一下防凍做好了沒有,他們去忙這個就好了。”鄧州程聽着這一群人争論來争論去的,就給了一個提議。
這一個提議,大家就贊同了,檢查這個不會太辛苦,之前就複查過好幾遍的,真要是有哪棵樹有問題的,戴着手套捆紮也不怕冷着了。
對于去昭州接人,葉有華就選了幾個孩子多的家長,其實,這也不用怎麽選,除了葉有華家裏大人小孩子共十個人,榮亮家裏有三個孩子,鄧州程家裏有三個孩子,于小前和劉有生也有兩個,其他人的家裏,一般也就是一個孩子的。
當然,孫工家裏女兒女婿加起來也是有兩個孩子去了京都上學的,可這不是孫工沒有回來麽。
事情這麽一定下來,大家都沒法有什麽意見了,誰叫自家家裏的孩子那年紀沒正正撞好呢,倒是有跟鄧文青一個年紀的,可那也才剛進高中呢。
接人的事情定下來了之後,鄧州程特意給父母送了個信,“昭州婤婤那邊,咱們得跟她說一聲,正好她就跟着隊裏的車子回來了。”
“那得你想辦法打個電話去。”婤婤娘就把事情交給了家裏最有能耐的兒子,“我們只跟婤婤通過兩回子信,怎麽通知得到她?後天就得歸家的,這會就是我們給寫信過去,這也來不及了。”
鄧州程聽了自家娘這個吩咐就眉頭緊皺,“婤婤之前的信裏沒給寫什麽時候放假嗎?有沒有哪個能幫忙帶個信過去的?”
“那還能有誰給帶信?”婤婤娘搖頭,“你妹妹可沒空認識哪個去,她一去學校就是一堆子的功課,她忙得連寫信都沒有時間了,三個多月的時候,也才來了兩封信。”
到底是自家妹子,鄧州程也放心不下,“我這邊再想想辦法,看能不能找人給婤婤帶個信過去。”
“那成,這事就交給你了,你妹妹這麽用功,也是不想拖累你們這些哥哥嫂嫂呢,她要是自己就能有出息,把日子過好,那就什麽事情都不用你一直得幫着了。”婤婤娘還是為自己女兒說了幾句話的。
鄧州程思慮着事情,倒也沒有太過在意自家娘在說什麽,他回到家裏把事情跟妻子說了一回,“我娘擔心得也确實是在理,婤婤一個姑娘家,在外頭不安全呢。”
“可是昭州那一塊,我們倆也沒個熟人可問哪。”龍紅蕊對小姑子印象不錯,也為她想辦法,“倒是有華叔那邊,我聽說跟一戶人家的關系挺好的?”
鄧州程所知道的也就是歐主任,“有華叔那是跟昭州火車站貨運部的歐主任關系往來得不錯,有華叔在昭州确實是有一份交情在的,之前大家出去讀書的火車票就是有華叔找了這位歐主任幫忙預訂的.”
“預訂那麽多的火車票可不是容易的事情,這也說明了,有華叔的這份交情可不會太弱。無論如何,總比我們兩眼抹黑要強,所以,這事,咱們還真的是得找有華叔幫忙。”龍紅蕊一直覺得預訂火車票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鄧州程此時也沒有其他的辦法,只能去找葉有華了。
這決定一做好,鄧州程吃了中午飯就上了葉有華家裏,把事情給說了一下。
朱嬌嬌一聽就先表态很贊同鄧州程的想法,“婤婤一個姑娘家,還是跟着大家一起回來比較好。要說昭州那邊的醫學院,這事,也好辦,打聽到那邊的電話號碼,直接打電話過去,請那邊接電話的通知婤婤一聲過來接電話就好了。”
“可是那邊的電話號碼怎麽打聽?”鄧州程覺得這事自己辦不來。
葉有華倒是心裏有數了,“這事好打聽,我記得,唐校長家裏有哪個親戚好像是在教育局的,唐校長今天還得在學校裏呢,正好可以請她打聽一下醫學院的電話號碼。”
“那可太好了。”鄧州程聽得很高興,又有些臉紅,“我竟是沒有想到可以用這個方法呢。”早要是能想得到,請求的事情也就不一樣了。
葉有華其實這也是受了妻子的啓發,“這種事情,我們也不常經歷,哪裏就能想得這麽明白?倒是有一點,你得注意一下,叫婤婤接聽電話的時候說事情,別叫學校幫忙發廣播。”
“我明白的,哪個學校裏也不一定就都是好人呢,為了婤婤的安全,我也得叫她注意一些事情。”鄧州程是真的明白這些事情的,老門山再好,以前還出了個劉大壯呢。
葉有華也是這麽一個意思,昭告天下一個姑娘子的行蹤,這等于是變相提醒壞人了。
鄧州程這會也知道唐校長夫妻估計還在家裏午睡,也就沒有急着要去找人了,他幫着葉有華一起做木活,“有華叔,我看,這些年來,你一直都在做木活。”
“家裏有需要呢。”葉有華問起來文藝宣傳隊的事情,“那天我聽着,隊裏好像有哪個在唱大戲?”
鄧州程點頭,“是我們家紅蕊,她一直都有跟我娘在學唱大戲,再忙的時候,也沒有把這個事情丢下的。”
“我娘早就跟紅蕊說了,臺上一場戲,臺下十年功,學唱戲的,那就不能丢下了,一丢下想撿起來就麻煩了。”鄧州程也覺得是這麽一回事,“別看我娘教紅蕊教得好,其實,我娘現在是唱不完一場戲的,功夫早給丢下了。”
朱嬌嬌認為,“只要是曾經學過的,要撿起來總比沒經驗要強,你娘在這一塊,真的要撿起來了,也指定比新學的要厲害。”
“這個應該是的吧。”鄧州程想起自家娘的進度,“雖然,現在還唱不完一場戲,不過,現在比剛開始好很多了,以前嗓子是打不開的了,現在練一練,配上張大夫開的湯藥,這嗓子又能打開了。”
朱嬌嬌就點頭,“可見,只要是有經驗,再撿起來也确實是容易的。”
“我看将來,我娘至少也能再唱一唱老旦的角呢。”鄧州程對自家娘是十分之推崇的。
葉有華看他這高興模樣,也說了一句,“說不得,以後這戲班子也得你娘出點力盯着一點了。”
“現在你娘只教着紅蕊嗎?”朱嬌嬌覺得,還是得讓一些孩子打小學起來好一些。
鄧州程搖頭,“我大哥二哥家裏,幾個年紀小的孩子有跟着我娘在學基本功,不過,自家的孩子嘛,總是狠不下心來的,沒怎麽學好。”
“或者還得從隊裏挑幾個?”葉有華想着,“說來,隊裏的孩子們都是有跟着一起練拳的,身手是有些靈活的,學這些基本功,不會太慢吧?”
鄧州程又說了另一個緣由,“我娘也說了,孩子還是不能教得太狠了,不然于孩子以後成長無益,怕折了孩子的筋骨。”
葉有華聽了這個就跟妻子對視了一眼,這麽說來,竟是沒法讓孩子們也練這個了?以後隊裏的戲班子,也只能讓老人撐起來了。
“這事也問問隊裏的社員們吧。”朱嬌嬌覺得,總會有一些孩子,在學習上不是那麽有出息的,大概會想着走其他的路子呢。
鄧州程也贊同這個,“咱們隊裏,有不少孩子,估計是想走這一塊的。”隊裏已經j g兩三百來戶人家,哪裏就挑不出來幾個對戲劇感興趣的孩子呢。
大家一起說着話,很快時間就過去了,隊裏的上工預備鈴聲響了起來了,鄧州程聽着預備鈴響了,就趕緊起身,說是要去找唐校長問一下事情。
葉有華叮囑他一句,“把事情說明白,請唐校長幫你問一個電話號碼也就成了。”
“好嘞。”鄧州程也估計這怕是唐校長有什麽忌諱吧。
葉有華看着鄧州程走了,就跟還在收幾後幾針的妻子說了一句,“我先去上工了,你跟成智三個說一聲,挪位置歸挪位置,可別把書房給折騰壞了。”
“好,你先去上工吧。”朱嬌嬌把手裏針線活收了最後幾針,看着丈夫出門,就沖樓上喊了一聲,“你爹爹叮囑的,可別把書房給折騰得不成樣子。”
成智從樓梯上探頭跟姆媽說了一句,“好呢,我們不會把書房折騰壞的,姆媽,我們就是給書架、書案之類的挪一挪位置而已啦。”他這是忙出來了一身的汗,額頭兩鬂都滿是汗珠浸出來了。
三個孩子突然間就來了興致,說是要給書房整理一下,将書架什麽的變個位置,讓書房好換個新鮮樣子。
吃了飯就折騰這個了,不然也不會不幫着一起打下手做木工活了。
鄧州程這邊問事情還是挺順利的,唐美芙聽明白了鄧州程要電話號碼的緣由,就答應了下來,“一會我去會議室打電話,問到了號碼就告訴你。”
“電話費用就算在我頭上。”鄧州程連忙補充了一句。
唐美芙哪裏會計較這個?直接擺手拒絕了,“打電話而已,不用多說了。”
因着唐美芙家裏也在家裏附近,說話間去學校的時候就會路過家裏的,這件事情,葉有華也有聽到幾句話,不過後續他就沒有再問了。
當天一切如常,第二天,大清早的時候,成智三個就去水庫鴨鵝場把黑将軍三個接回了家裏,黑将軍三個回家來也很高興,不是朱嬌嬌壓着讓它們先洗澡,它們幾個就得撲上來塗口水了。
成智三個就窩在廚房的洗澡房裏給三只狗狗洗澡,朱嬌嬌特意交待了讓他們穿上油布圍衣之後再給狗狗洗澡,別濺了一身的水。
大家勞作的時候,都還是說着孩子們的事情,春上出門去上學的孩子,差不多就是一年時間沒有回來了,因着葉有華沒叫榮亮幾個說出去,所以,大家都不知道,孩子們暑假沒有回家來,是有去影視基地幫忙了。
一個個地都在讨論着孩子們的事情,朱嬌嬌只說孩子們肯定是有事情在忙,卻是沒有跟着一起讨論了。孩子們去影視基地幫忙這件事她也是知道的,只是不大好說,還是等孩子們回來之後,看他們是怎麽說的吧。
中午時分回家吃飯,家裏三只狗狗看起來就很清爽了,朱嬌嬌撓了撓它們的下巴也就作罷了。黑将軍幾個也知道,女主人不大喜歡它們塗口水,就算是回家再激動這也過了一個上午了,并沒有用口水來歡迎女主人。
葉有華則是問了妻子一聲,“下午你們養殖隊,是不是還是繼續去給酒樓客棧的門窗打桐油了?”
“對,還是繼續打桐油,今天下午這事就能做完了,等這一遍桐油打完,也就不用這麽緊密了。”朱嬌嬌點頭,給門窗打桐油也是為了避免門窗容易出問題。
葉有華就說他們挖淤泥也差不多要進入酒樓客棧區域中心點了,“那邊的河道,得使點大力來清理,怕是要慢一些了。”
“明天就是臘月十九了,你們這活年前忙得完嗎?”朱嬌嬌算一算,這時間怕是不大夠了。
葉有華神色平靜,“大家已經是使出了全力了,也不能再逼迫大家了,真要是小年之前忙不完的話,那今年小年結算了之後繼續忙吧。”
“現在好在是不到春上不會融雪了,待到春上積雪一融化,山腳的山腰的,都得往這河裏奔騰,那會抽水都來不及,怎麽也得趕在年前做完。”葉有華不想等明年,“那天廣播裏,不是說咱們元旦節正式跟阿妹你看國建交了麽?”
“會議上也說了要開放了,我估計着,明年開始,會陸續有那邊的游客過來我們國家的,我想着,咱們還是得趁早把名聲打出去才好。”
朱嬌嬌倒是也在廣播裏聽了這件事情,“那我們這邊養殖隊的事情忙完了,也出些勞力過來幫忙吧,現在的淤泥都是往選定的蓮田來堆,也不是特別地遠吧。”
“這個就再看吧。”葉有華沒想着讓女社員們一定要出手幫忙的。
朱嬌嬌也沒有多說,成智幾個倒是有聽見了這件事情,不過他們三個只是互相對視了一眼,并沒有對這事說些什麽話。
下午上工,朱嬌嬌先把養殖場的事情做了收尾,就領了幾個養殖隊的女社員到了酒樓做些檢查工作,西鳳也跟着朱嬌嬌走一塊過來的。
刷完門上桐油,她又往門窗的鐵軸承裏滴着桐油,然後輕輕轉動着,好叫鐵軸承不要生鏽,這邊的窗戶都是老式的窗戶,從房間的門裏出去,廊下就是河邊了。
西鳳看着這空空的河道裏,“十九姑,咱們這邊到了秋冬季的時候,以後也沒法保證這河裏的水一年四季都讓它保持很深吧?如果很淺的話,這景觀不完美了。”
“冬天本也是只有冬景可看的,至于秋季,河裏有設攔水堤,到時候河的水面會淺一些,至少是能保證這裏面是有水的。”朱嬌嬌目前覺得也有其他的辦法,“到了秋季的時候,再将碧水潭的水流出口閘門放低一些就行了。”
西鳳想了想也點頭,“這樣也成,好在秋季的時候,隊裏農田裏需要的水本來不會比以前更多了。”
朱嬌嬌也看了看河裏,這會不僅僅是沒有水而已,裏頭甚至也沒有冬季的水流可看,就只是黑烏烏的泥土面而已。
不過,只要春上綠樹新發,那會這河流裏就會有河水,待到夏季的時候,各種樹植也能開始打發苞了,那風光就很不錯了。
河邊的客棧與酒樓是隔河相對的,這一片,一邊是客棧一邊是酒樓,并且也是建得長長的,好有一兩路長吧。
靠着路邊的,一樓正面就是商鋪,等着河邊的,基本上不是客棧就是酒樓的包房了,總不至于叫這河邊的風光浪費了。
西鳳在一邊說着話,“十九姑,你說,咱們這客棧啦,酒樓啦,都這麽長一溜,會不會有這麽多的游客過來呀?”
“會有吧,到時候日子過得好了,就會有不少人有閑心願意過來旅游散心了。”朱嬌嬌心裏覺得是會有游客的,也許前幾年的時候,沒有那麽多,但是,國內的游客沒有那還有國外的游客呢。
朱嬌嬌記得很清楚,八十年代的時候,那會還沒有全面分田到戶,楚南的雲霧山就有很多的外國游客過來旅游了。
雲霧山是道教福地,老門山自然不能相比,但是,只要老門山宣傳得好,然後,縣城的文化古城也開始做起來了,真的是不用發愁游客不過來的。
朱嬌嬌看着這屋子裏特意做得古舊的顏色,心裏也有些遺憾,要說,古風嘛,最好還是木制屋子才最正當,可是,客棧酒樓都是挨着河邊的,水汽重,要是真的用木頭來砌屋子,怕是經不起多長的時間就得頹敗了。
忙碌間,朱嬌嬌也說了一下清理河裏淤泥的事情,“看着他們才剛進這邊區域,我看這事男勞力們是做不完了。”
“十九姑,到時候,我們養殖隊要是忙完了,就給出幾個壯勞力過去幫忙吧?”西鳳也是有聽榮亮說了這事的,“反正,都是年輕的婦人們,拿些小籮筐挑淤泥就好了。不怕這個活太重的。”
朱嬌嬌不置可否,“這個得看大家的意見。”
大家的意見就是,清理河裏的淤泥,這事也是老門山的事情,有得空閑自然是要去幫忙的,不過也說好了,只二十五歲到四十歲之間的去就成了,其他的,就別去了。
這結果商量得還挺合适的,朱嬌嬌也沒應下來,只說看進展。她領着養殖隊将所有門窗都給打理好,又燒通了煙道,屋子這會還能開着門窗透氣,待到透氣幾天,也就能門窗關閉起來了。
朱嬌嬌滿意地檢查過一遍之後,就領着大家關了大門出來了,關好大門那裏頭的各式門窗就不必擔心有什麽了。
大家出來就得去蔬菜大棚打理蔬菜,因為之前砌酒樓的時候占用了一些農田,現在從河邊過來到蔬菜大棚或者是養殖場都不是特別地遠了。
朱嬌嬌看着蔬菜大棚裏有一片區域長了青翠的青瓜,就想着明天早上可以過來摘一些青瓜并嫩黃瓜,正好給孩子們拍開胃的涼拌青瓜皮蛋。
蔬菜大棚的事情忙完,這才是可以安排自己的事情了,朱嬌嬌跟隊裏領了幾筐木炭,再有四個小爐子,幾疊子小馬紮,到時候是一并放在車廂裏使用的。
忙完這些事情,也就下工了,成智幾個在家裏早就做好了飯菜了,都是只等父母回來吃飯了。
成智還問父親,“爹爹,河裏淤泥清理得怎麽樣了?能在小年前忙完嗎?要是小年前忙不完,我們也可以出力的哦。”
“嗯,我們今天跟大家有商量好了,到時候一起去幫忙。”素玥成信也是跟着自家三哥一起去談話的,自然是知道了這些的。
葉有華摸了摸三個孩子的腦袋,“不着急,大家能忙得過來的。”他又問三個孩子,“明天就要接你們阿公阿婆他們了,有沒有做好準備呢?”
“有的有的。”成智早就準備好了,“我們今天在家裏做了糯米飯團和南瓜餅,到時候往爐子上一蒸,就能直接吃了,可比煎餅還要好吃,還有紅薯跟芋頭我們也清洗幹淨了,要煮要烤都能的,一起帶着過去就好了。”
朱嬌嬌不料孩子們準備得還挺齊全的,“咦,你們還準備了這麽多的東西?”
“還有呢,”成智說自己還在醒着面,“姆媽,一會你給做些包子吧?饅頭我能做,包子我不會捏,做好了先蒸熟了,然後往屋外一凍,明天就帶着出去了。”
葉有華可就真的是很吃驚了,“你怎麽還想着做包子饅頭了?”家裏吃包點的時候可不多呢,包子饅頭這東西,也就是偶爾招待一下客人。
“我想着,這個蒸得熱乎乎的,也蠻好吃的嘛。”成智一心想要接好人呢。
朱嬌嬌聽着醒面,又問成智,“你是怎麽醒的面?”
“我找了面劑子了,之前看姆媽醒過面的,就會啦。不過,”成智還是不怎麽放心自己的手藝,“姆媽還得看一看,我的面醒得怎麽樣了。”
朱嬌嬌點頭,“成,一會吃了飯,姆媽就來看。然後,怎麽剁餡,怎麽調餡,怎麽捏包子,姆媽也教教你,下回你想吃就可以自己來做。”
“嗯,其實包子的味道也還好吧,偶爾也想吃一吃呢。”成智也是一天不吃飯就不舒服的人,但是偶爾也想換個口味呢。
吃了飯,朱嬌嬌果真就教孩子們剁餡調餡捏包子。
葉有華就在堂屋裏做着活計,鄧州程還打了個電話過來,跟葉有華說了一聲跟鄧婤婤聯絡的事情,“總算是跟婤婤聯絡上了,我看這一回,婤婤在學校裏可是出名兒了。”
鄧州程非得要麻煩那邊的老師通知鄧婤婤,也不肯請對方轉告,有些話說得也是很在理的,對方拗不過,只好發了廣播找鄧婤婤。
“聯絡上了就好,明天是能搭着隊裏的車子回來吧?時間也有約好了吧?”葉有華随口問了一句。
鄧州程自然是肯定的,“不過,婤婤也說了一下,她那邊有幾個女同學是楚南人,有在縣城的,也有在其他公社的,約有七八個人,想一起搭個車回來。”
“可以。”葉有華不在意這點子事情,大卡車的車廂裏又不窄,只是多七八個人而已不要緊的。
這點子事情,就是隊裏的社員們都不會在意的,這出門在外,順手就能幫上一把的事情,犯不着硬着心腸拒絕。
朱嬌嬌晚上果然就将蒸熟了的包子饅頭放在外頭凍了一宿,第二天早上,大清早,才四點鐘的時間,就把東西裝着拎出去了。
成智三個果真是帶着黑将軍三個出門的,三個高矮不一的孩子,帶着三條威風凜凜的狗狗,也挺顯眼的。
一起出去的也沒有幾個人,看到成智幾個也沒有說閑話的。因着卡車昨天出去幫忙公社運貨進城了,回來得有些晚,這會才能把所有的東西搬上車。
這東西可不止是朱嬌嬌跟隊裏領的木炭爐子,還有各家送過來的一些吃食,備着給孩子們在路上墊肚子的,把東西搬好,也就留了兩個人在前頭開車,剩餘的就坐在車裏閑聊了。
朱嬌嬌目送着車子開走了也就回家了。
她回家關了門窗就先睡了個回籠覺,醒來的時候正是隊裏大家鍛煉的時候了,她先去蔬菜大棚領了今天的菜,又擇好了菜,這才準備煮一鍋面當早飯吃。
才燒開不呢,就接到了成忠在省城打過來的電話,“姆媽,我們順順利利地到了省城啦,這就準備搭回昭州的火車了。”
“那好,你們一路還是得注意安全。”朱嬌嬌又說了,“上午我得在養殖場上工,你要是到了昭州,就中午打個電話回來吧。”
成忠先應下來了,不過也說了,“還得看着時間,要是趕着回來,我就請歐叔叔幫忙在中午打個電話給您。”
“好,你不用着急一定得回電話,”朱嬌嬌不想叫孩子們記挂這件事情,又問,“你阿公阿婆這一路上也好吧?小長生和小永安還好嗎?”
成忠知道姆媽擔心什麽,幹脆将大家的情況都說了一下,“我們坐的卧鋪車廂,不比普通的硬座難受,挺好的呢。”
“那就好,那就好。”朱嬌嬌聽了大家确實是都好也就放心了。
接完電話,朱嬌嬌這才煮了一碗面吃了,洗涮了碗筷,又做了會活計,也就聽着上工鈴繼續上工了。
社員們對于出門的接人的一輛車,都沒有怎麽擔心,雖然是隊裏自己人開着隊裏的車子去市區,但是也是跟着運輸隊的車隊彙合一起走的,不然也不需要起那麽早了。
朱嬌嬌也就跟西鳳說了幾句大家去昭州的事情,就忙碌開了,大家還想着要去幫着清理河裏的淤泥,那就得分一下工,将壯勞力們的事情給重新分配下來。
這邊一分好工,那就趕緊地挑了空籮筐去了河邊了,男勞力們開始還沒有想明白,等知道婦人們是怕他們忙不完工,特意過來幫忙的,那個不好意思勁啊。
“丢臉了丢臉了。”男勞力們一個個地都有些慚愧,“其他她們的事情也很多的,還要過來幫咱們,唉,太丢臉了。”
隊裏所有的人都知道的,買賣的大頭都是女眷們忙碌出來的,盡管大家平時說話間,也都是一副以家裏婆娘為隊裏的買賣出了大力為榮的。
但是這會明明女眷們也并沒有閑着,還來幫忙他們的這種事情,總叫他們覺得,好像很有一點丢臉啊。
原本不着急的男勞力們也再不敢沒有緊迫感了,全部都一心一意地加快了手裏忙碌的速度,再不加把勁,那就太丢臉了。
隊裏的事情就這麽熱火起來了,朱嬌嬌中午接了歐主任打的電話,說是成忠他們正好是搭了一趟才四個來小時的快車,到昭州那會也才十一點不到,于是隊裏的卡車就跟着最早回楚南的車隊一起出發了。
這麽一算路上的時間,還得加上運輸隊吃飯的時間,那就是下午四五點鐘能到了。
朱嬌嬌中午就沒再做針線活了,而是備着菜,收拾好了也就只等着家裏人回來了。
要說朱嬌嬌估算了四五點鐘的時候,還真的就是四點鐘的時間,隊裏的卡車回來了,別的喊聲都還好,只有黑将軍母子女三個的叫聲,才最亮。
它們還引得隊裏其他的狗狗,執勤的沒執勤的,都一起叫了起來。
上工的社員們都沒有太大的心思上工了,跟幹部們說了一聲就要去看孩子,就是幹部們,那也有家裏的孩子是這一次回來的。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去看孩子吧。
朱嬌嬌在養豬場照看着幾十只新生豬仔呢,就聽到了這熱鬧的聲音了,她把小豬仔往窩裏一推,就取下了身上的圍衣跟手套、袖套,急忙要去曬谷坪。
一出養殖場的門口,朱嬌嬌就看見了自家人啦,成忠也知道姆媽是在養豬場的,這